口述:被老男人甩後我墜入風塵
為超生,全家遠走他鄉
七十年代初期,我出生在四川一個邊遠的小山村,我是家中的長女,二妹、三妹接二連三地出生了,為了逃避違反計劃生育政策的處罰,父母帶上兩個妹妹到廣州打工。我小學畢業後也跟随而至,幫忙料理家務。盡管我還年幼無知,但一面看着父母親因沒知識、沒技術隻能靠在建築工地幹苦力活以換取微薄的工資養家糊口,一面感受着外面華麗的世界,也常常覺得有一股使不出的勁。
為“報恩”,我委身長輩男人
一天,有個老鄉來串門,望着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我,對父母說:“讓阿英到我店裡幫忙幹活吧,這樣多少也能貼補一下家用。”當天,我便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随老鄉來到他開的飯店裡。飯店不大,但卻幹淨、明亮。做的是快餐生意,因為前邊有個車站,人來人往的,所以生意也興隆。
在飯店幹活後不久,我發現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經常來吃午飯,老闆叫他李司機,他有時一個人來,有時和一群人來,他們說的話我壓根聽不懂。後來漸漸得知他們是從梅州開車到廣州的客車司機,說的是“客家話”。這些司機中有幾個經常會用言語挑逗我甚至動手動腳,老闆為了做生意,裝作看不見,我寄人籬下,也隻得忍氣吞聲。有一次,他們看着我的窘态越發猖狂大笑,李司機實在看不下去了,對他們發話道:“别老拿她尋樂,找别個去。”自那以後,那些人再不敢對我胡來了,我從此也對他心存感激。
有一天我正上班,妹妹忽然急急忙忙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哭着對我說道:“爸爸在幹活時突然暈過去了,是老鄉們幫忙才把他送進了醫院,醫生說是腦出血,必須立刻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手術前必須先交五千元押金,現在家裡隻有一千多元……”我一下懵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冷靜下來首先想到的是向老闆借錢,誰知老闆在旁邊聽完妹妹斷斷續續的訴說後,對我說道:“隻能給你預支兩個月的工資,一千元。”我猛地給老闆跪下,苦苦哀求道:“老闆,你就行行好,借我四千元吧,我給你磕頭了!”随着我的頭“咚咚”地叩響,地上也沾上了斑斑血迹,可老闆仍對我說道:“阿英,不是我不肯借你,是我這小店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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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覺得絕望無助時,角落裡坐着的李司機突然站起來,走向我妹妹問道:“你爹在哪家醫院?走,帶我去看看!”走投無路的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彼此素昧平生,就像在絕境中的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般,拉起他的手立刻趕往荔灣區的一家醫院,可憐的母親正坐在醫院的角落裡無助地掉淚。看到這個情景,李司機二話沒說交了五千元押金,就這樣,徘徊在生死邊緣的父親終于進了手術室。直至此時我才知道他叫李海平,梅州人,承包了兩輛往返于梅州和廣州的汽車,雇了幾名司機幫他開車。由于搶救及時,父親的命總算保住了,後續治療費一萬多元都是李海平先墊付出去的。母親緊緊拉着恩人的手感激涕零地說道:“你真是大好人,可這錢我們恐怕一時半會也還不了你。”李海平沉思了一會說道:“我車上正缺售票員,就讓阿英幫我賣票,用工資逐月還上吧。”
從那以後,我便在李司機的車上賣票,他在車站附近幫我租了一個小房間,工作之餘,我們也會閑聊一些家庭瑣事,我漸漸得知他夫婦倆都是梅縣一家國有企業上班,有個讀高中的女兒。
轉眼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節,李海平從家鄉帶來一蛇皮袋鮮柚子,讓我帶給父母嘗嘗,那晚賣完車票,他沒有随車,而是和我一起到了父母租住的地方,老實巴交的父親見到恩人和老闆雙重身份的李海平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說會盡快湊錢還他。李海平卻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兒,那錢我也不急用,就用阿英的工資慢慢還好了,别老挂在心上,身體要緊。”一席話說得我既感激更欽佩。那晚李海平送我回到宿舍,當我泡好茶給他時,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動情地說道:“阿英,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好久了!”世上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也曾想過他對我家好的動機,但不可否認,在不知不覺中我也對他産生了一種類似于對長輩的依戀的感情,于是我又害羞又無可奈何地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因為有了這層關系,李海平救我父親的那筆“巨款”自然不用我還了,每月都足額發工資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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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無任何避孕常識的我懷孕了!我一時驚慌失措,急得直哭,幸好成熟老練的李海平拿下了主意:“懷上了就生下來,以後我每月給你兩千元生活費。再不然你全家到梅州生活,那裡的消費水平沒有廣州高,兩千元供全家生活綽綽有餘,再說女人第一次懷上孩子就打掉的話,以後會變成習慣性流産。”我思前想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跟父母說了自己已懷孕的實情和打算,但隐去了他已有家庭這一事實。我們一家随他到了梅州,住在江南。剛開始李海平每天都會來,帶些吃的和生活用品,每個月按時給我兩千元打理這個“小家庭”,父母都不用再做苦力工了,兩個妹妹也進了這裡的學校讀書,他們對這樣的生活都很滿足。爸媽問到海平的家裡人,我說他是孤兒搪塞過去了。有時夜深人靜,我也會想:我和他到底算什麼關系?可我又能奢求什麼呢?就權當是他的小老婆吧。我寬慰自己。
十月懷胎,我生了個女孩,李海平抱着漂亮的女兒,我總覺得他有些落寞,不很滿足。女兒滿月時,李海平很早就回來了,我忽然想起他已經有半個月沒給我生活費了,開口向他要,他卻面有難色地說:“車子在路上撞了人,賠了不少錢,可能以後的日子會艱難得多。”我又一下子懵了,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父親生病時,我必須面對而又無依無靠的絕境。上有老下有小,還得供妹妹讀書,何況這些年我也沒有任何積蓄,以後可怎麼辦呢?更要命的是,自此後李海平很少再來這個家了,我知道,這個“家”已不再讓他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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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生計,我淪落為風塵女
正當我想出門找工之時,恰逢在梅城的老鄉阿萍過來串門,知道了我的困境後,立刻把我介紹到了她所在的一家較大型的按摩中心上班。幾個月下來,我發現在服務行業做事,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但隻要你的服務令客人滿意,小費可以是工資的幾十倍。我決定靠自己撐起這個家。
經過幾年的打拼,我在梅城混得真的很不錯。我深知幹這行的錢雖然來得容易,但吃的是青春飯,到了一定年齡後也就沒有市場,所以想趁年輕找個男人嫁了,但這又談何容易呢?按摩中心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誰會對一個按摩女付出真心呢?直到阿濤的出現,才改變了我的看法。
我和阿濤相識于一家酒店,那天我去到廂房,看到有幾個男人,因為我來遲了,他們起哄着要我和其中一個男人喝交杯酒,那是個剛過而立之年的男士,高大,陽剛,在這種場合有少有的内斂,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很少涉足娛樂場所的人。當晚我們對唱了幾首情歌,配合得非常默契。淩晨一點多散場後,他送我回家,我要了他的手機号碼,得知他叫阿濤,在一家單位工作,男人最經不起女人主動,從那以後我們開始用手機聊天,很快發展到一起去外面吃飯。每次和他見面我都會刻意打扮自己,對他特别溫柔,我有按摩的手藝,每次都會幫他按摩放松,他并不像其他男人,一見面就對我動手動腳,我覺得自己遇到了“滄海遺珠”,每次和他聊天他都會說起他的妻子,說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我聽得很認真,羨慕而又嫉妒那個在婚姻中生活優越的女人。
但後來他說到妻子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庸俗,夫妻倆每天的話題除了柴米油鹽,就是醬醋茶,這樣的夫妻生活讓他覺得很壓抑,他接着說我很像十年前他妻子年輕的時候,溫柔、美麗、善解人意、堅強而自信。阿濤開始送我上班,開始和我約會,他說他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我。他的話讓我很感動,他的陽剛讓我着迷,也許我真的已經墜入情網,我竟有跟他結婚的念頭。我和他在外面吃飯,我總不讓他買單,并且都去比較便宜的消費場所,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是迫于家庭生活的壓力才淪落到娛樂場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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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情,我費盡心機“搶夫”
實際上,在認識我之前,阿濤除了妻子以外沒有和其他女人有過情感上的接觸,所以是我的介入才使他開始對自己的妻子有了看法,但我不管,人都是有占有欲的,而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更是天生有種強烈到可怕的占有欲:我要做阿濤唯一的女人。我首先要讓我們的地下情曝光在他妻子面前。我知道星期六下午阿濤照例要和他老婆一起在家裡搞衛生,我故意給阿濤打電話讓他陪我去爬百歲山,六月天的下午四五點鐘不是爬山的時候,但阿濤還是對他妻子撒了謊,跑出來和我去爬山。幾次下來,果然不出所料,他精明的妻子很快發現了我們的關系,他們開始吵架,每次他跑出來想把我這兒當避風港時,我總是想辦法說服他回到他妻子身邊,我要讓他體會我的善解人意,眷戀我的好。我在他們鬧得很累的時候,背着他去見了他的妻子,把阿濤發給我的暧昧短信給她看,然後故作輕松地告訴她,她的丈夫每天都會來送我上班,還說不信的話,她可以在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就會發現我說的都是真的。可她聽完我猖狂的表白後,并沒有如我想象中的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而是異常平靜地對我說道:“感謝你讓我知道我的丈夫是個怎樣的男人,更感謝你在我年輕的時候出現。”當她明白她的丈夫不再愛她時,沒有跟我争、跟我搶,而是大方地把他送給了我。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很快結束,當我望着這個自己用心計“搶”到的男人時,卻忽然覺得他很平庸,因為阿濤是個領固定工資的人,屬于餓不死但掙不了大錢的那種,而過慣揮金如土的生活的我已經不再适合過居家日子了。由于工作的需要,我不得不經常陪客戶出門,這時我隻能關機,而下班後到我家等急了的阿濤便很不滿意。他以為我真的是靠按摩技術吃飯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是靠肉體賺錢的,還會義無反顧地跟我結婚嗎?抑或會在結婚後再跟我離婚?
我以為自己在“愛情戰争”中勝利了,但我并沒有勝利者的快感,反而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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