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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照:面對裸女我做不到無動于衷

健康 更新时间:2026-03-05 08:05:32

  晚飯是妮妮自己做的--她的手腳可真麻利,不到20分鐘,已經給飯桌擺上了三菜一湯:青椒大白菜、芹菜炒香幹、涼瓜炒雞蛋外加一碗紫菜冬瓜湯。

  “我平時不太喜歡吃那些油膩的東西,所以你們今天也就将就一下啦!” 她一邊用毛巾擦着手,一邊載歉載疚的解釋着。

  這幾樣兒全是我平時喜歡的口味兒,什麼也不用多說,吃光它們才是最好的贊賞!

  妮妮并不怎麼吃東西,隻是喝酒,間中點燃了一支細細的女士香煙,夾在手指縫裡坐在一邊凝神看我吃飯的樣子。

  “你吃東西的樣子不怎麼瘋狂嘛!我以為幹你們這行兒的人都應該是狼吞虎咽的才對。”煙霧中,妮妮細細的打量着我說。

  “那隻不過是一種臆想!”我邊吃邊解釋道:“搞攝影是要跟精密儀器打交道的。”

  “喔!怪不得呢!” 妮妮從嘴裡吹出細細的一縷長煙說。

  “怪不得什麼?”

  “你雖然總在嘴裡把自己表現得像個流氓,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一些相反的東西,特别是看你現在吃飯的樣子,你這人幹不出什麼壞事來……在網上我就有這種感覺了!”

  “風流的人有吃相沒賣相,下流的人有賣相沒吃相嘛!不過我在有的女人面前,有時也會像個畜牲……這要看跟誰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你一點沖動都沒有?那不說明我一點吸引你的地方都沒有?” 妮妮眯縫着眼睛說。

  “不是那個意思,你在我的眼裡一直都是一個特殊的朋友……”這話一說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

  “我需要一個紅顔知已……一個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紅顔知已!”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突然非常霸道的站起身來說:“我倒想知道做一個紅顔知已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妮妮驚訝的擡起頭來,兩隻眼睛像夜行動物一樣閃閃發光。

  夜深了,雨還在下,嘩嘩的。

  濟南

  2004年12月9日(星期四)

  早晨六點二十三分,到達濟南。

  劉環的網名叫”怡心依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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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環摁響我房間門鈴的時候,我正坐在酒店那張軟兮的大床上看電視呢,《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已經快到結尾了。看樣子劉環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到我這兒來的,要不然怎麼會在她上眼簾處彎彎的長睫毛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我們兩人一起看完了那部影片,劉環一點都不悲,反為杜十娘生氣!

  劉環說:“我要是杜十娘,我絕對不會怒沉百寶箱的……我可以随便拿出一箱來,買個高手怒沉李甲了!”

  劉環并無馬上就要走的意思,于是我留她一起吃午飯。

  吃完飯,我們回到客房裡,把剛買回來的水果洗了吃。

  劉環在手裡拿個遙控器在電視上百無聊賴的更換着頻道,有一個頻道正播放着安東尼奧的《雲上的日子》。

  “停……停下!定住!”我大叫一聲,吓了劉環一跳。

  電視畫面上正演繹着蘇菲﹒瑪索和約翰﹒馬爾科維奇同房一段床上情節。

  我看着兩個人熱情似火交織在一起的場面,不由得連聲稱歎:“真漂亮!”

  “什麼真漂亮?” 劉環扭過頭來問我。

  “這兩個人的裸體呀……你知道嗎?這片子是安東尼奧腦中風後,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和行動能力的狀況下拍出來的!”我搖着腦袋說:“你看這裸體拍的?哪像是一個行将就木的男人的想法兒?安東尼奧不老啊!”

  “你也經常給女孩子拍裸體嗎?” 劉環又問。

  “偶爾有……但那個東西不好拍!”我讨厭人們總是喜歡把攝影師跟裸女扯到一起。

  “為什麼不好拍?”劉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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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本來見的就少,一見人都傻啦!看哪兒都新鮮,看哪兒都想拍……二是我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女孩子一脫衣服,我就整個兒上半身昏燒,下半身僵硬,連蹲都蹲不下去,更别提找角度拍片子啦!”

  “哈哈!你說話也太誇張了!”劉環笑道:“我看過好多關于攝影師的訪談,人家都能做到無動于衷--為了藝術而全神貫注……你怎麼就不行?”

  我說:“讓我面對裸女無動于衷太困難了!除非有兩個原因:要麼完全是因為商業操作,要麼就是剛剛做完太監手術!其它的……反正在正常情況下我是會憋得滿屋子亂竄的!”

  劉環問:“那你在什麼情況下是不正常的呢?”

  我說:“像現在這樣!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這幾天身體不方便。”我有意胡說八道起來。

  劉環問:“怎麼啦?你有病?”

  我答:“這兩天肚子疼得厲害!”

  劉環再問:“你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我糾正道:“不是胃疼……是肚子痛!”

  “那到底是怎麼啦?”

  “不知道……可能是要來例假了吧!”我一本正經的說。

  劉環聽完這話,先是擰眉吐舌楞了一下,然後捧起臉來慘叫:“怎麼遇到了這麼個惡心的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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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網上,劉環跟我聊過很多對攝影的看法兒,尤其是關于裸體美圖的問題。應該說她是很想拍一組美圖--她認為自己的身材很好,但我确實興緻不高:更何況手邊連架像樣兒的攝影機都沒有。

  “這麼着吧!”我突然站起身來,解掉身上的圍裙說:“如果你一定要拍,那就現在拍!等會兒就拍!”

  “現在?”劉環充滿了疑惑的看着我。

  “對!就現在!”我一邊很麻利的收拾着大廳一邊說:“像我這種人今天在這兒,明天在哪兒都兩說呢,要拍就現在拍,别說‘下一回’的話!”

  劉環有點懵了。

  我搬過一張單人沙發來放在她的對面,光着腳丫盤腿坐了上去,然後正襟危坐的盯着她說:“脫吧!”

  劉環站在牆邊,像一隻快被扔進火爐的小鳥:“你這是幹什麼呀?弄得這麼怪怪的……你當真就讓我這麼在你面前脫衣服啊?”她渾身都不自在的擰動着。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拍美圖你不是一直都想感受一下流氓攝影師跟裸體模特兒是怎樣合作的嗎?這就是了!咱們現在就開始--你脫呀!”

  “你别鬧了!人家職業的攝影師跟專業模特在一起哪兒像你和我這樣?人家至少是在一種情調的渲染下才慢慢達到境界的,哪像你?像頭野豬似的張口閉口就會說個‘脫’字!”

  我一下被她這幾句話給逗樂了:“你剛才還說我不像野獸呢,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野豬啦!情調也好,渲染也罷,目的隻有一個:脫!現在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我坐在這裡就是等着你脫,如果你不脫……那我就真的要像野豬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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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脫不了!”

  “為什麼?”

  “你這環境,還有這燈光,我沒法兒脫!”

  “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主要問題在你心裡!萬事就是一念之差,拿出點專業勁頭兒來,一閉眼,一跺腳就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不行……我還是做不到!”

  “真做不到?”

  “真做不到!”

  那好吧!我低下着頭滿地找拖鞋,找到了,穿上,然後圾拉着走到劉環面前,伸手強行的給她脫衣服。

  “你做什麼?我喊了哦……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叫人了哦!”劉環一邊掙紮一邊威脅我。

  我根本置之不理,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而是一截硬梆梆的木樁子,我根本不關心她會有什麼樣的态度,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反抗……我全都不管,隻是一門心思強行解開她胸前的一顆紐扣、再解開一顆紐扣。

  “啪!”的一聲脆響,劉環打了我,臉頰上頓時火辣辣的疼!但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相反,以更快更堅定更猛烈的動作解開了她的胸罩。

  劉環胸前那兩隻漂亮的小鴿子飛出來啦!

  “你這個流氓!”劉環嘴裡罵着,手裡拗着,想把文胸系回去,但我不許,緊緊地握住了她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

  劉環萬分局促的站在我面前,身體雖說是剛剛經曆了一聲暴力式的扭曲,但仍然擋不住那天然的優雅與和諧撲面而來,讓人澆心滅肺的領悟到了上帝的灑脫。

  我知道我不可能為她拍出多美的照片來!我知道隻要對她舉起相機,取景框裡就是一張淫穢照片!不是照片淫穢,是我心裡淫穢,因為我沒有一個完整的概念可以诠釋對她身體的理解,如果說能有一點什麼理解的話,那全在我的下半身上!我讨厭讓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個女人的意料中;我讨厭自己一邊按捺着體内的沖動,一邊假裝正經“創作”的狗屎樣兒;我讨厭人們一提起攝影師便總跟光屁股女人聯想到一起時那種羨豔的表情!就好像我們早已在他們開辦的道德銀行裡已經預存了一切的堕落,而每次隻不過是到他們那裡分期領取寬恕的支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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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穿上衣服吧!”我拗完了,冷冷的說。

  劉環本來已經像是一塊堅冰一樣的在我眼前慢慢的溶化了,突然聽我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她不相信自己耳朵一樣的看着我。

  我起身走到寫字台前倒了一杯咖啡說:“好啦!你穿上衣服吧!”

  劉環再次被我激怒了:她“刷刷”幾把将自己剩下沒有脫淨的衣服脫了個精光,幾步走到我跟前來,一把奪下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到地上,頓時從地上濺起的褐色漬汁染花了我倆的下半身。

  劉環破口大罵道:“你就是一個變态佬!比強奸犯還要強奸犯!我的身體不是随便拿出來給别人意淫的!你想讓我脫我就脫!你想讓我穿上我就穿上……你拿我當雞婆啊!告訴你:女人的身體是最讓她感到自卑和驕傲的東西!你通過情感占有了它那是一種無悔,你通過肉體占有了它那是一種無禮,但是如果你占有了以後又不想繼續占有那就是一種無恥!”

  罵完了,劉環抱着自己的胸脯坐在床邊喘粗氣。

  我慢慢走過去,蹲下身來撫摸着她冰冷的雙腿,突然劉環爬在我的肩頭上痛哭了起來,嘴裡呼出的濕熱蒸氣,把我眼前熏染得霧氣茫茫……

  2004年12月10日(星期五)

  劉環今天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說是要去上班。

  我渾身酥軟,動都不想動,兩眼木楞楞的看着天花闆發呆。

  昨天晚上,我跟劉環像兩隻桑葉上的春蠶在進行着跨越亞馬遜森林的漫長旅程。

  劉環的眼神幽遠而又茫然,我倆在容納對方身體的那一刻裡體會着睽隔的渺茫。

  當你推開一個人看她的時候,是具體的真實的,怎麼當你抱住她的時候,卻隻有一半是真實的,而另一半是想像的呢?

  窗外投進的月光像一廉薄霧輕紗一樣的蓋在我們的身上,我不停的呼氣吸氣,就是不想說話--好像身邊根本就沒有睡過一個裸體的女人一樣。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心靈澄淨得像那窗外的月亮一樣無趣無味無顔無色。

  人的盡頭才是神的開頭--這話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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