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魚者,“一臭抵三鮮,三臭能上天”。
某次坐城際進京辦事,斜對面兩貨一路在高聲讨論回到北京晚飯吃什麼。看樣子是到天津出完差返程,聽口音不是北京土著。這兩貨從鹵煮讨論到麻小,莫衷一是,也沒什麼新鮮的料。終于在快到達前達成了吃臭魚的共識,于是一邊吞咽着口水,一邊忙不疊跑到車廂門口,像是到起跑線就位,就待開門那一瞬鳴槍起跑。不料還站錯了門,進站時發現了,于是往對門跑,還撞在了一起。我在後面看着這兩貨醜态百出,同時也感慨臭魚魅力之巨大。
臭魚,具體來說分為徽派名菜臭鳜魚還有湘鄂菜的臭鲈魚、臭鲩魚,都是中南山區為了儲運而對魚進行了腌制,形成為獨特的風味,差别不大,香煎或者燒制後薄芡,無非就是湘菜臭魚偏辣一些。
相對而言,鳜魚更名貴,“桃花流水鳜魚肥”嗎。徽菜臭鳜魚名氣更大。記得許多年前到黃山開會,主人宴請,推薦品嘗臭鳜魚,早聞臭鳜魚大名,所以頗為期待。奈何同行的一位娘炮翹起蘭花指,連聲拒絕:“不行,太味兒”。造成了老子第一次吃臭未遂。後來在徽菜館、績溪菜館吃飯,臭鳜魚是必點,不過徽菜館一般是包工頭請客的地方,有點強行裝✘,價格不接地氣。
湘菜館是吃臭魚的好地方,不僅價格合理,鲈魚與鳜魚口感也相近,而且可以無限加辣。有次常去的湘菜館老闆被我們加辣再加辣的無理要求搞煩了,直接從後廚端出了“鎮店之寶”——兩隻魔鬼椒。半隻魔椒入口,加辣的抗議活動被無情彈壓了。
臭魚是典型的“聞着臭,吃着香”。飯館裡如有一桌點了臭魚,那就滿室“芬芳”。這臭味聞久了,不覺其臭,反覺其香。發酵産生的氨基酸使得魚肉極其鮮美,腌制時的壓石讓魚肉口感緊實。臭魚可算是人間至味,春風十裡,不如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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