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縣被劃歸外省,但他日夜想回到親大哥身邊
生活中有不少這樣的例子。一個人從小被人抱養,他長大後知道自己身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自己還有一個親大哥。有的養父母對自己的養子女極為疼愛,但也有的養父母對養子女很一般,而親大哥也特别疼愛這個流離在外的親弟弟,想盡辦法幫助條件一般的弟弟過上好日子。
一個人如此,一個地方,有時也是這樣。
有這麼一個縣,幾十年前他還是江蘇省的一部分,後來被從該縣所屬的市劃給了安徽,不過經濟發展不太如意。而他原屬的地級市,因此縣離開而元氣大傷,現在,這對離散多年的兄弟除了跨省區劃的政治因素後,又緊緊抱在一起,共同奔向緻富路。
這個縣,就是安徽省最北的縣之一蕭縣,安徽最北的縣是砀山,最北處與山東有狹長邊界。而蕭縣原屬的那個地級市,就是“千古龍飛地,一代帝王鄉”的江蘇徐州。
徐州治下的屬縣,曆代不一,但在清朝時,徐州轄七縣和一個州。一州是邳州(後改邳縣,又改回邳州),七縣即環繞徐州府城的銅山、豐縣、沛縣、睢甯、宿遷(現在是地級宿遷市),以及現在被劃歸安徽的砀山和蕭縣。有時也把一州七縣合稱為老八縣,分為上下兩部,上四縣即豐、沛、蕭、砀。
早在金章宗時(公元1194年),黃河奪走淮河水道入海,淮河水無法直接注入黃海,隻能改走洪澤湖,經高郵湖南下注入長江再流入東海。可淮河水走洪澤湖,對兩岸造成了極大的隐患。現在以龍蝦聞名天下的江蘇盱眙,那時還屬于安徽,和江蘇沒有關系。
為了這事,兩個省經常吵架,誰也不讓誰。但淮河水一旦崩裂,那将是無法挽回的巨大災難。怎麼辦?有關方面覺得江蘇讓盱眙蓄洪的辦法是對的,可盱眙又屬安徽,江蘇調不動。那麼,就隻有把盱眙劃給江蘇,這樣江蘇就方便治淮了。可安徽平白少了盱眙,自然不願意,有關方面就讓雙方坐下來談。談什麼?換地,不能讓安徽吃虧。
最終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原屬安徽的盱眙和泗洪兩縣劃入江蘇,而江蘇為了補償安徽,把隸屬于江蘇徐州的砀山和蕭縣歸給了安徽。
徐州同樣對蕭縣的離開分外不舍,從來沒有把蕭縣當成外人,比自己的親兄弟還親。安徽的馬鞍山和江蘇省會南京的親密關系盡人皆知,但徐州和蕭縣雖跨兩省,卻沒有半點生分,那關系,簡直就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而現在,徐州對蕭縣回家的渴望更進一步,抛開幾千年來的血緣感情不談,僅從地緣上看,徐州就特别需要蕭縣。
徐州是全國較大規模的市,是淮海經濟區的中心城市。
問題是,現在這兩種說法主要隻停在民間,上面并沒有什麼動靜。而徐州的規模越來越大,經濟實力在全國三十多位,超過很多省會。做為有潛力成為特大城市的徐州,隻能對外要地,才能滿足不斷擴大的規模。在省内還好辦,徐州已把環繞市區的原銅山縣改成銅山區,可以提供足夠的用地。但銅山(包括整個徐州地級市)的地形是東大西小。所謂東大,即往東邊有巨大的轄區,但往西,隻隔不到二十公裡,就和安徽接壤。而蕭縣,就與銅山區緊緊相連,但畢竟現在是兩個省,徐州很難向西發展。
徐州的市區偏偏緊鄰蘇皖邊界,向西發展嚴重受阻。從徐州市區到蕭縣,不過二十公裡,不要說開車,就是騎自行車也不過一個小時,比南京和馬鞍山近多了。徐州的新城區放在城東,就和向西無法用地有很大的關系。但如果一直往東,又容易造成東重西輕的局面,所以,徐州想盡辦法和蕭縣加深合作。
蕭縣現屬安徽的地級市宿州,可蕭縣距離宿州足有一百多公裡,而距徐州隻有十幾公裡,除了正式場合辦事,很多蕭縣人都把徐州當成他們的地級市。購物、遊玩、看病,蕭縣人都直接去徐州,蕭縣和徐州的跨省班車更像是縣際流水車,來回很方便。蕭縣人要坐飛機,很多都去徐州的觀音機場。
現在徐州發展越來越快,蕭縣自然要搭上這趟快車,何況原來就是親兄弟,徐州也願意拉蕭縣(砀山)一把。徐州現在正在修建地鐵,原本隻在市内,但考慮到蕭縣的發展,據說徐州把地鐵一号線修到安徽蕭縣。
蕭縣也非常願意成為徐州的後花園。現在除了跨省的正式場合,蕭縣和徐州下轄的縣沒有區别。現在,跨省的行政區劃調整是不太容易的,這需要國家層面決定,成本和牽扯面都太大。不過,相對于徐州成為直轄市,設立新的較小規模的新淮海省倒是有幾分可能的。如果新省真的設立,那蕭縣和砀山是可以回歸徐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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