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我把秘書培養成情人
●講述 憶江南●整理 楊光明
憶江南,并非本文男主角的真名,隻是他在自我介紹時說:“名字叫什麼并不重要,都是一個代碼而已,你就叫我憶江南吧。”我一臉的好奇,便窮追猛問,憶江南見狀便點起手上的煙,放在嘴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吹起煙圈,說:“江南水美人靓,能不憶江南?雖然我隻在那呆了4年,但我卻把我的單純永遠留在那了,如今我隻想找回我的單純……”聽到此,我已經大概知道他為什麼叫憶江南了。他年齡和我相仿,也同在一城市上了4年大學,因此在與憶江南長達4個小時的談話中,有着說不完的話題,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在拉家常。
憶江南說:“十年前的自己很單純,畢業融入社會後,面對的誘惑太多了,随着腰包越來越鼓,自己也開始慢慢被腐蝕,我背叛了妻子,對不起這個家、對不起小孩,我覺得我‘惡貫滿盈’,我真的想重頭來過,我甯願要回校園裡的那種懵懂、那份純真,也不想現在這樣……”就這樣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憶江南這樣跟我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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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我單純如雪
依然記得10年前那一場雪,對于在廣東土生土長的我來說,那是我人生中看到的第一場雪,心情很興奮。她,我的同學,看着我的興奮樣,一臉的不屑,但她還是非常樂意陪我玩雪。她手把手教我堆雪人。由于我的笨拙,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那個有點傻乎乎的雪人堆完,她說那雪人是我,當時我不高興,追着她想打她,她在雪地上左跑右竄的,當我氣喘乎乎停下來的時候,我深深在感動了,看着雪地上的幾個英文單詞和那兩個用曲線組成的圖案。我感動是因為她竟有這樣的天賦,但當時我并沒能在感動之餘接受她,我隻是望着她,靜靜地,把那份情感埋藏于心靈的最深處。她說将來要舉行一個白色婚禮,要在下雪的日子結婚,因為那雪代表了純潔。
離開校園的前幾天,同學們一起下館子,我平生第一次喝了那麼多酒,不知為何,那天的酒特别的苦澀,傷心啊!我在問自己,我喝的僅僅是酒麼?不是,更多的是别後的思念,殘酷的未來、相思的遙遠将填滿我往後的生活。我哭了,在館子裡,男的、女的抱頭痛哭了。
我在沉默時偷偷看了她一眼,目光相遇,她低下了頭,就像當初我逃避她的目光一樣,月光下的她,帶着一點羞澀,讓人更加疼愛。我輕聲咳嗽了一下,然後起身,她領會我的意思,于是,我們又走在熟悉得不得了的校園裡。
我們來到了教學樓的旋轉階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她低聲對我說:“可以背我上去嗎?”她的臉透紅的,加上喝了酒,我輕輕點了頭,她摟着我的脖子,臉緊靠我的肩膀,我能感應她的呼吸,我一言不發,難道我能不答應她這樣一個并非錯誤的要求嗎?
終于來到了頂樓,我們并肩坐在階梯上,她拿出一張照片:“送給你。”我笑着說:“謝謝!”那是我與她在太湖拍的,我說:“為什麼我以前不知道有這照片?”她隻是笑笑,望着黑夜中的金陵,她的眼裡充滿了失落!面對她,我有太多的話要說,但卻不知該如何說起,隻好靜靜坐着。
時間不早了,我送她回宿舍,在門口,她對我說:“我可以擁抱你嗎?”說完,我已被她抱着了!我站着,什麼也沒說。回到宿舍,拿出照片,才發現反面寫着字:如形和影是最癡情伴侶,随時随地共對,卻又沒法擁抱下去,當要擁抱便會失去,不知彼此似誰。要是你感到難過,我不會快樂,如形和影做那相同動作,完全來自直覺——這不正是我教她的第一首粵語歌嗎?
第二天,她走了,一晃十年過去了,音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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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覺得自己“惡貫滿盈”
畢業後,我回到家鄉,由于我念的是國際貿易,所以我一直想開間貿易公司,可這對于剛畢業且身無分文的大學生來說談何容易?這時,高中時的一個女同學(後來成了我的妻子)對我有好感,說句實話,我當時并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因為她是班上學習成績最差的,而我卻是班上的優等生,因此我隻是把她當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學,可後來我打聽到她家有點錢,這對我開公司多少有幫助,于是我便答應做她的男朋友。為了能擁有自己的公司,拍拖期間,我百般武藝全使出,深得她家人的喜歡,可沒有一個人能看出,我對她并不是真心的,她隻是我開公司的一塊墊腳石。
很自然,她後來成了我的妻子。在老丈人的支持下,我也得償所願開了一間貿易公司,在老丈人的關照下,公司的業務開展得異常順利。随着生意上了軌道,我對妻子開始有想法了,因為我并不愛她,可我現在離婚的話,我将會受萬人唾罵,在生意場上我肯定也就一無所有了,可天天回家對着自己并不愛的妻子,那種痛苦也不是所有人能明白的。我原以為小孩的到來,或許能讓我愛上妻子,但事實上并非如此。由于和妻子沒有共同話題,加上我本能地不愛她,我回家是越來越晚了,學會了到酒吧買醉,也學會了徹夜不歸,從那時開始我背叛了妻子,背叛了這個家,之前我隻是思想上對妻子不滿,但後來我是行動上背叛了妻子。我用這種方式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了妻子,現在想起來我自己都覺得惡心,我簡直不是人!
前年,公司新來了一位女大學生阿姿,天資聰明,長得水靈,我把她安排當我的秘書,她很細心,很會關心人,把我的日常事務安排得整整有條,我越發喜歡她。在工作上,我們有共同話題,為了某一問題,我們甚至可以在單位挑燈夜談,我突然覺得學生時代的那種激情又回來了。工作外的應酬工作,她也會安排得有條不紊,于是我和她經常出入于一些生意的場合。後來我們發展成地下情人關系,公司也沒人知道我和她的關系,她雖然知道我已婚,也知道公司是我老丈人出資開的,但她還是願意跟我在一起,也很識趣,還和我妻子成了好姐妹,經常一起去逛商場,連妻子也被蒙在鼓裡。那時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妻子後來還是知道了我和阿姿的關系,跑到公司大吵大鬧,并跑到老丈人那告狀,為了平息此事,我不得不将阿姿辭退并和她斷絕了情人關系。
可這件事情後,老丈人将公司的大權收回去了,我的日子沒以前好過了,可當時我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反而認為是妻子把我害成這樣的,于是這以後我更變本加厲地背叛、出軌,對妻子更加冷淡了,後來妻子就跟我分房睡了。孩子成了現在唯一維系這個家的籌碼。
我現在很落魄,公司大權不在手上了,這些年過慣了舒适的生活,一下子沒了經濟來源,日子變得難過起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突然想回頭了,是大學時的那位女同學的一個電話令我有這個想法的,是她讓我想起了昔日的單純,現在我身上有着衆多的惡習,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也難怪妻子這樣對我,我沒資格去說妻子,我根本就不是一位好丈夫,更無顔去面對小孩,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隻想時光能回到十年前,我想做回十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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