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還在讀小學的時候,特别喜歡看一本少兒雜志,在那本雜志的每一頁底部,都會有一條「一句話交朋友」信息,後面緊跟着的是對方的收信地址。
年紀尚小的我終于有一天,鼓起勇氣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信,放學後屁颠屁颠的走了 2 裡地來到郵局,花 5 毛錢寄出了第一封信,交到了第一個筆友。爾後,每次寄出都是維持一個星期的期待,每一次在門衛室收到回信都是一次驚喜。
然而,現在這種等待的喜悅或許已經有很少人能感受到了,畢竟有什麼事,發個微信就好了,方便又快捷。
根據《2017 年互聯網趨勢報告》顯示:在去年 4 月,微信占據了用戶平均每天花費在移動應用中時間的 29% 左右。而中國用戶平均每天投入到移動應用的時間為大約 31 億小時,投入到微信的時間就約為 9 億小時。
天天用微信的你,還記得微信出現以前,我們都在用什麼嗎?
以前還沒有手機的時候,要約一個人見面多難呵!确定的時間,準确的地點,最好是戴着一個手表準時趕到赴約地。要是時間或者地點記錯了,那好不容易精心安排的一次約會就泡湯了,甚至還會産生誤會——無法聯系到對方,導緻你不知道他是忘了,還是記錯了時間,又或者是故意不來?
後來,我們開始發短信,還記得當時報紙上「男女朋友熱戀期間短信費高達數百元」的新聞經常見報,也是那個時候,很多人學會了如何使用九宮格拼音打字法。
然而,1 條 1 毛錢的短信還是讓人在發送時仍有顧慮——雖然不貴,但也經不起一天幾百條這樣的發,家裡有礦嗎?
尤其是對于許多成年人來說,如非必要,很少用短信來閑聊唠嗑。
而真正改變我們的短信息溝通習慣的,是在 2009 年。
那時,我手裡還揣着一台 Symbian 的諾基亞手機,朋友興沖沖的跑到我的座位上三下五除二的告訴給我裝了個 WhatsApp,并告訴我:
這個東西是免費的!你隻要打開數據流量就能像發短信一樣給我發信息,想發多少都行,還不用一條交 1 毛錢給移動!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跑去安利其它人了。之後那一個下午,我都沉浸在侃大山中,在聊天群組裡暢享無限制聊天的新奇感。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我的 WhatsApp 裡來來去去還是那幾個頭像,想要聯系個其它人還是得發短信。這種使用人數的限制很快使我失去了對它的寵愛——一個隻能聯系到 5 個人的社交軟件,算什麼社交軟件啊!
沒過多久,朋友手機桌面首屏圖标又從 WhatsApp 換成米聊,這一次我沒有下載,内心總覺得,這次大概也會和上一個一樣坑吧,然後繼續用着我界面簡陋的手機 QQ。
直到 2011 年的一個聚會散場後,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問我:
我加個你的微信吧,方便以後聯系。
我驚奇地反問到,微信是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已經擁有手機 QQ 的騰訊竟然又做了一個叫微信的社交的軟件。登陸之後,竟然還有不少的 QQ 好友在用這個東西。
也是從那以後,我的熟人社交就都是微信了。
微信最好的時代
要知道,在 2011 年的時候,米聊是先于微信推出的,并且已經擁有了不錯的用戶量和口碑。為什麼騰訊的這個「後來者」能夠迅速「上位」?
實際上,在 2010 年的時候一款名叫 Kik 的即時通訊軟件發布了,在短短的 15 天内就吸引了 100 萬名使用者。而小米和騰訊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一款 app,并先後腳推出了米聊和微信。
對于米聊而言,幸的是它們更快;不幸的是,用戶數量激增導緻米聊的服務器與網絡質量不佳,用戶體驗急劇下降,甚至經常會發生某個地區的米聊用戶集體掉線的情況,而這直接導緻了米聊用戶的下降。
根據互聯網公開資料顯示:到 2011 年11 月,微信的日增用戶數峰值已達到 20 萬,且沒有動用 QQ 的用戶資源。到 2012 年 3 月 29 日淩晨 4 點,微信的用戶數量突破 1 億。
微信是怎麼完成「完美逆襲」的?
1. 超級引擎,刀刀緻命
不少人都知道,在微信之前,「微信之父」張小龍是 QQ 郵箱的主要負責人,因此,除了通過匹配用戶的通訊錄來增加微信用戶之外,微信初期的許多用戶都是從 QQ 郵箱來的。
當時,騰訊還沒有啟動 QQ 對微信的資源支持,隻能靠着在 QQ 郵箱的首頁投放微信廣告,和在微信裡引導用戶發去發郵件,來邀請好友加入微信。
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早期的微信用戶大都是走出了校園、進入職場開始使用郵箱的「高端用戶」,相對于 QQ 五彩斑斓、花裡胡哨的 QQ 秀和各種裝飾,微信的簡潔、優雅,更受它們的喜歡。而最早,微信的口碑也是在這樣的一個用戶群體中傳播出來的。
但真正「引爆」微信的還是 QQ,除了一開始就有的用 QQ 賬号直接登錄,在微信的 2.2 版本裡終于實現了「QQ 離線消息」這一功能,直至 2012 年 3 月 29 日淩晨 4 點,微信的用戶數量突破 1 億。
這下好了,幾乎你原來儲存在通訊錄、QQ、QQ 郵箱的熟人關系都可以毫不費力轉移到微信了,但這就足夠微信發展成今日 10 億用戶的體量了嗎?
顯然是不夠的。
熟人是怎麼來的?
熟人是從陌生人轉變而來的,在囊括了你的熟人關系鍊之後,微信便開始從用戶的陌生人關系鍊下手了。漂流瓶、搖一搖、掃一掃二維碼名片,這些風行一時的功能正是由此目标出發而來。這三個功能正像是李尋歡的飛刀,不多,但是刀刀緻命。
至此,微信無論在用戶體量上,還是關系鍊的豐富程度及功能上,以及遠遠抛開了國内同類型軟件,真正成為中國移動互聯網時代的最受歡迎的即時通訊工具。
2. 蓄一池活水
吳曉波在《騰訊傳》中寫到過這樣的一個場景:
這是 2011 年 11 月的傍晚,我與馬化騰站在深圳威尼斯酒店的門口,臨分别前,他教我下載微信,并告訴,微信是騰訊新上線的一個産品,已經有 3000 多萬的用戶,并且每天新增 20 萬。『因為有微信,所以,微博的戰争已經結束了。』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語調低沉,不容置疑。
在 2010 年 11 月的時候,曹國偉就在首屆微博開發者大會上宣布新浪微博的用戶達到 1 億人,每天發微博的數量超過 2500 萬條,而這僅距離新浪微博上線 14 個月。
作為一個兼具着通訊與媒體傳播雙重功能的産品,新浪微博的存在無疑嚴重挑戰了中國「社交巨頭」騰訊的地位,也成為騰訊心裡的一個結。不久,騰訊就迅速推出了對标産品:騰訊微博,盡管同樣傾注了大量資源和流量,結果仍然不盡如人意。
而能讓馬化騰說出「微博的戰争已經結束了」的産品,正是微信。這個被稱為騰訊在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第一張站台票,在今日對比與新浪微博最值得稱道的莫過于其用戶的「真實活躍度」了。
以我開篇所提到的 WhatsApp 為例:為什麼「抛棄」了它?
一是因為無人可聊,而是因為原本可以聊天的人也逐漸沉寂,即時通訊軟件裡的關系鍊逐漸僵化。
顯然,微信深谙此道。在确保你「有人可聊」之後,大膽地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嘗試,在微信裡做了個社區——即推出朋友圈。這個功能幾乎在一推出就受到了用戶的歡迎,每個人都在朋友圈裡發表自己的狀态、想法,為别人的日常點贊、評論。
為什麼會如此順理成章,微信這麼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實際上這個路徑就和我們的手機通訊錄一樣,每個人的關系鍊裡,總有一小部分是你的高頻聯系人,而其中大多數則是「沉寂人脈」——你幾乎一年,甚至三年都不會主動找它聊一次天。如何激活這部分「沉寂人脈」,讓攪活這池沉寂的死水讓用戶能更頻繁地交流信息成為一個重要的任務。
朋友圈順勢而生。
張小龍本人 2012 年在知乎的一個回答曾經提到:
個人對用戶體驗的目标是,做到「自然」。
而人本就是一個社會性動物,從原始社會離群索居,到漸漸建立起群居部落,再到龐大社交國家的建立。我們天生就尋找群體的歸屬感,并且渴望通過信息來縮短、保持不同個體這件的距離——關心他人的狀态:他幹了什麼、去了哪、現在長什麼、情感狀态如何……——來建立獨特的安全感。
而朋友圈或許正是打動了這個「人性中最根本的需求」,才能發展得如此自然。
微信好友單聊、微信群聊、微信朋友圈。我們每日都在微信的這個生态系統裡進行無窮無盡的信息交換,構建自己線上社交關系鍊,直至今日,仍是如此往複循環,生生不息。
後記:超級應用的下一步
之所以會寫這麼一篇文章,是因為朋友有一天突然問我「你還記不記得,沒有微信以前我們都在用什麼?」,這不禁引起了我對過往的追溯和思考。
為什麼微信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内成長為一個國民級的超級應用,承包了我們絕大部分的社交需求?
一個産品的成功,自有其必然性和偶然性,抽絲剝繭,回顧産品的成長曆史,或者能夠幫助我們發現其中的一些必然。對于知曉程序的粉絲而言——大多都是微信的重度用戶(今日國人,又有多少不是微信的重度用戶呢?笑),相信這些必然能夠讓你更好的了解微信這個生态。
當然,區區一篇文章是不能講述微信的全部:公衆号、商業化、微信支付、小程序……在一個十億用戶的超級應用面前,微信可以探讨的太多了,不止是國内,甚至很多國際上的互聯網行業人士,都在密切關注、研究着微信。
微信,這個超級應用的下一步将會落在哪裡?
作者:李誠慧,公衆号:知曉程序(ID:zxcx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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