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篇文章講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見尾不見首的神秘頭陀,這篇文章那就要講《水浒傳》中第三大神秘人物:既不見首,也不見尾的神龍栾廷玉。
栾廷玉是祝家莊的教師,三打祝家莊戰鬥結束後,宋江說了一句:“可惜殺了栾廷玉那個好漢”。但是,書中沒有任何細節寫到栾廷玉之死,更沒有交代到底是誰殺死了這條好漢。因而,有很多讀者都認為栾廷玉并沒有死,而是趁亂殺出重圍,逃命去了。梅寄鶴《古本水浒傳》等很多續書中,就讓栾廷玉重出江湖,大戰梁山好漢。
其實,宋江沒有說假話,栾廷玉肯定是死在了祝家莊,并沒有逃出去。那麼,書中又是如何隐寫栾廷玉之死的,到底又是誰殺了這條好漢呢?
卻說楊雄、石秀、時遷大鬧翠屏山,從薊州出發投奔梁山。書中說,這三人“夜宿曉行,不則一日,行到郓州地面”。祝家莊就在“郓州”地面上,三人過了“香林窪”,來到一家野店荒村投宿。
進了店子,店小二十分客氣地款待了他們。石秀見小店屋檐下插着樸刀,便問店小二為何店中有軍器。店小二說:
祝家店的店小二說,因為祝家莊“離梁山泊不遠,隻恐他那裡賊人來借糧”,因而備下了樸刀軍器。這是祝家店店小二口中的祝家莊,其中說到了“主人家住宅”在獨龍岡上。後文書中,鬼臉兒杜興也介紹過祝家莊。
杜興說的,大緻與祝家店小二講得差不多,但卻沒有提到祝家莊的主人住在哪裡。“撲天雕兩修生死書”中,又一次寫到祝家莊,這回是施耐庵的直接描述:“原來祝家莊又蓋得好,占着這座獨龍山岡,四下一遭闊港,那莊正造在岡上”。莊子建造在獨龍岡上,就是店小二說的主人家住宅在獨龍山獨龍岡上。
但是,梁山三次攻打祝家莊,卻不是這樣的情況。雙方交戰,從來就沒有山地的描述,反倒是一馬平川,根本就不需要攻占“山頭”。比如,三打祝家莊時,孫立、栾廷玉、祝朝奉等人在門樓下觀陣,雙方交戰的戰場看得清清楚楚。假如這裡有座獨龍山,山上有座獨龍岡,祝家莊的門樓那就離戰場有很長的距離了,如何能看明白戰場上的對陣交鋒情況?如何觀敵料陣?
其實,獨龍岡寫的是朱元璋的陵寝所在“獨龍阜”,獨龍阜當然就建在了獨龍山的山岡之上了。南京隻有一座明皇陵,那就是孝陵,孝陵隻有一條“龍”,那就是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就是屬龍的。
宋江一打祝家莊時,派石秀、楊林化妝進村,楊林因暴露身份被擒,石秀則遇到了鐘離老人。祝家莊為何有個姓鐘離的呢?《明實錄·太祖高皇帝實錄》中說:“(太祖)濠之鐘離東鄉人也”。
鐘離不是人名而是以“鐘離”暗示了祝家莊就是朱家莊,這一仗,是《水浒傳》中最詳細、最完整地描寫靖難之役最後一戰,其中,便隐藏了建文帝的去向。
楊雄、石秀、時遷在朱家店中打火借宿,因為錯過了飯點,三人隻能喝酒吃飯,吃一碟熟菜。時遷便問,二位哥哥想吃肉嗎?楊雄說:“店小二說沒了肉賣,你又那裡得來?”,時遷也不答話,笑嘻嘻地從竈上提了一隻煮熟的公雞來。楊雄問這雞是從哪裡得來的,時遷說,他去淨手時,看見了籠子裡關着這隻大公雞,便悄悄地到溪裡殺了,洗淨煮熟,給哥哥們下酒。
楊雄、石秀一邊笑罵時遷賊性不改,一邊把大公雞撕着吃了,桌上留下了一堆雞骨頭,鍋裡剩下了半鍋肥汁。店小二一見,立即跑到雞籠裡去看,便知這三人吃的就是他們店上的大公雞。
店小二大怒,與三人理論:“客人,你們好不達道理,如何偷了我店裡報曉的雞吃?”。時遷還不承認,東拉西扯賴賬,店小二便與他争執了起了。石秀從中勸解道:“不要争,直(值)幾錢,陪了你便罷”。店小二哪裡肯依,說:“我的是報曉雞,店内少他不得,你便陪我十兩銀子也不濟,隻要還我雞。”
石秀見店小二不依不饒,隻要原模原樣還雞,立即大怒道:“你詐哄誰?老爺不陪你,便怎地?”店小二更來勁,說,不要在這裡讨野火,我們這店不比别家,把你們都捉了,當做梁山賊人解送到官府去。石秀道,我們就是梁山好漢,看你怎麼捉拿我們。
店小二一見情況不妙,大喊一聲“有賊”,随之,店裡闖進了三五個大漢要拿他們三人。楊雄、石秀一身好拳腳,三人一并打跑了大漢和店小二,繼續坐下來喝酒吃飯。吃飽之後,三人各去兵器架上拿了一條樸刀,放火燒毀了祝家店。
燒了祝家店,三人繼續往梁山方向走,沒想到祝家莊早有埋伏,時遷被活捉了去。楊雄、石秀無可奈何,便去梁山報信,請求救出時遷。于是,祝家莊之戰開打。
火燒祝家店是祝家莊之戰的“導火線”,而最初的起因卻是因為時遷偷了一隻報曉公雞。也就是說,一隻報曉公雞引發了一場血案。那麼,時遷為何單單偷的是雞,而不是鵝鴨之類的家禽呢?
《水浒傳》中寫鵝鴨的故事也有很多,比如,講第一個神秘人物王進時,書中就寫到了史進家“鵝鴨成群”。在武松的故事中,武大郎也以“我屋又不養鵝鴨”隐藏了徐達之死,朱棣以鵝鴨之聲做掩護打造兵器的曆史真實。
書中多寫鵝鴨,為何引發祝家莊之戰的偏偏是一隻報曉公雞呢?原來,報曉公雞隐喻的是南京皇城外的雞鳴寺。
雞鳴寺在景陽樓附近,建于南京雞鳴寺。因而,“景陽岡打虎”,其實寫的是景陽樓“打虎”,也是發生在南京城的故事,隐喻的依然是靖難之役。時遷在“朱家店”裡偷報曉公雞,引發了三打“朱家莊”,這就意味着靖難之役将打到南京城下。接下來的故事,就是靖難之役的最後一戰:燕王進京。
楊雄、石秀逃出朱家莊伏擊,走到天明時,在一家村店裡遇到了李應的管家鬼臉兒杜興。“鬼臉兒杜興”也是深有隐喻的,這個隐喻,講的就是“開篇引首”中暗寫的金匮之盟始作俑者杜太後——這是題外的話,按下不表。
杜興接着祝家店小二的話,更為詳細地介紹了祝家莊的情況,這個莊子除了了祝氏三傑外:“又有一個教師,喚做‘鐵棒’栾廷玉,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
《水浒傳》中,有十個萬夫不當之勇的好漢,七個在梁山,三個在“江湖”,除了栾廷玉,還有大名府的李成、聞達。“萬夫不當之勇”也是一個極深的隐喻符碼,需要認真解讀,因與本文主題沒有太多關系,也按下不表。
從杜興的話中可知,栾廷玉是祝家莊的“教師”,此人綽号“鐵棒”,從文本中理解,栾廷玉是以兵器而得到的綽号。但是,整個“三打祝家莊”故事中,栾廷玉卻從來就沒有用過這件兵器。
其實,鐵棒就是“天棓”,是天棓五星星群。所謂“五星”,與五雷天罡正法中的“五雷”有相同的寓意,說的都是朱元璋家“金木水火土”五行字輩。
《史記·天官書》中說:“紫宮左三星曰天槍,右五星曰天棓”,這就是《水浒傳》所說的“槍棒”。紫宮,即紫微宮,是帝星所在,對應地上,就是紫禁城。栾廷玉,與梁山好漢一樣,都是護衛紫禁城的“天槍”、“天棓”。
《史記·天官書》中還說:“天一、槍、棓、矛、盾動搖,角大,兵起”。天一,也是紫宮,紫宮與槍棒矛盾大動,那就意味着帝王級别的戰争。《水浒傳》中,就經常寫這樣的“大動”。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沖,明明教的是槍棒,上陣打仗卻用的是丈八蛇矛,“公孫勝芒砀山降魔”,就制造了兩個團牌手項充、李衮,就是“盾”。
祝家莊之戰,就是“朱家莊”之戰,是一場帝王級别的皇位争奪戰。在這場朱家大火并中,宋江就擔當了“燕王”一角,宋江暗喻燕王,主要寫在“浔陽樓題反詩”的故事中。本文隻講“栾廷玉”,宋江的事也暫且擱下不表。
既然宋江象征的是燕軍首領,那麼,“朱家莊”之主就象征建文帝了。上面講到,獨龍岡是朱元璋陵寝的寓意,“朱朝奉”已故,與燕王交手的,主将就是建文帝。因此,栾廷玉就是“銮庭玉”、“銮庭禦”。
“銮庭禦”,那就意味着朱允炆将在靖難之役最後一戰中親自上陣。曆史真實中,建文帝果然禦駕親征了嗎?
病尉遲孫立是梁山七十二地煞中排名第三的好漢,為此,諸多讀者十分不平,認為孫立的武藝高強,與五虎相比都不落下風。其實,這是一種誤讀,梁山好漢排座次,絕對不以武功高低為标準,而是按照“人物對應綽号,綽号對應星号,星号決定排名”,多取隐藏在人物身上的寓意,排定了座次。
這個大規則今後再來解讀,具體到孫立這裡,他的座次是由兩個因素決定的:其一,地煞前三名是朱武、黃信、孫立,組合起來就是“朱皇孫”,朱皇孫是誰,不言而喻。地煞再往後面排,解讀出來那就是《水浒傳》第一機密:《水浒傳》的作者是誰。
其二,孫立綽号“病尉遲”。《說文解字》中講:“病,疾加也”,疾是小病,病是大病。病,又做“诟病”解,施耐庵借這個綽号,诟病唐代大将尉遲敬德。因而,“病”絕對沒有“賽”、“并”之義,是沒有讀懂《水浒傳》而謅出來的歧義。
既然“病”是诟病的意思,那就不能以此拔高孫立的武藝了,孫提轄的武藝絕對不能賽過尉遲恭,也不能與尉遲恭齊平。這一點,可以拿栾廷玉做參照。
二打祝家莊時,秦明十幾回合殺敗了朱家老大祝龍,逼出了主将栾廷玉。栾廷玉一上陣,摩雲金翅歐鵬試圖截住厮殺,栾廷玉不與他糾纏,一飛錘将歐鵬打落馬下直撲秦明解救祝龍。秦明與栾廷玉交手,書中寫道:“兩個鬥了一二十合,不分勝敗。栾廷玉賣個破綻,落荒即走,秦明舞棍,徑趕将來。”
落荒,就是敗了,“走”就是跑,栾廷玉隻跟秦明打了一二十個回合就不敵,落荒而逃。那麼,栾廷玉是不是詐敗呢?肯定不是,假如是詐敗,書中就不會以“落荒”二字形容。後文書中寫史文恭逃命,才用到了“落荒而走”這個詞。
栾廷玉當時的情節,與史文恭狼狽逃竄是一個意思,假如是詐敗,他為何不以飛錘回身打秦明呢?栾廷玉不是秦明對手,便利用祝家莊的埋伏逃跑,秦明中計,中的是祝家莊伏擊之計,不是中的栾廷玉“詐敗”之計,栾廷玉是真敗了。
孫立、栾廷玉是一對師兄弟,武藝大概差不多,栾廷玉是“萬夫不當之勇”,孫立卻沒有這個稱号。即便拔高孫立的武藝,充其量也隻能高于栾廷玉十個回合左右。後文書中,寫到了孫立三十回合戰平呼延灼,這是在車輪戰中取得的戰果。而且,書中一流高手的對決以五十回合為評判标準,達不到這個回合數,就是不對等的武藝水平。
栾廷玉是“銮庭禦”,隐喻的是建文帝,孫立是朱洪武立孫子做皇帝的意思,是“朱皇孫”。那麼,他們就隐喻了同一個人,所以,孫立的武藝就是栾廷玉的級别。
那麼,施耐庵為何要以“病尉遲”卧底祝家莊呢?
三打祝家莊,吳用的連環計因為林沖、穆弘、楊雄三人未能在陣前解決祝龍、祝虎、祝彪,孫立不得不出寨跟石秀演了一處苦肉計。原本是“裡應外合”計,最終演繹成了連環計。所以,這回書的回目中就有“吳學究雙掌連環計”,裡應外合計中套着苦肉計。
陣前單挑不能實施裡應外合計,宋江、吳用改變策略,分四路人馬圍攻祝家莊,孫立以及登州人馬做“李應”。此時,書中的蹊跷出現了。
蹊跷之一,宋江造大船,但卻根本沒有大船出現在祝家莊。前文交代,宋江下山時,特别以孟康替代馬麟監造大船。這一筆,正好對應了祝家莊“四下一遭闊港”的地形,獨龍岡仿佛就是一座孤島,打祝家莊需要大船。但是,三打祝家莊時,宋江軍馬根本就沒有乘船渡河。這是為什麼呢?
蹊跷之二,宋江以水軍正将為馬軍副将。宋江所設四路人馬中,正東一路林沖為正将,李俊、阮小二為副将;正西一路花榮為正将,張橫、張順兄弟為副将;正南一路沒有安排水軍頭領,由穆弘、楊雄、李逵共同領軍。戰鬥打響後,梁山也沒有出動戰場,也未見“闊港”描寫,梁山為何以水軍頭領為副将,打了一場陸戰呢?
蹊跷之三,正北一路人馬是誰帶兵?這是這段故事中最大的疑案,施耐庵明明寫的是四路人馬,其他三路都交代了帶兵的将領,唯獨正北一路不知是誰為主将,哪個做副将。
蹊跷之四,栾廷玉為何去殺正西北的人馬。祝家莊見梁山四面圍定祝家莊,也開始排兵布陣。栾廷玉最先說:“今日這厮們厮殺,不可輕敵。我引了一隊人馬出後門,殺這正西北上的人馬”。梁山正東、正西、正南有人馬,明顯是按照“東西南北”四正方向部署的戰陣,但栾廷玉卻去殺正西北的人馬,這裡有梁山軍馬嗎?
祝家莊的人馬剛剛殺出,寨中的登州人馬便開始做“李應”,殺了祝朝奉,在莊内放火。因莊内失火,莊外人馬大亂,祝龍、祝虎、祝彪先後被斬殺,梁山人馬大獲全勝。
清點戰場,論功行賞,宋江卻說了這樣一句話:“隻可惜殺了栾廷玉那個好漢”。書中根本就沒有寫栾廷玉殺向正西北後的情節,正西北也沒有梁山人馬,到底是誰殺了栾廷玉,沒有人報功,宋江怎麼知道栾廷玉戰死了?
其實,栾廷玉是被弓箭射殺的,這一筆還得從病尉遲孫立身上找答案。
孫立是登州兵馬提轄,原本是從海南調防過來的。此人出場時,書中寫道:“射得硬弓,騎得劣馬,使一管長槍,腕上懸一條虎眼竹節鋼鞭”。這段有關孫立武功的描寫中,有一點與栾廷玉相似,那就是其中的一件兵器從來沒有用過,栾廷玉是沒有以“鐵棒”出戰,孫立則從來沒有用過“硬弓”。“鐵棒”有寓意,“硬弓”當然也是特别一寫。
唐朝玄武門之變中,尉遲敬德就是以“硬弓”射殺了李元吉,而“天策上将”李世民先以“硬弓”殺死了太子李建成。施耐庵,以及當時反對燕王謀反的大臣都認為,靖難之役就是明朝的玄武門之變。因此,孫立就是“病尉遲”,絕不是“賽尉遲”,《水浒傳》中以诟病尉遲敬德,暗藏了建文帝的生死之謎。
三打祝家莊時,正北一路人馬沒有交代誰是主将,以書中梁山戰将的構成來解讀,這一路人馬應當是宋江親自帶領。所以,祝虎奔到宋江陣前,被呂方、郭盛雙戟戳翻,衆軍将把他剁為肉泥。祝虎是跟誰栾廷玉從後門殺出了,大概,後門就對應了正北方向。
上文講到,宋江有燕王朱棣的隐喻,正北,就是燕軍所在的方位。正北,是玄武之地,燕王起兵以玄武顯聖鼓舞士氣,奪得帝位後,自稱是玄武大帝轉世。所以,正北一路人馬就是宋江親自帶隊,也就是燕王朱棣起兵之所。沒有任何人報功,宋江就知道了栾廷玉被殺死 ,這是他親眼所見。
栾廷玉去殺正西北的人馬,是曆史真實的高度還原和真實寫照。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十三,燕軍抵達南京城外,鎮守在左順門的徐增壽試圖做“李應”,建文帝親手将他斬殺。若是以《水浒傳》的說法,建文帝殺完徐增壽之後,便立即前往金川門去殺另外兩個“李應”,也就是谷王朱橞、曹國公李景隆。谷王朱橞、曹國公李景隆都隐伏在武松陽谷縣殺嫂的故事之中,他們就是南京城的“李應”。
就在建文帝斬殺徐增壽的同一天,谷王朱橞、曹國公李景隆打開了金川門,燕軍進城。如果是這樣,建文帝還來得及回宮落發為僧,逃出南京城嗎?而且,施耐庵還交代,栾廷玉去殺正西北人馬時,“朱家莊”内就有“李應”放火,殺祝朝奉,這就是建文帝去金川門殺内應,宮中接着失火的真實寫照,此時,“銮庭禦”根本就不在宮中。
金川門,因為一個“川”字,便在《水浒傳》中變成了“四下一遭闊港”。金川門,就是南京西北門,所以,“銮庭禦”親自去殺正西北的人馬,就是去殺谷王朱橞、曹國公李景隆。大概到了金川門,建文帝就遇到了燕軍。亂軍之中,建文帝還有性命嗎?
靖難之役就是明朝的“玄武門”之變,建文帝應當是在“玄武門”被天策上将射殺了。明朝的“天策上将”就是朱棣次子漢王朱高煦。朱高煦索取天策衛為漢王護衛,以李世民自喻,後來果然學“李小二”謀反,被他的侄子朱瞻基炙殺于銅缸之中。
“栾廷玉”根本無法逃出“朱家莊”,宋江以大船、水軍攻打,不過是虛張聲勢——建文帝不可能逃到海外,永樂大帝在海外尋找建文帝,同樣是虛張聲勢,以掩蓋他弑君篡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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