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裡,明蘭對顧二叔有段精準的評價:“二表叔,您雖瞧着一身反骨,滿京城裡最瞧不上世俗規矩,其實骨子裡卻是一個最規矩不過的。”
這句話,稍微改動一下,也可以用來評價李誕:雖瞧着一身喪氣,動不動喊着“人間不值得”,其實骨子裡卻是個最勤奮不過的。
細數李誕的開挂人生:畢業于211的華南農業大學,大學時就結識了作家蔣方舟、編劇史航、以及作家東東槍,大四順利進入《南方人物周刊》實習,畢業後去了頂級廣告公司奧美,師從文案女王林桂芝。
後來,他為《今晚80後脫口秀》寫段子,采用率高達80%。說來好笑,當年我一度以為“建國”和“蛋蛋”隻是兩個為了方便叙述虛構出來的人物,沒想到“老挨打的蛋蛋”确有此人。
再後來,從幕後走到台前,從員工變成老闆,在《奇葩說》那場“救名畫還是救貓”的辯論中力壓傅首爾、詹青雲和黃執中,還一手帶火了《吐槽大會》和《脫口秀大會》。
要知道,這個小眼睛的光頭男人名利雙收之時,也不過三十出頭,簡直堪稱晉江爽文男主。更值得我們借鑒的是,在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規矩:認認真真考大學,勤勤懇懇做工作。
這從他的新書《李誕脫口秀工作手冊》裡,列舉的幾十條積極的、嚴謹的、實用的工作方法中,也可窺見一斑。
李誕是憑借“人間不值得”出圈的,引發全網年輕人呼應,我的表弟也是這句話的忠實擁趸。
說起我的表弟,大學畢業一年,已經跳槽三次了,舅舅舅媽都拿他沒轍。
第一份工作,在一個小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工資倒是不錯,就是需要時常加班到華燈初上,周末也隻能休息一天,表弟覺得天天都在工作,太沒有生活品質了,就裸辭了。
對于這個決定,舅舅舅媽表示支持,讓表弟進了家裡的一個國企當信息維護員,工作清閑,就是工資才三千多,拿到第一個月工資後,表弟覺得落差太大,又不打招呼辭職了,把二老氣了個倒仰。
其實短時間内多次跳槽,未免讓人有所微詞。好在表弟又找到了一個工作,是一家做教育的創業公司,因為團隊裡才十幾個人,所以每個人都要身兼數職。在幾次被老闆叫去搬桌子椅子、拿外賣、換水、複印打印材料、開車之後,表弟深感一身才華無處施展,淪為打雜之人,便炒了老闆的鱿魚。
現在在家待業的表弟變得憤世嫉俗,時常抱怨沒有遇到好時機,也沒遇到好公司和好老闆。
我很想勸他,他喜歡的“人間不值得“的創作人李誕,工作态度那叫一個端正,可不像你那麼眼高手低。
他很早就意識到,工作不是造夢,工作是交易。我們在用自己的時間和才能,通過一家公司,與市場交換金錢。所以他秉持的理念是拿了錢就先辦事,辦好事再說别的。如果不想再辦事,也要想好,去哪可以繼續拿錢,拿更多錢。
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工作,自從踏入脫口秀這一行,他就清醒地意識到,奢求工作和生活分開,有百害而無一利。因為對于創作者來說,他的全部人生,都是在為創作提供養分。
所以,學會認真對待工作、接受工作就是不完美的設定,才能腳踏實地,避免沉溺于不切實際的空想和期望中。
在新書《李誕脫口秀工作手冊》裡,李誕首次披露了寫稿的流程:寫逐字稿,檢查稿子,請人改稿,對鏡練習,回看錄像,心裡默戲。
甚至,他還給自己定了一個很不酷的标準,看起來和高考作文要求一樣:主題清晰,結構完整,文筆流暢,不抄襲,不寫諧音梗和網絡用語。
你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創意工作不是靠靈光一現嗎?怎麼會這樣枯燥無味。
面對質疑,李誕提到他看過的一個劉國梁訓練張繼科的視頻,劉國梁不停地快速發球,張繼科接球。結束後,滿頭大汗的劉國梁扶着乒乓球台,有點結巴地說,“這個量,就夠了。”
這兩個人在乒乓球領域,都是億中挑一的天才,依舊如此瘋狂地訓練,這令李誕大為震撼,他反思自己:“什麼時候能驕傲地說出這樣的話呢?我的量夠嗎?能不能做到每天起來先寫五個段子再去玩手機呢?能不能做到每天睡覺前把早上寫的五個段子改得更好呢?”
自此,每次命題寫稿,給嘉賓寫稿,商務稿子,他并不覺得這是苦差事,而是絕好的練習機會,還有錢拿,一定不能放過。沒有靈感也要創造靈感,因為創作不能靠雷劈,創作是自己沒事劈自己。
這讓我想到美國作家馬爾科姆·葛拉威爾在《異類》中提出的“一萬小時的黃金定律” :
在任何領域,要想獲得世界級的專業能力,大概需要10000小時的專心緻志練習。
哪怕是被譽為天才的莫紮特,從3歲起就進行高強度的專業訓練,18年日複一日的練習後,他創作出了聞名于世的《第九鋼琴協奏曲》,印證了泰戈爾那句“沒有流過血的手指,彈不出實踐的絕唱”。
比照那些比你有天賦,還比你努力的人,千萬不要動不動“感覺自己被掏空“。以大多數人的懶惰程度,真的談不上被創作掏空的地步。
其實,放眼全國,會寫段子的人不在少數,但從幕後走到台前還當了老闆的卻是鳳毛麟角。這或許就是李誕所說的“你不僅要會寫段子,還要把段子賣出去。”
很多做文藝創作的人,浪漫細胞一多,就會不拘小節,把随性當個性。李誕卻一本正經地批評這種态度:“别因為你是搞創作的,就覺得自己可以遲到,可以謾罵客戶,可以斥責自己的同事不懂創作——除非你做得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即使那樣,也最好不要。”
學會尊重同事和客戶,是職場人的必修課。
就拿邀請明星上《吐槽大會》來說,要服務好客戶,就要做好以下準備:
1.大量觀看客戶的信息,提前了解他,并猜測他最想說什麼。你甚至要掌握他的語氣,模仿他說話的節奏,這種揣摩“角色”的能力,最後會變成你的财富。
2.永遠給對方高中低三個方案挑選,這是營銷學的基本知識。
3.溝通的時候,問事實,别問想法;問行為,别問理由;問事,别問人。因為人生的“為什麼”,絕大部分人說不明白。
4.保持專業,跟你接觸的人才不會輕看你,才願意信任你。
5.不要公開場合抱怨合作過的客戶,這是職業素養。
除了服務好客戶,處理好同事關系也是一門學問。
首先,要有目标意識,這一點在開會中尤為關鍵。我們來開會,就是為了把問題解決,向終點靠近。所有幹擾這一目标的行為,都要彼此監督,共同制止。
其次,不要一味和諧。在剪輯《吐槽大會》第一季的時候,就要不要增加綜藝節目裡常見的花字、音效和動畫效果,脫口秀演員編劇和綜藝導演展開了激烈的争論,有的同事為此還發了脾氣,還是節目組大膽地決定讓脫口秀保持“幹淨和幹澀”,好在效果還不錯。
李誕從中悟出一個道理:節目第一,最終隻要對節目好的,就是對的。節目好了,大家的委屈争吵才有意義,節目不好,大家隻會一團和氣地死掉。
最後,要互幫互助。在讀稿會上,否定同事的創意的同時,一定要用一個更好的創意幫助他。在與外部團隊合作時,幫助他們提前知道脫口秀的一些忌諱、底線,這些工作,都會減少日後合作中的摩擦。
很難想象,這些平實樸素的工作方法論,來源于那個曾經對蔣方舟說着“你加油,我不了”的佛系代表人。或許,我們都隻記得那句“人間不值得”,卻忘記了李誕也曾說:“這世上絕對存在不需要讀書也很聰明,不需要努力也過得很好,甚至不需要錢就能快樂的人。”
在此之前,你或許會把李誕的成功歸為好運,但讀了這本《李誕脫口秀工作手冊》之後,你才會發現,他把一個節目甚至一個行業帶火成這樣,真的有迹可循。創意工作是智力活,也是體力活,歸根到底是苦力活。
他親手撕下了自己的面具,颠覆了自己的人設,和大家毫無保留地分享了了文案寫作的具體創作方法,對工作的态度,對職場人際關系的思考。
沒有一個成年人置身職場之外,而如何學會與工作、客戶和同事處理好關系,是永無止境的學習之路。就讓這本《李誕脫口秀工作手冊》,成為你職場進階之路上的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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