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樹:當你心裡不确定是否還愛着一個人的時候,答案往往是确定的,你已經不愛了,當你不确定那個人是否還在乎自己的時候,答案也是确定的。隻是我們有時候願意騙着自己玩而已。
五一假期裡,有朋友問過我,有沒有回老家玩。我解釋說,父母現在不在老家住了,我回去就沒有多大意義,千裡萬裡奔着家去,說到家還不是為了看望父母嗎。說完這話我自己也覺得有些欠妥,畢竟老家還有很多親戚和朋友。
誰知老友聽了卻非常贊同我的觀點,并跟我抒發了一通很具有哲理的長篇大論。他說自己最近新買了一輛車,高高興興地開回老家去,滿以為大家都會誇贊他,誰知除了母親祝福他之外,沒有一個人說句好聽的話。
有的人說他車買貴了,有的人說這車檔次太差,還有的人這車油耗太高不适合用,更有人說這車開不幾年钣金就會壞了……議論的林林總總,這些人裡面有親戚,有朋友,還有關系不遠的兄弟姐妹。
他笑着說,連一句客套的話都沒有人說,一番議論之後,讓自己高興的心情全沒有了,心裡像是塞了什麼東西似的。他感慨說,正如網絡裡說的,這老家什麼都好,就是有些人見不得你好,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除了父母再也沒有可信賴的人了。
我聽完他的故事,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不是我憂慮什麼,也不是惋惜什麼,更不是想為誰辯護,隻是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從何作答,但是老友說的事情,确實是無可辯駁的現實。因為這樣的遭遇,我也不是一次遇見。
記得有一次在老家遇見一個長輩,好久不見,多有客氣在裡面,他滿臉堆笑地問我的近況,并一再誇獎我在外邊工作是有出息的,閑談中時而拍拍我的肩膀,這讓我感到特别的親近,特别的溫暖。當他問起我的工資收入,我也是如實回答了。
誰知我的話音一落,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下子陰沉了起來,并笑話我們這些人風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幹活了了,掙錢不少,真是不公平,還追溯我上學不咋地,工作就是命好。最後撂了一句:混得不錯嗎。
我無言以對,也不知如何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變化,他那句“混得不錯”,着實讓我感覺到,在他心裡我是就是一個不會認真拼搏的人,怎麼就不相信我會拼搏自己的事業呢?
其實,我心裡知道他是沒有惡意的,隻是突然覺得你過得比他好了,心裡總有一點落差,總是一時間很難接受的,也不能說是羨慕嫉妒恨,隻是心中有些許不平而已。正如我曾經也覺得我那個在農村打工的同學,突然間腰纏萬貫了,開着名車回家一樣,我也是極力吐槽他的弱點。
我不能說這是本能反應,但是說過之後,也并不是從心裡诋毀别人,反而覺得自己過得不夠好是自己不努力的結果,并以此鼓勵自己好好工作。羨慕總是有的,我聽見一同玩大朋友當官發财了,我心裡也是羨慕的難受,總是心裡弱弱地不服氣。
我對朋友解釋說,這些事是人之常情,不要以點概面的,這些人也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不好,每個人心裡都住着一個“小心眼”的魔,有點狐狸吃不到葡萄的意思。我還笑話他,當年見到同學娶了漂亮媳婦,他竟然羨慕地喜酒都沒去喝。
我們其實都有點小心眼,這才是一個正常的完整的人吧。和朋友去海邊玩,海風冷冷地吹着,我們都不停地打哆嗦,後悔沒有多穿一點。這時候走過幾個穿短裙露長腿的美女,人家全然一副不知冷暖的樣子。
朋友盯着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拉了他一把,說他眼睛快拔不出來了。他忽然疑惑地問我,我們凍得難受,人家卻穿着短裙,還露着大長腿,不冷嗎?不怕得老寒腿嗎?
這時,我就笑着說他,鹹吃蘿蔔淡操心,談什麼老寒腿,說實話你就是看上人家美女了,誰都知道你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正當我樂不可支的時候,朋友忽然若有所思地反問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喜歡的就是你所說的這些,你怎麼就肯定我說的不是老寒腿的事呢?
朋友接着說,是誰心裡想的這麼仔細,是我還是你呢?朋友說完,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我聽完他的話,卻不覺得如何的好笑,他說的沒錯,我怎麼能确定他的想法是什麼呢?我猜測的想法莫不是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嗎?
嘲笑别人的時候,恰恰是坦露了自己的内心世界。是我們自己在用自己的邏輯評價他人,不符合我們自己邏輯的人就是錯的,這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我想買車的朋友或許就是犯了這樣的錯。
那些評價他車輛孬好的親戚和朋友,或許正是因為關系親近才說了自己的看法吧,油耗高,钣金會斷,不夠檔次,這也許就是這些人的真實認知,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惡意,真的沒有人願意無緣無故得罪一個人,這真的犯不上的。
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我們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們會嫉妒我們,才會說了那樣的話而已。如同我們認為每一次競選都會有黑幕一樣,富人的孩子上大學都是花錢買的,年輕漂亮的姑娘嫁給了有錢的大叔,一定不是因為愛情,男女之間斷然不會存在友誼一樣吧。
清空一下我們的頭腦,淨化一下我們的思想,我們真的有點小心眼,敞亮一點,我們看到的和想到的和真實的情景或許真的不一樣,這一刻,我是這麼想的,即便存在另一種可能。我還是選擇不要小心眼,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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