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陪嫁丫環,生了6個子女,梁啟超卻不給她名份,85歲病死牛棚。一門三院士,九子皆才俊,民國這個最成功母親卻沒聽到一聲“媽”。
梁啟超是中國中國近代維新派、新法家代表人物,戊戌變法的領導者之一。作為新派人物,梁啟超同他的老師康有為一樣,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倡導者。但是,鮮為人知的是,梁啟超除了明媒正娶的夫人李惠仙外,他的身後還有一個被雪藏的女人,那就是随李惠仙一同嫁到梁家的陪嫁丫環王桂荃。
梁啟超共有九個子女,其中,隻有三人是李蕙仙所生,其他六人的生母,均是王桂荃。可是,終其一生,王桂荃都沒能聽到自己的子女叫自己一聲媽,因為,梁啟超規定,孩子們隻能叫李蕙仙媽,對于王桂荃,隻能呼作“王姨”。
梁啟起的家庭與婚姻生活,在那個時代,是有着特殊的代表性的。光緒十五年(1889年),17歲的梁啟超參加了廣東鄉試,秋闱折桂,榜列八名,成了舉人。廣東鄉試主考官李端棻,愛其年少才高,将堂妹李蕙仙許配與他。
光緒十五年(1889年),17歲的梁啟超參加了廣東鄉試,秋闱折桂,榜列八名,成了舉人。廣東鄉試主考官李端棻,愛其年少才高,将堂妹李惠仙許配與他。光緒十七年(1891年),19歲的梁啟超與23歲的李蕙仙在北京李家舉行了結婚典禮。
由于李家是大戶人家,女兒出嫁時,除了有豐厚的嫁妝外,還附送了梁家兩個陪嫁丫環,一個叫阿好,一個叫王來喜,王來喜,阿好脾性不好,又不聽使喚,不久便被梁家趕出了家門。
而王來喜則聰明勤快,深得梁氏夫婦的喜歡,就被留了下來。由于王來喜的名字太土氣,後來,梁啟超給她改了個名字,叫王桂荃。
李蕙仙是大家閨秀,柴米油鹽之類的事,她是不屑插手的,所以,梁啟超家中事務甚至财政都由王桂荃掌管。王桂荃是李蕙仙得力的助手,也是她各項意圖的忠實執行者,又是家庭的主要勞動力。
戊戌政變失敗後,梁、李兩家族人紛紛逃亡國外,王桂荃到日本後,很快就學會了一口流行的東京話。由于她說得一口好日語,所以凡屬家務方面的對外聯系,大部分都是由她來辦,因此也在一定程度上接觸了日本社會的現代文明,開闊了眼界。
大約在她17歲時與梁啟超産生了愛情,有了梁思永,由于李夫人脾氣乖戾,梁啟超為保護王桂荃,把她送回澳門待産,同時請李夫人的兄弟從中周旋,到李夫人首允之後,才把王桂荃母子接回日本。
王桂荃被梁啟超收房後,一連給梁啟超生下了四子二女,他們分别是梁思永、梁思忠、梁思懿、梁思達、梁思甯及梁思禮。王桂荃的這六個子女,個個都是社會俊傑——
梁思永是中國現代考古學家,1923年自清華學校留美預備班畢業赴美留學,進入哈佛大學研究院攻讀考古學和人類學;1930年從哈佛大學畢業後回國,參加前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工作;1948年獲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1950年起,任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長。
梁思忠早年在清華大學畢業後赴美國留學,先後在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和西點軍校學習。學成回國後,梁思忠很快升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路軍炮兵上校。在1932年的一·二八淞滬抗戰中,身處前線的梁思忠卻在戰鬥中不慎喝了路邊的髒水,結果患上腹膜炎并贻誤治療時機而不幸去世,年僅25歲。
梁思懿是著名的社會活動家,1933年考入燕京大學醫學預備班,為了參加革命,她轉入燕京大學曆史系,并自1935年下半年開始投身于學生運動,是“一二·九”運動中的學生骨幹,是燕大學生領袖,為“燕京三傑”之一。
梁思達,南開大學經濟系畢業後,随即考上該校的碩士研究生,并于1937年取得碩士學位,是近代著名的經濟學家,曾參加《中國近代經濟史》的編寫工作,并于1965年主編了《舊中國機制面粉工業統計資料》一書。
梁思甯早年曾就讀于南開大學。1937年日軍轟炸南開,她被迫失學。1940年,在三姐梁思懿的影響下,梁思甯投奔了新四軍,在新四軍123支隊司令部。1946年,她與同樣是從青年學生成長為革命幹部的章柯結婚。1948年,章梁夫婦被誣陷為叛徒,罪名是“梁啟超的女兒!”梁思甯被開除黨籍,自此蒙冤35載,1983年恢複黨籍。
梁思禮,1945年獲美國普渡大學學士學位;1947年獲辛辛那提大學碩士學位;1949年獲辛辛那提大學博士學位;1950年任郵電部電信技術研究所技術員。梁思禮是我國火箭系統控制專家,中國導彈控制系統研制創始人之一,1993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梁思成曾回憶說,他對生母李蕙仙的感情不深,對王桂荃卻是十分尊重與依戀。他常常說:“娘(指王桂荃)是個很不尋常的 女人。”他後來回憶他小時候的一件事時說:有一次他考試成績不好,李蕙仙氣急了,用綁了鐵絲的雞毛撣子抽他。王桂荃吓壞了,她一把把梁思成摟到懷裡,用身子護着他。當時李蕙仙還在氣頭上,收不住手,雞毛撣子一下下地抽在了王桂荃的身上。事情過後,王桂荃拉住梁思成,用很溫和、很樸素的話教育他,讓他好好讀書。
就是這樣充滿愛心而又善良的女性,在李蕙仙生前,梁啟超很少公開提到王桂荃,因為這段姻緣違背了自己定下的“一夫一妻制”。他要求孩子們叫王桂荃為“王姑娘”或者是“王姨”,但是幾乎所有的孩子對王桂荃的感情都非常深,根本無法接受父親的這一無情安排,孩子們在稱呼李蕙仙為“媽”的同時,稱呼王桂荃為“娘”。
晚年的時候,由于非常特殊的社會情況,她的子女們一個個都離開了家,王桂荃隻能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鄉下。1968年,85歲的王桂荃,最後在一間陰暗的牛棚中與世長辭。王桂荃去世後,是好心的村民們發現之後把她埋在了山坡當中,直到兒女們再次回來找的時候,才發現母親的墳墓早已雜草叢生。
直到20世紀八十年代,形勢好轉後,梁家的子女們,才在梁啟超與李惠仙的合葬墓旁種下了一棵母親樹,立碑紀念這位培育了數名棟梁之材的平凡母親。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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