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臘神話裡,西西弗斯因得罪了神祇,遭受處罰,每日要将沉重的巨石推上 陡峭的斜坡,但每當他費盡力氣将巨石推上坡頂時,巨石會毫不留情地滾下坡,西西弗斯隻得重複相同的動作,日複一日,永無止盡地勞動。
卡缪(1942)根據這則 希臘神話寫了《西西弗斯的神話》,他說:「他确實是個荒謬的英雄,他的熱情之多如他的苦難之大。他對神祇的輕視,對死亡的憎惡,以及對生命的熱愛,使他赢得這種不可言喻的處罰:他必須拼命做一件無所成就的事情。這就是對人世熱 愛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譯自南度、陳鼓應,1999)。」但是他認為西西弗斯是快樂的,因為他具有意識,他知道那是他的悲慘處境,可以說,他知道那是他的必然。 當這件事沒有意識,那隻是荒謬,如同工人日複一日勞動着,具有意識,它才具有悲劇的性質。
西西弗斯的神話和現代人的生活相似,我們每日重複着各種事情,吃飯、上學、工作,我們不斷被社會追趕,我們也害怕被社會抛棄,努力地工作,不敢松 懈。我們逐漸滿足了生活所需,每日吃得飽、穿着舒适的衣服、有了安穩的居所, 但我們的内在仍不以此滿足,緊繃的生活狀态使人越來越感受到世界的荒謬,感受 到生活的無意義感。生命意義的提問就從無意義感得到啟蒙,不免問着自己:「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我的生命有何意義?」、「生命有什麼價值?」、「我為何而活?」 我們努力找尋生命意義的解答,更将自己推向無限的疑惑中。
生命意義的追尋
關于生命的意義,這一直是個大疑問,從古到今,不論神學家、哲學家、科 學家或是平民百姓都為其困惑着。許多人們無不為此沈思,尋找令人心服的诠釋。 古今中外許多名人對生命的意義各有诠釋。
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B.C.E 470-B.C.E 399)依據古希臘戴菲爾神殿上所刻下 的一句格言:「認識你自己」,留下一句千古名言:「人生最重要的事莫過于認識 你自己」。
意思是,人要知道了自己的無知之後,才算是真正認識了自己。蘇格拉底的生命正是不斷地在公開場合與世人對話,努力地求知。
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1928-1910)對于思索生命的意義感到極大的痛苦,他在 《忏悔錄》(My Confession )裡闡述了他的苦思,托爾斯泰質疑自己做每一件事的 意義,這樣的意義危機,稱之為「生命的停頓」(life arrest)。托爾斯泰體悟的生命意義是:「生命的意義不是一個哲學或理性思辯的問題,而是一個人所過的具體生活一當你過得生活是無意義之時,你的生命就是無意義的;而當你的生活是有意義之時,你的生命就是有意義的。」
蘇格拉底和托爾斯泰透過生命的實踐追尋意義。若生命的實踐如此重要,那該實踐什麼、如何實踐以找到意義,便是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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