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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牌後搖

生活 更新时间:2025-02-27 09:01:58

老牌後搖(文雀樂隊如何拒絕形式化後搖)1

文丨李日晴

校對丨宋子軒

編輯丨于墨林

全文3818字,閱讀大約7分鐘

成立于2008年的文雀樂隊,是中國知名的後搖樂隊之一。打開百度,搜索文雀樂隊,你能輕松看到“京城後搖傳說”“器樂搖滾、後搖滾、數字搖滾”這樣的關鍵詞,加上文藝氣質的歌名和帶有文墨色彩的樂隊宣傳logo,為這支樂隊增添了後搖獨有的神秘氣息。

采訪當天北京大風降溫,在約定咖啡廳最裡面的拐角處,我見到了早早趕到的吉他手劉佳和貝斯手黃繼揚,我連忙坐下做好采訪的準備,劉佳微笑着說“不着急,你先歇會”。聊天過程中慢慢發現,生活中的文雀,随性、自然,劉佳點了壺茶喝着,黃繼揚會時不時抓幾顆放在桌上籃子裡的瓜子吃,回答問題時,幽默的相互打趣。

老牌後搖(文雀樂隊如何拒絕形式化後搖)2

拒絕形式化創作

“樂隊的名字一開始叫’Sparrow’,後來因為想給他寫成中文,比較好記,所以就起了個文雀。不過跟那個電影沒關系。”劉佳說道。

最初文雀樂隊4個人,都有各自的樂隊,利用空閑的時間幾個好朋友玩了一些不一樣的嘗試,“開始就是瞎玩,但做是肯定想做下去,哪怕隻是随便玩一周,大家随便排排練、玩玩歌,一直都想做下去。後來我們慢慢的接小的演出,發現還有挺多人喜歡我們,就讓你更有動力了。”北京當時有很多在Livehouse的小型拼盤演出,一晚上五到六支樂隊,風格各異,文雀樂隊機緣巧合下聯系到一場演出,大家抱着玩的心态“随便演演”,沒想到這一演就堅持了下來。

由于各自還有其他事業,樂隊成員如何平衡文雀與其他工作的時間尤為重要。在這其中文雀也經曆了幾次人員變動,劉佳說:“大家都可以切換角色,都有各自的事。但是還是先忙這邊(文雀)。”目前劉佳和黃繼揚是馬頔樂隊的鼓手和貝斯手,吉他手郭峰也是再循環樂隊的吉他手,鼓手呂楠還是個架子鼓老師。

2009年底樂隊發行了第一張EP《Sparrow First》,并且發了100張實體CD。包括刻錄光盤、設計打印封面、最後包裝成品,全部是樂隊成員自己制作完成。2012年樂隊發行第二張EP《彩虹山》,最近一張EP《看風景的人》發行在去年。平均2年一張錄音室作品,全部曲目不到20首的他們并不算高産。“歌其實一直在編,但是沒有計劃多久必須出一首,我們沒事的時候,如果不排老歌,肯定會聚一塊玩點新東西,這種狀态是一直保持着的。但是沒給自己規定多久必須出一個東西,大家都滿意了,(作品)才能出來。”

說到後搖的創作,可能腦海中會浮現很多實驗音樂的畫面:幾個人在無盡的即興中尋找靈感;用各種設備、工具嘗試新的音色;精準計算切換的小節和拍子。由于多半沒有主唱隻有器樂的表演形式,後搖就像是搖滾裡的古典樂,通過器樂的堆積來表達情感,更像是一種自述。

對于文雀來說,訴說每一段自述都需要先有一個“動機”。樂隊4人會把平時在生活中創作的旋律片段在排練時彈出來,這被樂隊稱為“動機”,然後由剩下的人來聽并且嘗試往裡面加東西,如果覺得還不錯,就會往後繼續發展。“編歌的時候就是在實驗,我可能在家想一個動機,他們跟進來,他們往裡加什麼東西都是臨時彈完耳朵聽,這時候就是一種實驗,覺得好聽了編出來就是實驗成功了。”

《彩虹山》、《大雁》、《寒山寺》、《看風景的人》,有人說文雀的歌名很文藝,每一首曲子背後都像有一段故事。

而其實,這與文雀先有曲子後有歌名的創作順序相關。用劉佳的話說,歌名是為了能夠記住這首歌。這是與很多後搖樂隊不同的。驅動他們創作動機的并不是一個空的想法,而是旋律本身。“實事求是的講,最後你給這首歌賦予一個名字,肯定是有你的想法,但是也沒有那麼刻意。”《大雁》這首歌中加入了一句小學語文老師講課的課文“一群大雁往南飛”,很多人認為是點睛之筆,在黃繼揚看來創作的時候需要靈機一動,“歌沒起名叫大雁之前,你也不可能加那句話,等這歌編了一個大概,想到這個名字,忽然覺得可以加一個東西,顯現出來會特别合适,刻意的做往往不好。”

惘聞樂隊謝玉崗曾對《看風景的人》這樣評價到:他們并沒有在鋪墊和層層推進上花費時間,而是另辟蹊徑,采用更多結構上的輕巧迂回,展現他們對同一音樂主題不同角度的描述。

聽文雀的歌,會發現沒有傳統後搖緊密的音牆或是慣有的末日悲涼,他們更喜歡稱自己為“器樂搖滾”,拒絕一切形式化的束縛,對于傳統後搖長線條的音牆,劉佳說他們四個人的性格可能做不了這種音樂。“很多人一聽後搖,就是那種長線條,我不願意說我們是(後搖),更願意說器樂搖滾。比如我這首是一個又長又悶的歌,大家覺得這隊玩傳統後搖的,但下一首我們可能就玩技術拍了,所以沒必要下這種定義。”

老牌後搖(文雀樂隊如何拒絕形式化後搖)3

“中國後搖沒火,是國外後搖在中國火了”

文雀每發一張專輯之後都會進行巡演,從2012年《彩虹山》全國巡演到2015年的《看風景的人》,再到今年與新聲浪聯合舉辦的“文雀匯”,劉佳表示雖然享受巡演,但其實真的很累。尤其時間安排緊的時候,每到一個城市來不及休息就要趕快調音,演出完吃個宵夜,睡幾個小時就要趕往下一個城市。

在《看風景的人》巡演紀錄片中,能看到樂隊在巡演過程中的歡樂片段,中間有幾個人在高鐵上玩牌的畫面,十分有趣。劉佳說:“那是巡演的第一站,後面就沒有勁了,第一站還有點精神,之後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趁那高鐵飛機上能補覺就補覺了。”

“巡演更多時那個所有歡樂都剪在那裡面(紀錄片),剩下時間都哭喪着臉。”黃繼揚打趣的說道。

在巡演了這麼多城市中,劉佳覺得南方的後搖氛圍會比北方好一些,周邊産品的購買力更強,現場氛圍會更好。“台下有跟你搗亂的,有跳舞的,跳的可歡了,跟着嚷嚷。還有拿嘴唱旋律的,我們不是沒有詞嗎,他記住了琴的旋律,在底下唱,挺好玩的。”

由于後搖純器樂的表演方式,所以對舞台的要求也比較高,“後搖不像民謠,可以巡演很多小的地方,一把箱琴也能演出”,一些比較偏的城市,音響條件達不到,樂隊隻能望而卻步,所以在巡演城市的設置上,目前隻能以一二線城市為主。

在巡演的時候他們能明顯感覺到城市差異對後搖的影響,“(聽後搖)還是一線城市人多,深圳、上海、廣州基本都爆滿,小一點的城市就會差很多,有時候演完感覺下回還是别來了,挺喪失信心的。”酒吧老闆告訴他們,其實聽這種類型的人差不多都來了。“還是普及的問題,後搖這兩年說在中國火,其實相比來說還是太小衆的一種東西。”黃繼揚說道。

MONO、Pg.lost、GY!BE、TOE……今年國際上的後搖大團相繼來到中國,身邊一位喜愛後搖的朋友表示幾乎每個月都要去兩場後搖大牌的演出,因為不看“太可惜了”。黃繼陽認為大牌樂隊的來華,對于國内器樂搖滾來說是件好事,盡管有些人本身并不了解器樂搖滾,但他們可能因為樂隊的名氣進現場感受,最終喜歡上了還停留在小衆狀态下的後搖風格。

的确,很多人認為今年是後搖元年,國外後搖團體的巡演信息争相不斷,并且票房場場爆滿,但在劉佳和黃繼揚看來,單從國外樂隊來華巡演的火爆是無法說明後搖在中國已經火起來這件事的。對此劉佳表示來中國的後搖團多了,造成了國内後搖火熱現象,但中國的後搖并沒火起來。“那天他們列了一個中國所有後搖樂隊的表,很多樂隊我在網上根本看不到他們演出,看不到他們出新歌,說中國後搖火,但沒有中國自己的後搖樂隊巡演,我覺得中國後搖就沒火,是國外後搖在中國火了。”

老牌後搖(文雀樂隊如何拒絕形式化後搖)4

文雀的實驗精神

拒絕标簽化的文雀是有實驗精神的。不管是在作品還是演出形式上他們一直在做新的嘗試。和MAGICBUS合作推出了文雀手工定制款尤克裡裡,由于之前還沒有後搖樂隊推出尤克裡裡,在拿到樣琴後文雀也去嘗試能不能做些新的東西,“其實也不是後搖,就是器樂。我覺得不一定非得是電琴什麼的,才是後搖或者器樂,隻要能發出聲音的都可以。”于是,《海岸》就誕生了。

此外,2015年發行了《看風景的人》後,樂隊做了200張的限量黑膠唱片,這次的黑膠是樂隊成員自己找歐洲工廠制作完成的。盡管做黑膠稱不上實驗精神,但個中滋味隻有親自參與過的人才清楚。至于為什麼做黑膠,黃繼揚說:“如果真正喜歡一個樂隊,我會留下一張黑膠,這代表一種曆史感,文雀現在有這機會,應該出一張黑膠,黑膠唱片既有一種複古,還有逼格,好的唱片其實都應該有一張黑膠。”

在演出方面,文雀也希望通過新的嘗試讓演出效果更好。在2015年北京站演出的時候嘗試了新的視覺呈現效果,今年巡演的最後一站北京站,文雀和冬青導演合作在天橋藝術中心劇場利用裸眼3D技術進行演出。

考慮到後搖本身純音樂的性質,幾個成員在台上并沒有過多的肢體表演,隻是低頭彈琴,所以希望通過一些視覺的呈現讓大家覺得“不乏味”。而向這次嘗試的裸眼3D,希望讓觀衆在聽音樂的同時更有聯想。

對于這次在劇院的演出,劉佳表示,這是這次巡演的主辦方新聲浪的想法,“因為想到還沒有後搖進劇院演出過,所以他們提出了這個想法,我們也想嘗試下。”

老牌後搖(文雀樂隊如何拒絕形式化後搖)5

看你們的介紹都會有一句“京城後搖傳說”,所以有沒有想過會把北京的元素加進去?

劉佳:我覺得我們屬于比較随性的,你說的這些我覺得以後都有可能加,但你現在問我,我不給自己設這種目标。

黃繼揚:這種東西需要靈機一動。

劉佳:沒準下張專輯我們加唱了也說不定,創作者東西都是到了那個時間段自然就出來。

你們覺得器樂搖滾跟背景音樂的關系是什麼?

劉佳:我覺得這個問題去采訪發明這兩個詞的人,我也不知道區别是什麼。

黃繼揚:背景音樂用的話先得給錢,不給錢就是盜版。(笑)

之前有過幾次被侵權的事件,包括今年國慶的時候,湖南衛視宣傳片背景音樂用了你們的《南方》,你們怎麼看待這個問題?這件事情最後有什麼進展麼?

劉佳:沒有,不了了之了。雇了一幫水軍在微博底下回複,其實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了。中國現在這種事兒太多了,他不會回應你。中國老百姓,他們的觀點能用你東西就是看的起你,還沒有建立起版權意識。

感覺最近幾年比原來好些了?

劉佳:現在是越來越好,走法律程序我之前也問過,最後也是浪費太多時間,不會有太多的利益得到。

黃繼揚:就是法律還不健全,比方要是一侵權就得賠個一二百萬的,誰還敢侵權。

劉佳:所以現在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與其有那工夫走法律程序,不如踏踏實實寫點新歌呢。

如何看待一些歌手,喜歡把音樂标簽化?

劉佳:這個東西太具像化了,太把他作為一個标簽了。沒必要。我是覺得器樂搖滾,我說實話說我們就是搖滾樂隊就夠了,至于什麼後搖、器樂,不需要那些标簽,我的歌出來你聽這就是文雀就夠了,幹嗎跟那些标簽挂鈎,何必呢。

黃繼揚:而且新的風格出的特别多,有時候你一看這個樂隊介紹好多詞不認識,特長的風格,你也沒法細分,一個樂隊把他所有的歌按風格分,可能寫出一大堆風格來。

劉佳:我們還是中規中矩,我們要是那種胡鬧一點的,我就把風格寫成metal,(笑)我就是不喜歡這種标簽,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風格)我們就是什麼。

你們覺得後搖需要普及麼?

黃繼揚:我覺得是大衆聽音樂的習慣吧。舉個簡單一例子,你去卡拉OK,好多人唱歌,唱到結尾的時候,後面還很多音樂呢,切了吧。他就不覺得音樂是完整的,他就覺得我有唱的地方才是音樂,所以需要把這個觀念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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