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托弗·諾蘭的第二部執導電影,乃是諾蘭在好萊塢大鳴大放一鳴驚人的經典成名作,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即是《記憶碎片》的近全片倒叙手法,将觀衆以第一視角的人設觀點嫁接在藍尼之身,仿佛觀衆自己就有順型性失憶症,跟着主角抽絲剝繭忍不住記憶又遺忘的,直到真相的盡頭才發現一切都不是那麼的簡單。
看起來,諾蘭從開頭五分鐘就讓我們知道兇手是誰了,可倒叙再倒叙,以至于實際記憶順序黑白影像的從中穿插(我們以為是實際記憶但其實也是虛拟記憶),最終導回了源頭,讓「記憶」的探讨顯得趣味橫生又不可思議。
「記憶」除了是諾蘭《記憶碎片》的主核心議題之外,一方面為它下了不可靠的注解,另一方面也加深了不可靠的依據,同時的在于藍尼潛意識故意扭曲真相造假他的「記憶」證據(寫下的與刺青的)之時,替《記憶碎片》其關于「記憶」的闡述,下達了最燒腦也驚歎的色彩。
《記憶碎片》的故事單看起來非常的破碎,不過厲害的地方便在于諾蘭将一套破碎的叙事手法,搭理出環環相扣且紮實的故事體裁,讓本是純粹的劇本,多了懸疑和驚奇的出色力道。主角萊納患有順進性失憶症,整個電影的呈現,志在讓觀衆随着主角一步一步透過片斷的線索逐步拼湊出背後的「真相」。
萊納本是一名優秀的保險公司理賠稽查員,憑借敏銳的能力經常止住了一件又一件的詐保案,然而就在一個夜晚,他發現妻子被兩名歹徒奸殺,自己的頭部也因此受了傷的患有了順進性失憶症,他能記得受傷前的事,但卻無法再擁有新的記憶,他為了報殺妻之仇,卻也因為這個傷便一次一次的将可能的線索記了筆記拍了照片文字記錄,甚至還将線索重點刺青在皮膚上的每一個角落,便于重組記憶,卻也是硬生生的誤導自己愈陷罪惡無以複加。
而配角的娜塔利和泰迪,則是相對有趣來論證記憶破碎與易引導規則的安排,因為真相一直都是萊納因為記憶問題不小心殺了自己的老婆卻不願意接受這一個事實進而将自己的記憶塑造成另一種樣子并在自己的筆記中記下了「殺妻兇手」可能是泰迪的線索(誤導自己),他為了逃避自己才是殺害妻子之人的事實,結果情願一輩子都活在「必須複仇」的想象中,任罪惡吞噬心靈,以為隻要不記得一切的活在自己的幻想裡就能有勇氣與目标的過日子。
當然,世界不是這樣運轉的,一段偵探懸疑的抽絲剝繭倒叙再倒叙,得來的是徹底遺憾、懊悔至悲哀的故事終點,《記憶碎片》抓穩了觀衆的情感,藉由層次的剪輯與一再逆轉的文本,除了讓觀衆身曆其境之外,亦驚奇連連于諾蘭極其不可思議的叙事手筆所營造出的故事結構與效果,時日至今仍舊不過時、仍舊讓人看得啧啧稱奇,先讓你知道結局又如何,一開始的景況才會讓你大吃一驚,原來還有這樣子的叙事方式呢!
2000年推出的《記憶碎片》是克裡斯托弗·諾蘭的第二部劇情長片,也是讓好萊塢看見諾蘭天才的成名之作,不僅如此,本作更是為諾蘭在往後的電影奠定基礎的前衛傑作,不論是在拍攝手法、影像翻玩力度又或者是故事内容喜愛探讨自我意識的前瞻思想,皆為觀衆帶來了極大的觀影震懾與驚喜。
采取雙線叙事手法,明線是一環扣一環的分段倒叙,暗線則是回溯式的順叙獨白,主角以自己的「理性規則」控制着自己的行為,深刻探讨了記憶這回事的可靠可塑性,同時圍繞于「負罪感」、「執迷」以及「質疑真實」,都一點一滴在《記憶碎片》中窺見了諾蘭往後作品喜愛探索的基調及母題,或許鏡頭運鏡與影像營造顯得較為老派,但整體叙事上的感觸之精細驚奇,還是處處讓人啧啧稱奇,這樣完全使觀衆深入角色的故事角度,至今我們還看不到第二部呢!
而蓋·皮爾斯雖然隻與諾蘭合作過那麼一次,但醉心的執着、記憶失真的茫然到真相揭露的不願面對,蓋·皮爾斯都是微微的靠着神情和肢體去精雕細琢着萊納的記憶,甚至是心理上的挫折與折磨,不得不說,蓋·皮爾斯真的從最早年以前就那麼厲害了。
從架構及剪輯就足以肯定,諾蘭打破傳統的叙事概念,以倒序作為主軸,順序作為輔助,卻非制造常見的「記憶碎片」,而是轉為具有可塑性的「記憶拼圖」,逼得觀衆置身于其中,尋覓事由和真相。當我們将它剝開了一層,卻又像是誕生了一層。
《記憶拼圖》在結構的異想天開之下,電影像是懸疑中的玄幻之作,它在真相、反轉、遺忘、重新之中不斷遊移,既是過瘾,也令人擔心起劇本是否得以負荷。但當觀影至尾段,相較憂心,更多的是佩服和吃驚,并在觀影之後,反複咀嚼最後那奇襲而來的生命思考。
《記憶碎片》的經典性于影史地位已無需多言,克裡斯托弗·諾蘭的成名代表作就已展現并定調諾蘭對于負罪及創傷陰霾元素擺弄的天才手筆,這讓《記憶碎片》雖然已是20歲的電影也隻是諾蘭的第二部作品,初試啼聲就精彩萬分令得本作其實并不太好去描述它的好看與否,隻有自己體驗,方能發現箇中瑰寶。
而《記憶碎片》甚至也常駐影史最難一次看懂的電影其一,然而在經過一些簡單的梳理與專注的脈絡理解之後,你才會發現劇情其實很單純簡單,就以先前的DVD代理商長期僅發行到「導演順序版」的烏龍來說,順序版一個特别收錄,旨在于讓看過正片的觀衆能夠對照進而為叙事感到驚豔,結果DVD的特别收錄卻被當作正片發售,讓不少耳聞朝聖的觀衆一概覺得本作過譽,畢竟從順序版端詳,《記憶碎片》不過就是個再老套不過的複仇驚悚片,由此,便可以說來《記憶碎片》最成功的創舉,并非全權在于故事本身,甚至劇本反而是諾蘭的電影裡相對純樸格局不大的了。
真正賦予本作靈魂的,絕對是諾蘭極緻的巧手,将破碎且非線性的講述手法運作的不可思議遊刃有餘,看過《記憶碎片》「倒叙正式版」的,才會知道剪接真的是一門好大的學問,一部在時間、故事内容、角色、場景完全一樣的電影,在不同的剪輯安排之後竟然産生了極巨大的變化。
而《記憶碎片》這全倒叙的編排(這一段的開頭是下一段的結尾),把觀衆身曆其境的放置在萊納的角度,随着一段一段破碎的事件回憶,跟着萊納慢慢的把這些證據給拼湊起來,并藉由三種色差架構出三條時間線。彩色的畫面是電影主故事「現在」所發生的事、黑白但仍是萊納主場的畫面是對過去的真實記憶推敲,而以老電影風格呈現的黑白畫面,即是對過去記憶虛構部分的想象。
而《記憶碎片》就巧妙的透過多段性書寫以及沖擊結局的整合之戲劇性玩轉,述說着人的記憶一點都不太可靠,很多時候還可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和價值觀而扭曲了原本的記憶,甚至你的記錄、證據,都會在中途遭遇記憶上的誤導,使得真相皆是出乎你我的意料之外。
而諾蘭就獨具巧思的運用主角破碎的記憶、以及那些看似正确的筆記來一步步拼湊出這個故事,所以即使這部電影一開始就把故事的結局拍給你看,但是越倒後面真相卻也越來越明白進而讓觀衆感到震撼,結局原來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同時的将記憶的不可靠與處處扭曲給徹底放大了許多,一面闡述着記憶主題辯證、一面又将這個劇本調度的引人入勝,這樣大膽又無畏的空前手法至今幾乎也是後無來者,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就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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