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的主題曲,是《我和你》,歌裡這麼寫:
我和你/心連心/同住地球村
願城有一首詩,寫得特别美:
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你是誰?我們或許不會知道。但我們知道,“你”是一個後起字。所謂後起字,就是指同一個字的後起寫法。“你”是“爾”的轉音,在古代漢語中,汝(女)、爾、若、而、乃都屬于第二人稱,是一組同源字。而“爾”就是“你”的古體。
如果從發音來說,你,是齊齒呼,聽上去就很親昵;我,是開口呼,說出來的時候好像就住在自己身體裡;而他,雖然也是開口呼,卻莫名聽上去就覺得遙遠。所以當我們說“你”的時候,是親近的、親昵的。兩個人,“我”和“你”,而“我”正對“你”說話,多麼親近自在。正因為如此,現代詩歌中尤其喜歡用“你”,讓人産生一種錯覺,仿佛這就是我們在對着某個人傾訴:“你說吧/我懂全世界的語言”。
甲骨文“汝”
但有的時候,這種親近與親昵就不方便了,于是古人想出了一系列代稱。如閣下,最初是對尊顯者的教稱,後來廣泛用作對人的敬稱。如足下,是古代同輩相稱的敬辭。韓愈和孟郊是知己好友,雖然兩人相差17歲,但情誼卻一直很深厚。韓愈在給孟郊的信中曾這樣寫:“與足下别久矣,以吾心之思足下,知足下懸懸于吾也。”雖是敬稱,但字裡行冋可見兩人感情的深厚。
再如執事,也可以作為對對方的敬稱。19歲的蘇轍曾給當時的太尉韓琦寫過一封求見信,開頭就是稱其為“太尉執事”,就是為了表示尊重和謙謹。
還有君,也可以用來稱呼對方。杜甫的《客至》中寫“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說自己家長滿花草的庭院小路沒有為迎客打掃過,但今日“君”來,一向緊閉的家門卻為“君”打開。
還有卿,既可以用作上對下的稱呼,也可以作為朋友、夫婦之間的愛稱。據說陶淵明在家招待友人,有時候自己先喝醉了,便對朋友說:“我醉欲眠,卿可去。”我醉了,想要睡覺,你們随意。真率可愛。
這些别稱,現在來說都可以用“你”代替,但是古人用此,卻包含着一種鄭重與尊敬。在這種鄭重與尊敬之中,蘊含着中華民族自古以來的“禮”,折射出對禮的看重,對禮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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