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詩經依然不老,三千年的渭水川流不息…
那個先秦的女子在秦風之地、渭河南岸漸漸消逝的時光深處,隻有民歌裡經久不衰的愛情之歌随渭河浩蕩,千年不絕。
在詩經裡索求的愛已經無法移植在某一個人的内心,走了的人過往的事都在幾千年夢裡塵埃落定。
那年夏天舉傘走在雨巷中的人依舊娉婷婀娜,如一朵盛開的水蓮花定格在遠去的記憶。
蒹葭枯黃的冬天,一片雪花落在古都高原,輾轉反側的身體壓碎窗外的夢,而江南的梅雨在陽光後意猶未盡。
那根秋荷的斷莖上一定停留着某個夏天的鏡像:你和月光荷塘融在一起,等渭河在鹹陽聚成了湖…
聽覺裡會重新響起脍炙人口的歌: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時過境遷之後,夏至離冬天還是一份冷暖的距離,想起在鹹陽呆了那麼久,還是沒有等到那片水域蓮花盛開的夏。
一個人走着走着,總是把他鄉當故鄉,我不知道,停留那麼久是留戀一聲高亢的秦腔還是想重新翻開遠去的曆史?
一段清雅的唱腔在你嘴裡哼起,從遠古的音律中走來的你帶着一種怎樣的心情和我跋涉在這片黃土高原?
把自己想成渭河岸溯流而上的男子,沿着渭河走遍秦漢以北所有的景區,乾陵,茂陵,那時的鹹陽塬是先人看重的風水寶地,到如今一座座高聳的土堆隻是曆史的參照。
冬天滞留的理由除了“昭陵七駿”和乾陵對我的吸引,更多的便是關于秦漢以來幾百年間從盛世到沒落的朝代中一些蠱惑人心的傳說和曆史奇迹期待看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是留在那裡重要的理由。
江南無雪,雪的盛景隻在古人詩詞的描繪中想像過,可鹹陽的初冬我隻看到綿延跌宕的高原和樹上一層淡淡的薄雪。
十二月,這座城市依然帶着晚秋時的厚重和斑斓。
當我站在渭河上的鐵橋看蜿蜒的河流,鹹陽古渡上的落日被厚重的烏雲遮擋,再也聽不到遠去的馬蹄聲聲。
那天沿着湖岸慢慢走着,腳下的雪落地即化,卻蓋住草坪上弱弱無力的草根。
你一身紅色上衣和梅花相互襯映,江南每一個冬天裡念叨的雪景在眼前呈現的時候,我們帶着幾許失望和歡喜走在鹹陽湖邊。
盈盈一水間,城市的街燈慢慢拉長兩個行走的身影,暗淡的天光下,這季節的涼鋪在臉上,也蕭條了曾經盛世的繁華。
如果這是錯亂的時空,就讓渭水流進江南的湖泊,流進輾轉後流火的七月。
冬天的鹹陽湖終究有了小小的遺憾,隻有半夜的明月沉落在渭河之上。
時間泾渭分明,曾經行走的關中大地是華夏子孫繁衍生息的起源地,也養育了黃帝和炎帝兩位名族的始祖。
奔騰不息的河水穿過的流域成就了秦皇漢武的千秋大業,更鑄就了一個個朝代無數個不屈的靈魂。
從鹹陽回來很久,在水一方的歌謠在夢的港灣經久不息,七月,草青荷綠的夏天緊跟在夏至的身後。
你清麗的影子立在迷霧間,白衣勝雪,像飛過兼葭上的一隻白鹭。
曾經藏起的一段幸福償還與你,清風明月佳人,一首傳唱的歌便是執手的開場。
陽光升起時霧霾已散,昨夜雨點洗滌的荷葉更加清麗,萬頃水面柔軟了江南,也柔軟了夏季中同行的歡喜。
遠去的鹹陽古渡泊了舊時蘭舟,唱起的歌謠飄過一方水岸。
此時,夜幕下紅色的燈籠照在落滿丁香的青石闆上。
一盞蓮花燈泅渡辋川,腕上的串串千紅開成蓮的灼灼,與江南同在,在邊城盛開。
渭水清清,渾濁的鹹陽湖如今已是清澈的浩淼,一條條遊船遊蕩在荷花深處,誤撞蓮荷的遊魚蕩起漣漪晃動沉睡的記憶。
渭水上唱着在水一方的那個人隐入時光深處,隻有你接過風塵仆仆的青衫和我走在江南路上。
漢唐驿站有跋涉的煙塵,鹹陽古渡上一輪夕陽賺的你頻頻回望。
冬天的記憶把暑熱攪涼,走過的北方湖泊亦是紅塵的道場,一篇蒹葭寫在曆史的扉頁,遷徙的身影在迷霧裡趟出塵煙……
淡淡的笑意走出從前的山窮水盡,一襲素衣,一池煙波,觸碰的手溫應了此時的景。
這場入約的夏連亘幾千年後,成全與你相遇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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