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下的這些天,我的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前天晚上做的夢不是很好。
早起後做了核酸回到家裡,心裡就是莫名地急躁,一個勁地抽煙。煙屁股抽了滿滿一煙灰缸,還是沒有緩解心情。
吃過中午飯,來到一樓的工作室,坐在桌前,仔細回味昨天晚上遠在山東的大侄子深夜給我打電話,好像有心事,欲言又止。
莫非是有什麼事?
又開始回味前晚的那個睡夢來。
疫情的反複讓人蒙蒙不樂,剛躺在床上,遠在千裡外的二哥打來了電話,互緻問候後,臨了二哥告訴我,大哥昨天做了個手術。
我心裡一怔。
骨肉連心,難怪我這幾天來心神不甯。
二哥在電話裡安頓我一些事情後,挂斷了電話。
作者與大哥秋日留影
一個多月前,我還和大哥一起去老家上墳祭祖,沒有發現他身體無恙啊。
真是病來如山倒,聽二哥說大哥的病主要是積勞成疾造成的,但手術很成功。
在大嫂的照料下正在恢複,疫情小區封控管理,醫院更是管理森嚴,愛莫能助。
長兄酷似老父親,一對沉默寡言人。
屬羊的大哥今年53歲了,在我的記憶中大哥生來就默默無聞,勤勞樸實,用他單薄的身體,支撐着他的四口之家。
包産到戶後,中學剛上一年多,大哥就辍學在家幫助父母在田間勞作,19歲那年就早早地成家立業,與勤勞的大嫂一起為生活忙碌奔波,先後養育了一兒一女。
在大侄子剛上小學後,大哥一家三口就搬遷到了十公裡外的一個叫段家井的村莊生活。
分家後他們夫妻勤勞緻富,又養育了大侄女,兒女雙全的大哥在現實生活的雙重壓力下,更加努力奮鬥。
在縣城火車站的裝卸隊裡,沒日沒夜地裝卸貨物,手上長滿了老繭,長年的重體力活,壓彎了他的腰。
大哥堅守十年,硬是将一雙兒女拉扯成人,争氣的侄子侄女也沒有辜負爹媽對他們的辛勤付出,先後考取了山東省的兩所大學,畢業後有了心儀的工作。
六年前,随着大侄子的兩個兒子先後兒出生,大哥升格為爺爺級别。四十多歲就兒孫滿堂,彌補了大哥的人生缺憾,也告慰了遠在天堂的老父親在天之靈。
一個月前,我們全家開車和大哥一起去老家祭祖。一路上大哥心心念念着他遠在山東濟南的兩個孫子。告訴我們,如果不是疫情影響,放了暑假的兩個孫子很是想念老家,想念他們的爺爺,要回來和他團聚了。
自從過年一别,已經有大半年了,大哥在心裡很是牽挂和想念,雖然經常視頻聊天,但畢竟是在網絡裡面。
都說隔輩親,想想當年父親對他幾個孫子孫女的疼愛,眼中不免熱淚盈眶,四年過去了,父親侍弄孫輩的情景,又浮現在了腦海裡。
人生中最幸福的事,莫過于家人團圓,後繼有人。
沉默寡言的大哥遺傳了父親的性格,天大的事他都裝在心裡,不輕易向别人吐露。
這幾年大嫂去山東照看孫子,家裡隻有侄女和大哥,在縣城教書的侄女,工作繁忙,大哥一人在家,操持着十多畝水地。
農閑時還去臨近的石膏粉廠打工,我總勸說他,兒女都工作穩定,到該享受生活的時候了,别太苦了自己。
秋天的田野裡大哥在向日葵中留影
大哥嘴上應承着,在現實生活中一天都閑不下來。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他,随着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像老父親,一舉一動,一言一語……
大哥最大的愛好就是吸煙,不怎麼喝酒,每次飯後都要點燃一根煙,在吞雲吐霧裡解乏氣。大哥用他的辛勤付出,為國家培養了兩名有用人才,在各自工作崗位上服務人民,這也是他最值得驕傲的事。
人吃五谷雜糧,難免要生病。
生病就要及時治療,有體會過躺在病床上的感受,希望大哥能夠早日康複。病愈後一定要看得開人生,放得下一切,沒有了健康,一切都是枉然。
今日陽光明媚,秋風習習,腦海裡不斷湧現出大哥的身影來。祈願疫情解封後,第一時間去探望他,送去親人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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