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11日,
王小波離開了他還沒有愛戀夠的“詩意世界”。
每年的這天,
人們總會想起王小波。
今年也是一樣,
不過有人在社交媒體上提出了警告:
目測有一大波王小波粉正在襲來。
王小波 資料圖
有了朋友圈和微博,熱點總是瞬間即逝,上個月底,海子去世紀念日,人們就是用刷屏的方式,來懷念海子的。之所以用諷刺的口吻,來調侃王小波粉,不見得是排斥對王小波的紀念,而隻是反感懷念的流程化、空洞化,以及無意義。
王小波是有趣的,他若在世,估計也不會喜歡人們對某人進行無趣的懷念。比如2007年,就有一項名為“重走小波路”的自助遊活動,被批評為無聊,王小波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的名字會和“自助遊”聯系在一起。
王小波痛恨愚蠢,
他幾乎以暴怒的方式聲明,
“愚蠢是一種極大的痛苦”,
但他知道,
作為一個聰明人,
有時候得學會與愚蠢相處,
才能夠相安無事地活下去,
于是,他又解釋到,
“活下去的訣竅是:
保持愚蠢,又不能知道自己有多蠢。”
在王小波看來,有趣是對抗愚蠢的利器,一個人有趣起來,那麼他的愚蠢便會被遮蓋,甚至會被誤認為是單純。
王小波
當代著名學者、作家。先後在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任教。
1980年王小波與李銀河結婚,同年發表處女作《地久天長》。他的代表作品有《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黑鐵時代》等。被譽為中國的喬伊斯兼卡夫卡。他的唯一一部電影劇本《東宮西宮》獲阿根廷國際電影節最佳編劇獎,并且入圍1997年的戛納國際電影節。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因心髒病突發辭世,享年四十五歲。
去世之後,作為小說家的王小波的小說作品,其文學價值才得到真正的承認。然而,在近幾年,他的雜文家身份卻被着重強調,不少讀者覺得,王小波的雜文更具穿透力。
于是,王小波成為時代代言人,他的言論時不時地被拿出來,用以佐證某種社會現象,或者批判某種不良風氣。
比如,沉默。
王小波說,中國大多數人喜歡沉默,不喜歡在公共場所發聲。這種習慣的養成,或因曆史的教訓或因現實的無奈。然而,這種沉默背後,本質其實是一種消極逃避。
明哲保身、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自掃門前雪……莫不如此。而就在大多數人沉默的同時,一些别用心者反而占據了話筒。于是,很多郁悶不已的場面出現了,幾個壞人台上唱戲,無數好人台下歎氣,那是沉默的詠歎調。
而回到今天,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沉默依然是很多人的人生信條。于是,老人街頭摔倒了,路人沉默走開;小孩街頭被綁架,路人沉默以待;甚至,女孩在賓館遭遇陌生男子掐脖拖拽大聲呼救的時候,周圍的人依然沉默……
而20多年前,王小波就告訴我們,每一個人,路遇不平的時候,不再沉默,吼一聲,這個社會将會變好很多。
王小波與李銀河
今年王小波的紀念日,社交媒體上被傳播最多的,是1996年王小波接受意大利制片人安德烈的一段采訪,采訪中王小波除了說起自己寫小說的緣由,還表達了對文化的看法,當然,亮點在于他談到了尊嚴問題,“我覺得人活着必須要有尊嚴”。而所謂尊嚴,最起碼的一條,應該是每一個人的生活方式,都該受到尊重。
1994年,王小波參加了一次筆會,與衆多滔滔不絕的發言者相比,他沉默煩悶,關心的問題隻有一個,“明天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在一年後的一篇随筆裡,王小波寫下了這樣的文字,“94年,我參加了個無聊的筆會。”
在王小波看來,一堆人正襟危坐地聚集在一起研讨或評論某些事物是可笑的。以王小波的角度切入談論尊嚴問題,具體到個體身上,其實可以簡單概括為,每個人都有說“不”的權利。
把王小波拿出來當代言人有趣嗎?
王小波在天有靈願意成為這個代言人嗎?
這已經由不得他了。
以言論立足、并且語言有生命力的作家,本就不多,
王小波算一個。
人們在他的書本裡摘錄語句,
擴大這些字詞背後的寓意,
王小波這三個字因此變得沉重,
這與他在小說文字裡所追求的輕盈是相反的。
王小波在承受後世賦予的重量,
這是他所樂意的嗎?
“越悲怆的時候我越想嬉皮”,
這是王小波的态度。
王小波裸體塑像,曾引發争議。
推己及人,怎麼用有趣的方式紀念有趣的王小波,成為以後該如何紀念王小波的一個課題。
去年曾傳出,他的《綠毛水怪》已獲得拍攝許可證,用電影來呈現王小波的精神世界,這算是一個有趣的方式,他的諸多小說,也都有改編價值。
讓王小波娛樂化起來,與他内在的莊重并不矛盾。
嬉皮起來,對于王小波迷來說有點難,對應環境,也有點不适宜。但有趣起來,總歸不難吧,用有趣來對抗悲怆或者平庸,不失為一個追求“詩意世界”的好辦法。
王小波寫給李銀河的情話騎士,詩人,自由思想家——王小波
1/16
我把我整個靈魂都給你,連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氣,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種壞毛病。它真讨厭,隻有一點好,愛你。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2/16
你要是願意,我就永遠愛你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永遠相思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3/16
不管我本人多麼平庸,我總覺得對你的愛很美。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4/16
告訴你,一想到你,我這張醜臉上就泛起微笑。還有在我安靜的時候,你就從我内心深處浮現,就好像阿芙羅蒂從浪花裡浮現一樣。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5/16
人在年輕的時候,覺得到處都是人,别人的事就是你的事,到了中年以後,才覺得世界上除了家人已經一無所有了。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6/16
我和你就像兩個小孩子,圍着一個神秘的果醬罐,一點一點地嘗它,看看裡面有多少甜。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7/16
要無憂無慮地去抒情,去歌舞狂歡,去向世界發出我們的聲音,我一個人是不敢的,我怕人家說我瘋.有了你我就敢。隻要有你一個,就不孤獨!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8/16
我的勇氣和你的勇氣加起來,對付這個世界足夠了吧!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9/16
我可不是愁容騎士,我一點也不會相思、歎息、吟詩、唱小夜曲。我隻會像一頭籠子裡的狼一樣焦急地走來走去,好像害了牙疼。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10/16
你是非常可愛的人,真應該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11/16
當我跨過沉淪的一切,向着永恒開戰的時候,你是我的軍旗。
——王小波 《愛你就像愛生命》
12/16
你想知道我對你的愛情是什麼嗎?就是從心底裡喜歡你,覺得你的一舉一動都很親切,不高興你比喜歡我更喜歡别人。你要是喜歡了别人我會哭,但是還是喜歡你。你肯用這樣的愛情回報我嗎?就是你高興我也高興,你難過時我來安慰你,還有别愛别人!
——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
13/16
咱們應當在一起,否則就太傷天害理啦。
——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
14/16
我現在不壞了,我有了良心。我的良心就是你。
——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
15/16
你好!作夢也想不到我把信寫到五線譜上吧?五線譜是偶然來的,你也是偶然來的。
不過我給你的信值得寫在五線譜裡呢。
但願我和你,是一隻唱不完的歌。
——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
16/16
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着我明天再祝。
——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
文章來源:光明網-文藝評論頻道、淘漉文化、中國新聞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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