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威海,人們的第一印象永遠是藍天白雲,沙灘大海。但這是遊客眼裡的威海,如果你想對這個城市了解得更深,那麼最好像我一樣,從車裡出來,邁開雙腿,到小街小巷去,打量打量本地人愛進哪家館子,一片居民區有幾個超市,甚至停靠路邊的車有沒有外地牌照……
新年剛過的一天,陽光正好。菊花頂乳黃色的老樓散發着慵懶的氣息。我從路南邊的家家悅,沿小巷往南,在一路緩緩的下坡中感受本地人生活的日常。
這一帶該算威海老城區吧,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六層小樓,由高向低秩序的排列着。即便冬日,植物也并不寂寞,大松樹油綠挺拔,小冬青長勢也不差。
我走走停停,陽光時而照得人掙不開眼,時而又被樓宇擋住,透出陰影裡淡淡的冷。
這些年威海蓋了不少新樓。最漂亮當屬灣九裡的海景房。外地人在那兒買房度假,準備退休後養老。高區、經區這樣的房子也建得不少。然而,我總感覺那并不代表老威海的氣質,想了解這座城,該去市中心,去老城區,逛本地人的集市,看本地人如何生活。
時間緩慢,樓群靜悄悄。一家二樓的陽台,有隻乳白的瓷瓶呆呆立着,發出溫潤的光,好像又寂寞又空虛。這個季節,很多窗裡都開着花,有的頗具情調,有的布滿細節的瑣碎。
在威海有個詞叫“草廈子”,指老樓的一層。威海老樓一層通常不住人,而是堆放雜物或出租成門臉房。早年間,漁民出海捕魚的工具都放這裡,拿取方便,也為防潮幹淨。現今曾經的影子還在,生活變了,習慣卻留下來,這也算本地獨有的文化吧。
下午兩點,太陽很暖,斜坡路上一絲風都沒有。我看見有輛吊車忙得起勁,再一看是老樓正加裝電梯。這些年威海老小區改造。重刷外牆,牆體保溫,一系列操作後,老樓們也看着倍兒精神。
一擡頭,路口的海鮮燒烤、火鍋和笨大鵝都瞧見了。鋪面大大小小,市井小街人流不息……
威海由于獨特的地理位置,日照充足,晝夜溫差小,是适宜生活的好地方。這些年來養老的人多了,網上也出現各種聲音。
當朋友問我,威海真就那麼好嗎?我想說,一座城市永遠都各有其好。有活力的,人就多,人多了就擁擠。城市大了,就不精緻,競争激烈了,人也不再淳樸……凡事都利弊各半,看你如何取舍。
威海的神奇,在于它優點多過缺點,它精彩處有精彩,它平凡處有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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