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姚元至
“衆多美的事物正是在跟痛苦的對話中獲得它們的價值” 阿蘭德波頓曾說。
“我向往的自由,是通過勤奮和努力實現更廣闊的人生”這是山本耀司的名言。
而譚元元對我們說:“要當一個舞蹈家或者藝術家,你必須像一個僧侶一樣修行。”
她出生在上海,11歲考入上海芭蕾舞學校,她的芭蕾舞蹈造詣堪稱芭蕾界的神話,她是擔任美國三大芭蕾舞團之一的舊金山芭蕾舞團主演演員中唯一的華人,是參加捷克布拉格世界明星彙演的第一位亞洲人。
美麗的芭蕾舞者,譚元元的經曆是怎麼樣呢,我們來一探究竟。
“我沒有童年,因為天天在訓練。”
二十年前的譚元元,是一名舞蹈"後進生",她10 歲考入上海芭蕾舞蹈學校。
父親不贊成她學舞,但媽媽堅持認為女兒有天賦,一家人争執不下,隻好通過抛硬币來決定。結果還是"去",但譚元元開始學舞比同學晚了近一年。
由于入學晚,譚元元總跟不上進度,自卑得很。"周圍的同學都已經跳得很像樣了,我還站不穩,那時我就是醜小鴨。"她回憶道。
讓譚元元愛上芭蕾是在她5 歲的時候看到電視,當時正播放《天鵝湖》,她竟然跟着電視場景,立起足尖,模仿天鵝的動作。
那時,她并不知道這會對自己将來的人生有怎樣的影響,也不知道這個“立起足尖”的動作,會跟随自己大半輩子。
11歲的時候,她開始學習芭蕾,17 歲的時候,在德國斯圖加特芭蕾舞學校進修,18 歲的時候,成為美國舊金山芭蕾舞團最年輕的獨舞演員,21歲時,成為曆史上最年輕的首席演員。
後來譚元元出名了,很多人看到她第一眼,就會被她的身材比例、氣質所吸引,即使她沒有在舞台上跳舞。 那她一上台,就會吸引所有的視線。業内人士更是這麼評價她。
雖然童年的她付出了很多,但她沒有後悔過。
學徒、群舞、獨舞和首席舞者
在美國的大型芭蕾舞團,舞者分為四個等級:學徒、群舞、獨舞和首席舞者。當時,舊金山芭蕾舞團另外兩名首席是花了16 年才從學徒升到首席,最年輕的獨舞演員也要23 歲。
18歲那年,她代表上海芭蕾舞團出訪美國,被舊金山芭蕾舞團一眼相中。
"那時我就按平日裡排練的跳,或許是發揮出色吧,舊金山的人就來找我了,希望我加入他們,一切都那麼自然。"她說道。
很多人都認為譚元元是"一夜飛上枝頭變鳳凰",當然也包括舊金山芭蕾舞團的。
她剛入團面臨的是其他女孩對她的冷眼相待。
"上台跳完以後,她們也無話可說。美國人很現實,你确實好,那也沒話說。"
剛到美國第一年的經曆,就被譚元元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确實沒有發生過什麼戲劇性的情節,像任何一個初到美國、語言不通的中國人一樣,譚元元也會跑到中國城的電話局給父母打電話,一聽到父母的聲音,就哭得稀裡嘩啦。
一年後,她逐漸适應了美國的生活,與同事關系變得融洽起來,也開始用英語跟舞伴順暢地溝通,還結識了一些在舊金山的中國朋友。
譚元元的媽媽也開始到美國來探望她,過了幾年,父母索性就搬去了舊金山,跟她一起住了。
在1998 年,是她的一個轉折點,演出季的一天,當時舊金山芭蕾舞團的首席意外扭斷手指,第二天的演出面臨取消的危險,譚元元在這時候臨危受命。
她要在一晚上時間内,學會一部巴蘭欽的舞劇《斯特拉文斯基協奏曲》。她沒有放棄這次機會,勇敢的接了下來。
巴蘭欽是 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編舞大師,他的作品大都節奏快、動作複雜,很難掌握,所以得名"音樂界的畢加索",最愛在節奏上做文章。這對她是很大的挑戰。
《天鵝湖》
結果譚元元辦到了。
"真是被逼急了,雖然一夜之間全部記了下來,但第二天演出一結束,就全忘了。
演出反響很好,很多觀衆寫信給舞團,問那天跳斯特拉文斯基的是誰,從那以後,她們團長就對譚元元特别信任。之後,她又陸續得到很多機會,跳了巴蘭欽的《天鵝湖》全劇。
她在舊金山芭蕾舞團連跳三級,成為獨舞演員,也是在《天鵝湖》跳完以後,她拿到了首席舞者的合同,那是1998 年,她才21歲,這是在舞團曆史上從未有過。
不過,她的鋒芒太露也未必是好事,尤其還是作為一個外鄉人來到陌生的環境,當時被人排擠過,别人都在想為什麼一個中國人那麼快成為獨舞演員。
她并沒有因為受到排擠和質疑而有過任何情緒,她就是為了跳舞而跳舞,每次演出都盡皆所能。
她每年都要演出上百場,擔綱了舞團所有劇目的女主角,《天鵝湖》、《睡美人》、《吉賽爾》、《胡桃夾子》等,印有她照片的大幅海報常年挂在舊金山芭蕾舞團劇院的門口。
這時的譚元元仿佛成了人間的“小天鵝”,受歡迎程度可想而知,那些曾排擠、質疑的人都看到了她的成績和天資,也都成了追随者,采訪、名人見面蜂擁而至……
“什麼我要對自己如此嚴苛?”
就這樣她在如此“盛名”之下并沒有迷失了自己,仍是練功房、劇院、家三點一線的生活一,這種生活年如一年,日複一日,轉眼就堅持了二十餘年。
1.67 米的她,體重隻有 47 公斤,她也一直保持這個體重。
每到一個城市,第一件事就是找練功房。連旅遊都不放過。
“因為歇一天,自己知道,歇兩天,老師知道,歇三天,觀衆就會知道,腳就會打滑,站不穩” 她說。
舞蹈最辛苦的不是做動作,而是日複一日,重複做着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她去過很多個城市,卻沒有辦法看當地的風光;絕對不會爬山或者野營,打網球或者是騎馬。就算出去散步,也要注意避免過硬的水泥地和石闆路,不僅要穿平底鞋,也不能走的太遠。喜歡甜食和一切美味,但是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
作為一名美的創造者,她從沒穿過露腳趾的涼鞋或者高跟鞋,因為長期練舞她的雙腳已經嚴重變形。
她早已習慣了與傷病為伍,身上每一道疤都見證了那些最難的日子。
身上的十幾處傷中包括:骨裂,胯骨錯位,腰間盤突出,腿上還有三處骨折的傷痕。右腳立骨變形。有一年夏天,由于腳趾甲開裂,流血,纏上紗布再跳,舞鞋最後粘在紗布上,連皮帶肉一起扯下來。
“我絕不會跳到跳不動的那一天才離開”
她的業餘生活時間很少,以至于屬龍的她到還沒男朋友。
"個人問題還是順其自然好。"不過,她希望示她的另一半不是圈内人,這樣對方會更尊重自己一些,也會更尊重她愛的芭蕾藝術。
盡管譚元元在芭蕾舞壇上風光無限,但總有一天她也會離開舞台,那時她又會怎樣選擇。
"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從事一些和芭蕾相關的工作。"她說。
她也學習畫畫、設計和舞台編導,或許,有一天她會從事一些幕後工作或開辦一所芭蕾舞學校。她說,雖然她演出任務很忙,但她還是抽空去美國聖瑪麗亞大學攻讀藝術系學士學位。而且,她打算用3年的時間讀完4年的課程,所以除了演出,一個星期她還要交出10頁紙的作業。
提到退出,她思索後說:"我是個完美主義者,我絕不會跳到跳不動的那一天才離開。我要在頂峰的時候離開。"
其實《小美人魚》是她最為喜歡的芭蕾劇目,如果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她的演出。
她說:以後有了孩子,她不希望小孩再跳芭蕾了,除非孩子有非跳不可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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