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将使得未來教育發生重大的結構性變革，學習變得無處不在。圖/視覺中國

未來不僅僅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更是我們要去創造的地方，所以它不僅是一個時間概念。從教育的角度來理解未來，是一個更美好的教育期望，是對教育變革的一種訴求，也是對教育現代化的一種向往。未來教育是變化、變革、發展的一種訴求。杜威以前說過一句話：今天的教育和老師不生活在未來，未來的學生就會生活在過去。這也是教育面對未來不确定性的一種應對，所以，我覺得未來，從教育角度來理解，應該超越時間性的概念。理解未來教育的形态應該有一個信念，未來教育是對變革的超越性訴求，它的具體形态可能會千差萬别，但是它的發展方向、發展理念又是确定性的。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将使得未來教育發生重大的結構性變革，學習變得無處不在。教學環境、學習環境、學校的基本組織部分将發生改變，學校的運行模式、運行法則、運行規則将發生變革，結構和形态将會重組。在這個重組的過程中有六個非常重要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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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教育要更加重視學生個性化和多樣性。愛因斯坦說過“每個人都是天才，如果以爬樹的本領判定一條魚的能力，那這條魚終身都會認為自己是一個笨蛋”，所以未來教育是尊重學生個性和未來發展的教育。在人工智能技術的支撐下，我們能夠超越農業社會的個性化、小規模的教育，能夠超越工業化社會大規模、非個性化的教育，能夠建立起既可以實現大規模的覆蓋，又可以做到個性化支持的教育體系。

未來的教育有三個核心的關鍵詞，即個性化、适應性和選擇性。今後的學習将不再重現過去在學校裡按照固定的課程、班級、節奏統一上課的場景。個性化學習會受到更多重視，發展學生個性的教育将會成為教育發展的重要方向。基于人工智能技術可以精準了解學習者的認知結構、能力結構以及情感特征，從而呈現出最适合當前學習者特征的知識與内容、策略與方法。同時學校會把網絡教育融入其中，為學習者提供更多選擇，支持學生選擇适合自己個性的、柔性的教育。

基于大數據、人工智能建立促進個性發展的教育體系，是未來學校發展的基本趨勢。未來在對學生進行完備的學習數據記錄和分析的基礎上、在精确了解每個學生個性特征的基礎上，可以建立線上線下融合的、個性化、選擇性的精準的教學空間，可以精準推薦權威的知識、學習數據、學習内容和學習活動以及領域專家，開展面向學習過程的評價，增加學習的适應性與可供選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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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教育是促進人全面發展的教育。要關注人的核心素養，要培養全面發展的人，未來的社會一定是一個高度智能化的社會。我們培養的人不能是和機器競争的簡單的思維、簡單的計算，而是要培養人的智慧、人的綜合素質、綜合能力，要培養人的人格、善良、同情心，使其富有人的智慧、人的學識、能夠解決實際問題、有深刻的洞察力，能夠為自己的生活和社會承擔責任。這就是我們國家新一輪改革強調核心素養的原因，這就是時代背景、時代的發展方向——我們要培養全面發展的人。

人工智能時代，還要善于運用人機結合的思維方式。當前，數據、信息和知識正在以隔幾年翻一翻的速度加速膨脹，與我們每個人的學習時間、認知能力的落差越來越大。運用人機結合的思維方式，教育才能夠既實現大規模覆蓋，又實現與個人能力相匹配的個性化發展。人機結合的思維體系是我們未來思維方式非常重要的轉變方向。一個人的智力是有限的，人與電腦的結合可以突破人類個體認知的極限，使得我們能夠駕馭超越個體認知極限的複雜性，能夠處理超越個人認知能力的海量信息，能夠應對超越個體認知能力極限快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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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教育應該更關注學生的靈魂和幸福。面向未來的教育應該更加尊重學生、更加關愛學生，以學生為本，為學生一生的幸福和成長奠基。我們大約1/4的時間都要在學校度過，這1/4的時間不僅是在為未來學校做準備，而且也是非常美好的生活形态。

人工智能将會帶來教師智力勞動的解放，教師會有更多時間和精力關心學生心靈、精神和幸福，有更多的時間與學生平等互動，激發學生求知本性，能夠實施更加人本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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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教育是融入生活的，學習是一種生活形态，是終身的、全面的。在未來學校，學習與工作、生活融合在一起，學習、教育絕不僅僅是獲得某一種技能。教育本身是靈魂的成長，是使我們能感受到更美好的事物的階梯。未來的教育，傳統教學的組織方式将會改變，學習行為已經不限于學校，突破了時空界限和教育群體的限制，人人、時時、處處可學。學習将無處不在，“泛在學習”（Ubiquitous Learning）的時代即将到來，任何人、任何地點、任何時刻，使用任何設備可以獲得所需的任何信息和知識。泛在學習是基于學習者自身的需求的，使人們獲得很多能立即應用到實踐當中去的知識和技能，它是因時、因地、随需而發生的，是一種自我導向的過程，是一個适量學習的過程，在學習者最需要的時候為他們提供知識信息，而不論他們處在什麼樣的場所。學習将是是一種按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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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學校的教育和非正規學校的教育是優勢互補、相互融合的。教育的供給一定是社會化的，優質的教育資源、教育服務不一定隻來自于你所在的學校，完全可以跨越學校的邊界，由外部的機構、外部的個體來提供，未來教育的形态一定是虛拟空間與現實空間相結合的，它是可以穿越組織邊界的。整個教育體系的核心要素将重組與重構，學習的消費者、内容的提供者、教學服務者、資金提供者、考試的提供者和證書的提供者等都有可能來自于社會機構，專業化的公益組織、專門的科研院所、互聯網教育企業等社會機構将成為優質教育供給的重要來源。

學校的圍牆正在被打破，學校開放是大勢所趨，将湧現越來越多的來自于專業性的社會機構所供給優質教育服務源。未來的教育，學生和家長完全可以組合來自學校或互聯網的教育服務，制定個性化的學習課程與活動，以反映兒童的個性、興趣、家長的目标與價值觀。或許未來學校的形态是一種自組織的，我們在精确了解學生學習數據的前提下，學生完全可以跨越學校邊界，自行組織自己的學習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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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教育是人與人工智能協同的。人工智能會帶來線上線下融合的、傳統教育無法提供的新形态教育服務，例如自動批改、人工智能解題、社交化學習、學習成果動态預測、即時反饋、在線輔導、在線答疑等。比如美國佐治亞理工大學，用IBM的Watson的機器人代替助教，為學生授課五個月，學生有疑問都可以問機器人，期間沒有任何學生發現使用困難或效果欠佳等問題。

未來人工智能教師的角色主要包括但不局限于以下十二個方面：可自動出題和自動批閱作業的助教、學習障礙自動診斷與反饋的分析師、問題解決能力測評的素質提升教練、學生心理素質測評與改進的輔導員、體質健康檢測與提升的保健醫生、反饋綜合素質評價報告的班主任、個性化智能教學的指導顧問、學生個性化問題解決的智能導師、學生成長發展的生涯規劃師、精準教研中的互助同伴、個性化學習内容的生成與彙聚的智能代理、數據驅動的教育決策助手。

未來的教育将進入教師與人工智能協作共存的時代，教師與人工智能将發揮各自優勢協同實現個性化教育、包容的教育、公平的教育與終身的教育，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人工智能支持下的未來教師角色将發生極大變化，教師知識型的教學角色，将會被人工智能所取代；教師育人的角色，将越來越重要，我們将邁向教師與人工智能協作的未來教育時代。

2018·小學生的一天

新教育

圖說

2018年，互聯網和人工智能技術已經滲透在人們的生活中，受其影響，教育正在發生巨大的變革。從學校教育到課後輔導到家庭學習，技術改變了學習的全流程。從一個小學生一天的學習生活中，感受技術所驅動的新教育擁有怎樣的面貌。

數學課上，老師用動畫視頻幫助我們理解知識點。

【解析】

技術的發展給學生帶來了豐富的學習資源和視聽感受，北京地區演示型電子設備普及率非常高，老師可以使用高質量的觸控一體機輔助課堂教學。

根據學情分析報告，老師幫我總結了近期學習中的問題。

【解析】

學校基于大數據分析制作學情分析報告，全面記錄學生成長過程，直觀展示其進步及薄弱項。

我們用iPad完成了英語随堂小測，全班有12個同學拿到了滿分。

【解析】

基于平闆電腦等設備的智慧課堂使師生的互動方式更加多樣。通過移動終端，學生在課堂上更便捷地查詢和分享資料，即時上傳與評價，瞬間獲得診斷與分析。

媽媽用APP記錄了我今天的運動情況，半小時消耗260卡路裡。

【解析】

中小學生的體質健康愈發受到關注，部分學校推薦家長使用天天向上等APP，記錄學生運動情況，督促學生科學鍛煉。

我在作業APP裡完成了老師布置的口算題，得到了一顆星星。

【解析】

一鍵布置作業、在線完成作業、自動批改、拍照搜題、在線答疑......作業類APP正在成為不少中小學教師的教學輔助工具，也改變了學生完成作業的方式。目前市場上的典型産品有一起作業、作業盒子、作業幫等。

今天的在線口語課上，我跟外教老師讨論了動物話題。

【解析】

在線少兒英語發展迅猛。艾瑞咨詢數據顯示，2016年市場規模近20億元，預計2019年用戶規模近800萬人。主要品牌有VIPKID、51Talk、哒哒英語等。

在線鋼琴老師陪我練了半小時琴，還表揚了我的指法準确。

【解析】

在線陪練平台2017年紮堆湧現，獲得資本青睐。主要依托手機、iPad等讓學生與陪練老師在線溝通、指導，代表企業包括VIP陪練、熊貓陪練等。

睡覺前，我在APP上讀了一本有趣的繪本，還完成了配套的閱讀題。

【解析】

中小學分級閱讀産品自2017年開始火熱，為學生推薦書目、進行閱讀能力測評、提供配套音頻課程等，主要品牌包括考拉閱讀、攀登閱讀、親近母語等。

□餘勝泉，北京師範大學未來教育高精尖創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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