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子是一個讓人快樂的女人,一個真正的女人。這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她留給我的深刻印象。
這次也是在深夜,她跑過來說:“走吧。去吃點東西。”我們去了旁邊的一家“天下一品”的拉面館,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吃下去,剛才還伫立在寒冬街頭的我立刻有了精神。不是有句老話叫“飽暖思淫欲”麼?長久以來跟愛梅的争吵,我們之間已經很久不做那事了。當我瞥見葦子在大衣領口後隐約的乳溝,我就感覺到我的體内那種莽撞的沖動。我想當時我是臉紅了。
葦子或許看穿了我的心思:“你走開一兩個小時沒關系吧?”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便搖搖頭,“沒事。”
“那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她笑了。
休息一下?我的身體更加緊張了。我回頭望望那燈火輝煌的相親俱樂部。那裡,愛梅也許正跟哪個男客人親昵,在一起聊天呢!葦子細白的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的心抑制不住地跳蕩着。
“你來嗎?”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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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了店門,往歌舞伎町著名的建築風林會館方向走去,在那後面有很多家情人旅館,包括我曾經打工的那家。進了一家旅館的大門,我的腦中嗡地一陣亂響。現在回想起來,身為男人,有時候真的是隻用下半身來思考問題的。
葦子交了兩個小時“休息”的錢,拿了鑰匙和我乘電梯上樓。在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我的身體已經有一部分迫不及待地要跳起來了。
進了房間,我打量着周圍的陳設,和我原來打工的那家情人旅館沒太大的分别,但不同的是我現在不是清掃員,而是個客人。葦子脫掉大衣,說:“先去洗澡吧。”随後開始很自然地脫衣服。我在一旁還有些羞澀,三下五除二脫光了之後立即沖進了浴室。不一會兒,全身赤裸的葦子拉開門大大方方地進來,看到我箭在弦上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真可愛!”
洗完澡後的一個多小時,讓我終身難忘。那晚我們做了兩次。葦子向我展示了她娴熟的床上技巧。第一次,她主動為我法式性愛/P>
我還曾自我吹噓為情場高手,但此刻卻知道,在性愛經驗上,我不過是個小學生罷了。因為當葦子主動愛撫我的時候,我實在是有點慌張。
此前,對于同房,我的知識很少。在深圳的時候,雖然從一些香港傳來的情色上看到了什麼其他體位之類的内容,但在和妻子的實踐中,我還是扭捏,甚至是愧疚。時過境遷,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同了。在歌舞伎町的中國按摩店裡,我的那些年輕女同胞已經可以很自然地提出為客人“各種服務”,隻不過要帶上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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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承認,跟愛梅在一起的時候,根本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激情。葦子看來是在盡力地讨好我,她時不時發出嬌媚的聲音,問着:“好嗎?有感覺嗎?”我像一個童貞的無知少年,潛入了一陣無邊的暖流,四面八方都有種要将我擠壓揉撚的力量,而一種從未嘗到過的可怕的快感襲擊了我,并迅速擴展,以閃電般地速度征服了我的整個中樞神經。我的眼睛裡隻有她狂野的身體,腦海中完全失去了肉體交合之美以外的所有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在她的引導下,我們将戰火燃遍整個房間。最後,我實在無力抗拒這樣的款待……
“對了,中國話這個怎麼說?”我們仰躺着,她突然變得像個提問的學生。
“做、愛。”我一字一頓地說。
“奏、愛?”她的模仿差一點。
“做、愛。”
“做、愛。”
看着她那個認真的樣子,我忽然有些感動,在她的身上,我仿佛找到了已經逝去的愛梅的影子。但令我感動的還不隻是這些。很快我發現,在我去浴室洗澡時,她将我脫下來的衣褲整整齊齊地疊好了,盥洗台前放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同房她竟然還會溫柔地為筋疲力盡的我按摩了十分鐘。
現在我才知道,像她這樣的女人在日本人當中也是不多見的,但當時我錯把這認為是所有日本女人所共有的特點。過去常聽說“找老婆要找日本女人”的話,以至于在那一刻,我也是真動了娶個日本女人當老婆的心了。
從那一夜的魚水之歡開始,我和葦子之間一發不可收拾,頻繁見面。我似乎是追随着曾經深愛的愛梅的影子去的,似乎又不完全是。反正,我們在床上的時候,葦子讓我忘記了所
有的煩惱。而且,我們的見面也不是在通常的那種情人旅館了,而是西武新宿車站上面的“太子酒店”之類的高級賓館。每次都是由葦子定房間,所有的花銷也都由她出。在她的名牌錢包裡,總是塞滿厚厚一沓萬元面值的鈔票。除了飯錢、房錢以外,每次分手的時候,她還一定不忘了給我一兩萬塊錢。
“拿着吧。一點零花錢!”葦子總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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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比自己年齡小的女人手裡拿錢的滋味可并不好受,但當時我的确缺錢,所以隻好微笑着接過來。我們在聊天時,她曾問過我有什麼愛好,我說在中國的時候喜歡攝影。于是,第二天就有一台佳能EOS擺在我的面前。這台照相機,至今我還留着做紀念。
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年輕女人,哪來的那麼多錢?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裡,葦子始終也沒有透露她是做什麼的,我猜想一定是做某一類情色。首先,因為我跟她見面基本上都是在深夜。而且,在歌舞伎町閑逛的年輕女人能那樣花錢如流水的,幾乎都是些從事情色的女子。在那個舉國被錢燒得亢奮的泡沫經濟時期,她們的收入之高超乎想象。何況,她那讓我當即成為裙下俘虜的高超“性技巧”,可不是平常良家女子可能有的特長。
在電視節目上,我有時能看到那些新宿的“金牌男招待”接受采訪,他們在過生日的一天之内,可能收到價值千萬日元以上的禮物,送禮者有的是一些富可敵國的老太婆,有的是一些同樣在情色迹的年輕女人。我對于葦子來說,也許隻不過是個比“男招待”更廉價的遊戲對象而已。
而我,卻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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