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迷路之夜
八十年代,我家在雲貴川交界的邊遠小山村。雖然沒經過戰争的洗禮,但在以前的舊社會到處是亂墳崗,祖輩們講的。
我家在兩個小山之間的山溝裡,家對面兩百米左右是亂墳崗,後來種上了樹并且成了樹林。樹林中間有條路是通往另一個村的必經之道,大白天的從樹林中過都是陰森森的。
我出生之時,爸媽為了方便領了一條狗,取名“小黃”,一直陪着我長大,它居然活了十五歲!我們一家六口人,奶奶眼睛不好,爸爸媽媽成了家裡的頂梁柱,哥哥姐姐也幫不了什麼忙。
山裡的冬臘月,總是陰雨綿綿。為了家裡替補,爸爸去了鄰村的礦石場,當了一名礦工。每天我們都會在層檐下,等着爸回來吃晚飯。那一晚,等了好久爸爸沒出現在我們面前。我隻是看見那山脊上,有一火把時隐時現,在那裡來來回回了好幾趟,我以為是什麼人在那裡砍樹呢?
媽媽把一天該做的活都做了,就等爸回來一家人吃飯休息。那時候,我家住的茅草屋,照明用的是煤油燈,有許多人可能沒見過。媽媽來到我身旁,也看見了遠處的火把,當時也沒在意。又過了一會兒,我看見遠處的火把快熄滅了,于是對媽媽說:“快看,那火把快滅了!”這時從屋裡傳來奶奶的聲音:“孫子!叫你媽媽和你們去看看,你爸爸今晚可能遇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我一驚,滿身的毛孔一下子都豎了起來趕快跪進屋裡!
汪!汪!汪!我們快到山脊樹林時,小黃狗非常焦急的對着前方奔去,那叫聲我現在都記得,在那種膝黑的夜晚,我隻記得後背拔涼拔涼的,頭發像豎起一樣,緊緊拉住媽媽的手。狗叫聲和我們的呼喊聲,有了回應,果真是我的爸爸。當我看到爸爸時,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一大口大口的霧氣往外冒,滿頭大汗,在他旁邊的荒草被踩得全是泥濘,一雙解放鞋髒的……
父親後來回憶,那一晚,他的礦燈燈炮壞了,礦上的備用燈炮用完了,他就找了一把竹片做了火把。回來時,到了山脊處,走去走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在走,火把都燒完了還是慒慒懂懂的,直到狗叫聲和我們的呼喊聲他才清醒過來。奶奶對我們說:“那是亂墳崗裡的倒路鬼!”還說以後一個人晩上出去,摸一點鞋底的泥,塗在腦門上避邪!也不知道真不真,不過我試過幾次!
從那以後,父親就沒去礦場做工了!這不是瞎編,是我親身經曆的事!還有待續。如有雷同,請述分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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