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茶是老北京的特色早點小吃,筆者讀研究生的時候和北京本地的同學一起去護國寺小吃品嘗過。面茶是用糜子面、小米面、黃豆面一類的谷物熬成的稀糊,盛在碗裡撒上芝麻醬、花椒鹽吃。撒芝麻醬時很有講究,是用兩根竹筷子,把經過香油稀釋的芝麻醬蘸起來,迅速撒滿在面茶上。喝面茶的方法也頗講究,不用筷子、勺子,而是端起碗來沿着碗邊兒轉圈兒喝。如果把面茶攪和起來舀着喝,不僅很難吃,而且會被某些吃主兒嘲笑。對于老北京人來說,在冬天的早晨來一碗熱熱的面茶,就上一塊燒餅,算是頂有滋味的一餐。但是,面茶既不甜也不鹹,味兒有點怪,很多外地人吃不習慣。另據北京本地人講,現在護國寺小吃做的面茶越來越糊弄了,想吃的話推薦去南城的錦芳。
面茶
茶湯也是北京傳統小吃,可筆者初次品嘗是在天津的一處美食城。茶湯是用糜子面沖制而成,沖好後撒上紅糖、白糖、桂花醬,以及瓜子仁、葡萄幹、青紅絲等,花花綠綠的,倒是很好看。賣茶湯的都有一隻大銅壺,沖茶湯時,左手端碗,右手使力将銅壺一歪,壺裡的熱水就準确無誤地落入碗中了,動作幹脆利索,一氣呵成。 不過,這茶湯的滋味,筆者卻沒有什麼深刻印象,大約是不合口味吧。
茶湯和銅壺
茶湯
茶湯
下面來說說油茶。油茶又叫油炒面兒,在昔年北京城裡常和茶湯一起售賣。徐霞村《北平的巷頭小吃》(原載1936年《宇宙風》第19期)中寫道:“一個擔子,一頭是一個熱氣騰騰的大銅壺,另一頭是一個木箱,這便是售賣茶湯及油茶的擔子。” 有人說油茶原是個蒙古吃食,這已無從考證了。在我的家鄉山西平遙(因票号業務彙通天下,故有“小北京”之稱),人們也有喝油茶的習慣。小時候,冬天晨起,母親常常給我沏一碗甜油茶做早點,油茶裡再掰入兩片幹馍馍或者一根油麻花,又香甜又管飽。以前,很多平遙主婦會親手“打油茶”,如今油茶已經可以工業化生産,如平遙晉升油茶在本地超市裡随處可見,味道不差,價格也低廉,自家打油茶的估計很少了。北京現在也能買到油茶,就是稻香村的袋裝油炒面,隻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油茶
油茶的制法大同小異,我母親的做法是:先将白面和高粱面分别炒熟,篩去雜質後混合起來;然後将牛骨髓在鍋中熱化,濾去渣子,放入八角、蔥段、蘿蔔片爆香至變焦,撈出,關火;趁油熱時倒入篩好的炒面,攪勻即可。另外,為了增加營養,更為了好吃,可以加入黑芝麻、花生碎、核桃碎、枸杞等。油茶有鹹甜兩種口味,喜歡甜口的可以加入白糖。打油茶時除了用牛骨髓油以外,其實也可以用牛油或者羊油,但據說都不如牛骨髓油富于滋養。聽母親講,過去平遙某人家的兒子身體不好,面色總是蒼白蒼白的,後來喝了一冬天的牛骨髓油茶,結果兩隻耳朵都變得紅通通的。
油茶吃時隻需用開水一沖即可,而且熱量很高,管飽,很适合作為出門在外充饑的幹糧。說起來,筆者已有七八年沒吃過故鄉的手打油茶了,那熱乎乎甜香可口的油茶。
頭條的各位網友,您是否也吃過面茶、茶湯或者油茶?感覺滋味如何?歡迎評論區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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