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膝為苋科植物牛膝的根,因為它的莖膨大如牛膝,故此得名。入藥有懷牛膝、川牛膝之分。常切片生用或酒炒用。
一、牛膝的功效:
牛膝味苦、酸,性平。歸肝、腎經。功效能活血祛瘀,補肝腎,強筋骨,利尿通淋,引血下行。
常用于經閉,痛經,腰膝酸痛,筋骨無力,淋證,水腫,頭痛,眩暈,牙痛,口瘡,吐血,衄血等證的治療。
名家名著摘要:
《本經》:“主寒濕痿痹,四肢拘攣,膝痛不可屈伸,逐血氣,傷熱火爛,堕胎。”
《日華子本草》:“治腰膝軟怯冷弱,破癥結,排膿,止痛,産後心腹痛并血運,落死胎,壯陽。”
《本草綱目》:“治久瘧寒熱,五淋尿血,莖中痛,下痢,喉痹,口瘡,齒痛,癰腫惡瘡,傷折。”
《本草經疏》:“走而能補,性善下行。”
《玉楸藥解》:“牛膝疏利水道,治小便淋澀疼痛,療膝胫痿痹拘攣,通女子經脈閉結,起男子宗筋軟縮,破堅癥老血,消毒腫惡瘡,木器刺傷。”
《本草備要》:“能引諸藥下行。治心腹諸痛,淋痛尿血。經閉産難。喉痹齒痛。癰腫惡瘡,金瘡傷折。出竹木刺。”
二、牛膝的配伍應用:
1.用于瘀血阻滞,及跌打傷痛等證。牛膝有活血祛瘀之功,可用于各種瘀血證。治婦人瘀血痛經、閉經、産後瘀阻腹痛,常配伍紅花、桃仁、當歸等藥,若全身瘀血疼痛或久病多瘀體質,常配伍于桃紅四物湯中,即血府逐瘀湯。治腰膝及足部傷痛,常配伍當歸、紅花、續斷、沒藥等藥。
朱良春治療婦科、外科及各種瘀血凝滞病症,擅長應用活血化瘀蟲類藥,如地鼈蟲、水蛭、烏梢蛇等,常與牛膝配伍應用,取其活血祛瘀兼有引藥下行之功。
2.用于腰膝酸痛,下肢無力等證。牛膝既能補肝腎,強筋骨,又能通血脈而利關節,性善下行,尤善治下半身腰膝關節酸痛。如肝腎不足所緻的腰腿酸痛,常用懷牛膝配伍杜仲、續斷、寄生、木瓜等藥。若虧虛較重,痿軟無力者,常配伍熟地、龜闆、鎖陽等,即虎潛丸。若因濕熱下注引起的下肢痿痹,或腳氣腫痛,常配伍蒼術、黃柏、薏苡仁,即四妙丸。若是風濕所導緻的下肢關節疼痛,常用川牛膝配伍木瓜、漢防己、萆薢、獨活等藥。
若屬痹證日久,肝腎兩虛,氣血不足之證,牛膝常配伍獨活、寄生、杜仲、細辛等,即獨活寄生湯。現代常用本方治療慢性關節炎、類風濕性關節炎、風濕性坐骨神經痛、腰肌勞損、骨質增生、小兒麻痹等屬風寒濕痹日久,正氣不足之證,效果明顯,值得學習。
3.用于尿血、小便不利、尿道澀痛等證。牛膝能利尿、行瘀以通淋。常配伍乳香,研末吞服,即通淋散。如配伍當歸、瞿麥、通草、滑石等,即牛膝湯。
附:中醫淋證論治
熱蓄膀胱,溺澀而痛曰淋。氣淋便澀餘瀝,勞淋房勞即發,冷淋寒戰後溲,膏淋便出如膏,石淋精結成石,尿血即血淋也。色鮮者,心與小腸實熱;色瘀者,腎與膀胱虛冷。
張子和言:“石淋乃肝經移熱于胞中,日久熬煎成石,非腎與小腸病也。大法治淋宜通氣、清心、平火、利濕。不宜用補,恐濕熱得補增劇也。”
汪昂言:“牛膝,淋症要藥,血淋尤宜用之。”
4.用于引血下行、引藥下行。牛膝苦洩下降,善引血下行、引藥下行,從而能降上炎之火,治療吐血、衄血、口舌生瘡,及肝陽上亢之頭痛眩暈等證。
治吐血、衄血等血熱妄行之證,常配伍白茅根、小薊、栀子等涼血止血藥。治陰虛火旺引起的齒痛、口瘡,常配伍地黃、生石膏、知母等滋陰降火藥,即玉女煎。治陰虛陽亢、肝風内動所緻的頭痛眩暈,常配伍代赭石、生龍骨、生牡蛎、白芍等滋陰潛陽、平肝熄風藥,即鎮肝熄風湯。
張錫純言:“腦中痛,口瘡齒痛,皆因其氣血随火熱上升所緻,重用牛膝引其氣血下行,并能引起浮越之火下行。愚因悟得此理,用以治腦充血證,伍以赭石、龍骨、牡蛎諸重墜收斂之品,莫不随手奏效,治愈者不勝紀矣。”
鎮肝熄風湯是今天中醫治療肝陽上亢型高血壓病的常用方劑,然而并不等于說,所有高血壓病都可以用此方治療。實際真是适合應用此方的病人,并不太多,醫者切莫用西醫思維來學習中醫方劑,不是一個醫學體系。中醫用方治病,還是要以辯證為基本前提,而不要被“病名”所誤導。
三、牛膝的用法用量:
牛膝常入煎劑,也可用于丸散。入煎劑常用量十餘克。若為方中主藥,如鎮肝熄風湯用法,也可用至幾十克以上。
牛膝有懷牛膝與川牛膝之分。一般認為,懷牛膝偏于補益肝腎、強筋壯骨,川牛膝則偏于活血祛瘀、通經止痛。
張錫純言:“此藥懷(河南)産者佳,川(四川)産者有紫白兩種色,紫者佳。”
汪昂言:“出西川及懷慶府,長大肥潤者良。下行生用,入滋補藥酒浸蒸。”
汪昂著作中可知,牛膝産地對功效影響似乎不大,而炮制方法則很明顯。
《本草備要》:“酒蒸則甘酸而溫,益肝腎,強筋骨。治腰膝骨痛,足痿筋攣。生用,則散惡血,破癥結。治心腹諸痛,淋痛尿血。”
四、牛膝的應用注意:
牛膝能引血下行,古時有用其治經閉難産者,故孕婦及月經過多者忌用。
汪昂言:“性下行而滑竅,夢遺失精及脾虛下陷,因而腿膝腫痛者禁用。誤用堕胎。”
黃元禦言:“其性下行,肝脾郁陷者勿用。”
張錫純言:“其性專下注,凡下焦氣化不固,一切滑脫諸證皆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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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實戰筆記20.7.13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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