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舉辦首屆大灣區國際科創峰會?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 朱麗娜,尹琛 香港報道,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關于香港舉辦首屆大灣區國際科創峰會?跟着小編一起來看一看吧!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 朱麗娜,尹琛 香港報道
近年來,随着全球各大城市的創新浪潮此起彼伏,香港科創氛圍也明顯熱了起來。
“香港現在整個的氛圍變好了,我覺得我們在合适的時候、合适的地點點了一把火。現在香港的創科處在一個起飛的時刻,但是還沒有達到它應有的高度。”香港量子人工智能實驗室中心主任陳冠華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笑言。
1986年,陳冠華畢業于複旦大學物理系。随後,通過中美聯合培養物理類研究生計劃(CUSPEA,李政道項目)以并列第一名的成績前往加州理工學院深造,于1992年獲得物理學博士學位。在香港回歸的前一年,陳冠華結束在美國羅徹斯特大學博士後研究,加入香港大學化學系從事科研及教學工作。經過十年的沉澱和觀察,2016年,陳冠華開始思考“如何為香港科創做點事兒”。
”香港的産業很單一,香港各大高校培養了很多人才,也有一大批科研成果,而且香港是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因此,香港發展科創業已經具備了人才、資金這兩大關鍵因素,同時又背靠内地這個大市場,我們覺得機會很大,“他在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專訪時坦言。
盡管彼時大部分人并不看好香港科創業的前景,陳冠華毅然決定“賭一把”。 2016年,他和紅杉全球執行合夥人沈南鵬、香港科技大學教授李澤湘聯合創立了香港X科技創業平台,以導師創業輔導加上産業以及資本支持的方式,幫助香港青年人自主創業,探索香港經濟多元化發展之路。
陳冠華坦言,最初想做一個純公益項目,但後來意識到長期來看難以持續,最終采取了公益與市場相結合的方式。據了解,平台旗下的“HKX基金”組建的第一期美元基金目前已投資50餘家公司,成功投出具有香港基因的“思特威”和“正浩科技”兩隻獨角獸,以及數家擁有硬科技的準獨角獸企業。
過去5年,香港特區政府大力發展創科,在該領域投放資金超過1500億港元。2022年12月,特區政府發布《香港創新科技發展藍圖》,為香港未來創科發展制定了清晰路徑和系統規劃。據統計,香港初創公司由2014年的約1000家增至目前的約4000家。
2022年5月,“InnoHK創新香港研發平台”(InnoHK)正式啟動,标志着香港特區政府進一步推動創新科技發展邁向新裡程。該項目緻力于促進環球科研合作,有望成為香港創科生态圈的重要組成部分,讓香港在全球高科技版圖中占據重要席位。經過嚴謹的篩選和審批程序,目前共有28所研發實驗室獲選進駐。
陳冠華帶領的香港量子人工智能實驗室中心亦是其中之一。該中心由香港大學與海外合作方加州理工學院(Caltech) 創立。中心采取“2 1”的策 略,“2”是指有機發光二極體(OLED)材料及锂電池,而“1”則代表整合大數據╱機器學習、運算科學和實驗測量等技術,用于能源材料及設備開發的科研平台。中心将建立以人工智能為本,專為OLED、固态锂電池及化學研究而設的量子模拟平台,旨在将微電子産業在電子設計自動化方面的科研成果,轉化到材料研發上。
人才彙聚是推動經濟增長及社會發展的關鍵要素之一。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後,大批人才湧入香港各大高校,為“東方之珠”的科創業騰飛埋下了種子。
在陳冠華看來,盡管近年來香港的科創氛圍已明顯升溫,科創正在成為這座國際大都市的新引擎,但科創生态圈亟需吸納更多的人才,尤其是中層的科技人才,“香港不缺資金,但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是人才問題。初創企業可以在香港實現從零到1,但是公司發展到幾十人規模,進入快速擴展階段,就需要大量的中層人才。”
然而,他坦言,由于本地人才供應嚴重不足,很多初創企業轉向内地或海外進行人才招募,但往往審批需要曆時數月之久,“這導緻香港難以建立科創生态圈的閉環,而很多初創企業根本等不起。”
事實上,破解香港的人才短缺已是迫在眉睫。2022年的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顯示,過去兩年香港流失約14萬名勞動人口。據了解,這14萬人當中,高技術人才占比約三分之二,達8.8萬人。
為此,香港特區政府高調宣布了多項“搶人才”措施,其中高端人才通行證計劃備受關注,自2022年12月28日“開閘”接受申請以來,因申請快捷、獲批容易,迅速卷起了一陣“熱潮”。根據特區政府披露的數據,截至2023年1月27日,高才通計劃共接獲7417宗申請,其中5799宗已獲批,獲批率高達78.2%。
陳冠華認為,為了盡快幫助科創企業解決人才缺口問題,特區政府需要“拆牆松綁”,以更靈活方式引入内地和海外的人才。“比如,在香港科學園或其他孵化平台的企業,可以直接招聘人才,或者在河套地區的科創企業,可以直接招聘國際人才,吸引國際的優秀人才來大灣區發展。”
香港作為一個彈丸之地,卻擁有5所全球排名前100的大學,高等教育資源十分豐富。陳冠華指出,經過20多年的發展,香港高校人才的儲備已經到了“臨界點”,“由于香港所有的學校都是公立學校,80%必須招收本地學生。我覺得可以考慮把限制放寬,或者開設私立大學,同時把東南亞海外的大量年輕人也吸引過來,還要進一步擴大人才的引進。”
根據香港科技發展藍圖的規劃,到2032年,香港研發支出占本地生産總值比重從目前的0.99%提升至2%、初創企業數增至約7000家、科創産業從業人員從4.5萬餘人增至不少于10萬人、制造業占本地生産總值的比重從1%提升至5%。
這一系列指标的實現離不開人才。陳冠華直言,由于香港缺乏本地産業鍊,本土市場規模小,難以留住人才,“但是,國家要考慮到因為香港從0到1需要很大的投資,所以國家的科研資金要來到香港,尤其是重大項目一定要來香港。同時,北部都會區也可以引進一些高科技企業,形成良性循環。”
陳冠華的另一個身份是香港X基金的投資人。他笑言,自己的投資原則是“堅決不投那些隻做商業模式創新的公司,隻投那些有硬科技的初創企業。”
在他看來,香港X基金不僅可以為有志創業的年輕人提供一套快速成長的方式方法,有一個讓他們可以試錯的環境,“從一個投資者的角度來說,投資的确定性會好很多,算是内行來投資,天使輪投的時候就可以知根知底。”
經過十餘年的探索,香港已經湧現了一批優秀的“學院派”創業者,香港高校畢業生、海歸畢業生結合大灣區的供應鍊、市場,大疆、海柔、Ecoflow等獨角獸企業脫穎而出。
他坦言,“學院派”的科創團隊在商品化過程中需要轉變思路,“在科研背景方面,技術派是個優勢。但是他們常常是有了技術才去找問題。但依照我們的經驗,其實先要有問題,先要有市場痛點再去找技術找團隊,是要反過來的。”
相比傳統的風投基金,香港X基金的導師團隊有多位來自香港各大高校的知名教授,覆蓋了大數據、人工智能、機器人、能源材料、微電子、醫藥、醫學和金融科技等多個前沿學科領域。
在陳冠華的心中,深港強強聯合打造國際創科中心的潛力巨大。他曾在一次爬山郊遊途中,指着深港邊境向身邊的朋友笑言“河套區就是未來的宇宙科創中心“,“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深圳等大灣區内地城市擁有完整的産業鍊配套,可以輻射内地龐大的市場,這裡很有可能是未來全球首屈一指的科創中心。”
香港是一個人口750萬的小市場,對于很多初創企業而言,進入大灣區内地市場是他們必然的選擇。
據了解,“HKX基金”已将業務延伸至深圳前海。從挖掘高校科技進行轉化,再由香港高校教授作為創業導師提供技術研發、商業化及資源對接三方面支持,幫助香港初創公司,借助内地市場的龐大需求和大灣區産業鍊優勢,落地産品并推向市場。
在陳冠華看來,與互聯網創新階段不同,科技創新階段的産業發展更依賴于長期的科研技術積累和資本投入,而深港合作的優勢逐步在在硬科投資領域呈現。“未來大灣區将迎來硬科技投資的黃金時期,智能終端和芯片、新能源和新材料、大健康科技這三個領域有非常大的發展潛力。”
以下為21世紀經濟報道與陳冠華的問答實錄:
21世紀:您1986年在複旦大學物理系畢業之後,就去美國深造,大概有十年是在美國。這10年的海外求學經曆對您的人生軌迹有什麼樣的影響?
陳冠華:影響很大。特别是在加州理工學院差不多6年多的時間對我影響非常大。因為那時候深深體會到東西方的教育理念是完全不同的。
我在加州理工的時候,導師基本上不管我,讓我自由探索。剛開始我覺得很奇怪,心想怎麼老是不教我東西呢。那個時候我才開始學會獨立,獨立地找課題,獨立地解決問題。那個學校很小,學生總共2,000個人,800個本科生,1,200個研究生。因為地方小,所有的院系都在一起。我本身是學物理的,後來就到化學領域做研究。不同的人聚在一次,相互之間能夠學到很多,1980年代的時候我就在美國接觸到了人工智能,算是非常早了。
21世紀:1996年,也就是香港回歸的前一年您就來到香港大學這邊任教,當時是怎樣的契機讓您決定回到香港?
陳冠華:我在美國已經待了10年了,那時候我覺得我該學的也學了,對美國該了解的也了解了。我也特别關注香港發生的事情。那時候香港的高等教育正好有個很大的發展,以香港科技大學的成立為一個标志。
21世紀:您是把AI引入量子化學的先驅,這也是您長期以來一直關注的一個科研領域。那麼人工智能在研發過程當中面臨着哪些新的挑戰或者是困難呢?具體會應用到哪些領域?
陳冠華:其實對于上一輪的人工智能發展,我是作為觀察者,成功的并不多。但這一次的人工智能發展成果很多,特别是最近出現的Chat GPT,其實蠻有意思的。
現在科學領域, AI for Science很熱門,就是人工智能與科學的結合,我覺得有很大的發展前景。此外,我們還比較關心AI跟量子物理、量子力學的結合,這個領域近10年發展得特别快。
量子力學有個基本方程,叫薛定谔方程。如何快速地解方程?解出來準不準确?與實際情況是否相符?都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我們從20多年前就開始解這個方程了。最近比較火的領域是AlphaGo,比如Google研發的DeepMind,預測幾年之内會有巨大突破。
21世紀:現在大家都在讨論ChatGPT, 這是不是意味着AI在科研領域的應用會迎來較大的新浪潮?
陳冠華:其實Chat GPT這是自然語言,關系到語法還有文字,還是有限的。AI for Science的信息量更大,幾乎是無窮的,所以這兩者間還是有所不同。AI for Science最終會不會有新的算法出來,我覺得還是未知的;但我相信,它的規律是确定的。
21世紀:您除了是一位出色的科學家,也是一位投資者。在2016年,您就跟沈南鵬還有李澤湘教授他們一起創辦了HKXF香港創科基金。其實當時香港的創科氛圍還沒有這幾年這麼的火熱,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想法呢?
陳冠華:正是因為當時幾乎沒有人敢提這個事情。
其實20多年前,香港剛剛回歸的時候,董建華先生試過一次,還請了田長霖教授一起。但是那時機會不多,香港的人才儲備還不夠。我們從2015年的時候就開始醞釀,看能不能通過推動香港高科技發展使香港的經濟更加多元化,也給予年輕人更多的機會,這是我們當時的初心。
一開始我們想做一個純公益的項目,但後來李澤湘教授判斷,一個純公益的項目是不可持續的,大家熱情一過就過了,所以後來我們就采取公益與市場結合的模式。2016年,我們成立了HKX創科平台,裡面有一個基金會,是完全公益的,主要是鼓勵年輕人出來創業。還有一個孵化器,包括場地和20多位導師,以及一個純市場運營的基金。(這個平台)現在已經孵化出了兩家獨角獸企業。
21世紀:與傳統的PE、VC模式相比,公益與創投相結合的模式有什麼好處或優勢?
陳冠華:首先這是一個孵化器,可以為有興趣的年輕人提供一套快速成長的方式方法,還有一個讓他們可以試錯的環境,我們對他們也能夠更加了解。
從一個投資者的角度來說,投資的确定性會好很多,天使輪投的時候就可以知根知底。對年輕人來說,他有更多的成長機會。也是因為香港這個生态圈裡面真正出來創業的年輕人不多,所以我們需要有這樣的地方先聚集一批人才。
我們這幾年試下來,發現挺成功的,現在在做HKX2.0,會更加系統化。我們在香港有一個創科學院,和李澤湘教授在深圳的創科學院是一脈相承的。我們十分關注香港的年輕人,或者從海外回來的香港年輕人,同時也很關注教授和年輕的科研人員。在美國,教授創業的路徑是蠻成熟的,但在香港還不是很成熟。
21世紀:正如您所說從HKX1.0中獲得了很多經驗教訓,具體是什麼,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陳冠華:最大的問題就是,學校裡面直接出來的人,在科研背景、技術方面占有優勢;但是他們常常是有了技術才去找問題。依照我們的經驗,其實是先要有問題,先要有市場痛點再去找技術、找團隊。
還有一個就是科研技術和市場有點距離。一個科研技術真正要落地變成一個産品,要跟企業有很多來回的打磨過程,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教訓。
另外,就是是股權上的激勵機制安排。教授在公司發展初期起到很大的作用,但公司在快速發展成長的過程中,其他人是更重要的。年輕人或者有産業背景的年輕人,他們會起到更大的主導作用,股權上的激勵機制對于他們來說就十分重要。
此外,還需要一些支持創業的政策。剛開始香港的高校其實不太鼓勵創業,但近幾年已經完全變了。無論是政府還是學校都支持創業,現在香港社會整體的科創環境氣氛是十分好的,但政策政策指引應該更加清晰一點,更加鼓勵科研團隊出來。
21世紀: HKX早期的基金主要會關注哪些細分賽道?在投資的時候,你最關注的是哪些因素?技術、團隊或者其他的一些因素?
陳冠華:我們現在關注的是智能終端、智能制造,這裡面包括AI、機器人還有芯片。但關鍵問題是,我們關心的是最終的産品。大健康、生物科技也是我們關注的。還有一個比較關心的就是新能源、新材料。我們的判斷是,現在是第三次能源革命的早期前期,所以我們十分看好的(這一領域)。李教授的松山湖機器人基地也培養了一批産業公司,在新能源領域我們也布局得較早,搶占先機肯定會比較好。
(投資的時候)我可能跟其他人不同。我首先問技術,技術是不是有獨特性,是不是有壟斷性?
早期的時候,我會看創始人,看看他有沒有成長的可能性,能不能成為一個企業家。另外就是市場,市場大不大、能不能成就一個很大的企業?然後看創始人或者核心團隊是否符合所需求的特質——能讓你相信,他未來有可能成為一個企業家或者是成功的創業者。這個其實和我們教授招博士生有點類似,就是看這個人的成長軌迹以及他整個人的素質等等。
最重要的一點是要以市場為本,要從市場出發來定義你的産品。高校裡面的創業或科研團隊,如果要與市場連接在一起,就要看需要克服什麼樣的問題或者障礙。比如我們的創科學院,先給這些創業者四個星期到六個星期的全天訓練營,首先他們要做的就是做市場調研,去看看市場到底缺什麼東西,找到痛點之後再提出解決方案,然後再做prototype(樣闆)。
從2016年到現在将近七年了,我們在合适的時候合适的地點點了一把火,我覺得香港現在整個(創科)氛圍變好了,現在香港在創科方面像飛機一樣已經起飛了,但是還沒有達到它應有的高度。我覺得(下一步)一定要(加強)深港合作,雙城共建國際科創中心,優勢互補。
21世紀:實驗室這邊接下來是否會有新的計劃?
陳冠華:我們希望深港河套合作區盡快朝前發展。科創最重要的就是人才的流通,其實香港高校還是有優勢的,但人才是會快速流動的,所以我們要有緊迫感,應該把握住現在這個非常重要的時機。
21世紀:香港的很多創業者被稱為“學院派”創業,他們可能會遇到一些普遍的瓶頸或者困難。從香港的科創生态圈來看,主要是上遊的基礎科研非常強,但中下遊找産品做商品化的閉環還沒能夠建立起來,在這方面您有什麼好的想法?
陳冠華:現在我們投了50幾個好的項目,從0到1我們做的蠻好的,但1到無窮大的時候許多項目就走掉了。大部分去了深圳,也有去了其他大灣區内地城市,也有去了長三角的。那些公司發展都十分好。
香港本地因為是沒有産業,市場也小,留不住人才。但是,考慮到香港從0到1需要很大的投資,所以國家的科研資金要來到香港,特别是重大項目一定要來香港。從香港自身來說,另外一個解決辦法是把那些好的企業,比如大疆、商湯留在香港;北部都會區或許可以引進一些高科技企業,形成良性循環。我覺得政府也意識到了,(目前)雖然科研基金過來了,但速度還不夠快,規模不夠大。
21世紀:對于科創企業來說,人才招聘可能是一個共通的困難,尤其是招聘一些中層的人才。近期特區政府也推出了一系列的人才招聘政策。全球範圍内,各個城市和創新中心都在搶人才,這樣的一個大背景下,您覺得香港怎麼樣去吸引和培養海外與本地的優秀人才?
陳冠華:這一屆特區政府上台之前,這個問題其實挺嚴重的。我們很多企業從0到1、到後來快速發展的過程中,很大的一個困難就是招不到人,招不到中層幹部。
現在特區政府十分重視人才引進,特别是“高才通”批準了許多人才進入。但目前引進的範圍隻局限在(世界排名)前100的大學,是不是可以進一步擴大到985、211學校?其實在人才培養方面,香港這幾所學校做得不錯,經過20多年的高校培養,人才的儲備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因為香港所有的學校都是公立學校,80%是本地的學生。我覺得要麼把(引進人才的)限制放寬,要麼要有私立大學,同時把東南亞、海外的大量年輕人也吸引過來。
(實習生李思儀對本文亦有貢獻)
策劃:于曉娜
記者:朱麗娜、尹琛
編輯:李豔霞
監制:朱麗娜
設計:白宇航、黃丹虹
審校:強燕、陳晶晶
視頻剪輯:袁思傑、實習生陶弘怡、實習生李雨宸
新媒體統籌:丁青雲 梁俊斌 曾靜嬌
海外運營監制: 黃燕淑
海外運營編輯: 張然 唐雙豔 吳婉婕
海外商務合作: 黃子豪
出品:南方财經全媒體集團
更多内容請下載21财經APP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