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一束散亂的花。
元旦。當新一年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窗外,絲絲縷縷的光線頑強地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我沐浴在斑駁的光線裡,坐在電腦前,打開網頁,讀着我渴望已久的《第二性》,享受這難得的惬意。于是,我讀到了西蒙娜·德·波伏娃引用塞西爾·索瓦熱說過的話:女人陷入情網時必須忘掉自己的人格。這是自然法則。女人若沒有主人便無法生存。沒有主人,她就是一束散亂的花。
女人陷入情網時是不是真的必須忘掉自己的人格,我不知道,因為我對感情是聽從心的召喚,而對自然法則,從來沒有深刻的了解,但“女人是一束散亂的花”這一提法卻讓我覺得新鮮,甚至覺得很美。多好的意象啊,一束花,而且是散亂的花,這是對女人恰如其分的寫照:細細碎碎的,像花兒,或嬌豔無比,或清淡幽香,或含羞答答。恣意的,自然的,含蓄的,開着,綻放着,等待着一個男人的到來,等待着搜尋的視線落下,接着,彎下腰,把這束散亂的花撿起來,然後,把它規範起來,放到花瓶裡,直到成了幹花,直到枯萎,他始終都是這花兒的主人。
但是,如果這花兒很努力很努力地開放着,但一直沒有得到誰的青睐,沒有誰的視線真正地落到它的身上,它隻能一直那樣散亂着随意着,沒有了主人來珍愛,它是不是真的無法生存?沒有人來規範它,沒有人來把它放進花瓶,它的散亂,是一種怎樣的狀态?還美不美?還是,散亂,也是一種美?我很想知道。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汶,我的中學同學娟的姐姐,一個41歲仍小姑獨處的大齡未婚女人,一個我多年沒見但聽說生命不息“戰鬥”不止,在愛情路上一直勇敢地尋尋覓覓的女人。電話裡,汶溫婉的聲音說,我從娟那裡知道你的電話,我剛搬了新家,誠意地邀請你來我家參觀,有沒有興趣?
多年沒見的汶居然邀請我參觀她的新居,我覺得奇怪,我知道事情當然不是參觀新居那麼簡單,我又想起“女人與散亂的花”的意象,也許在汶的身上,我會找到答案,于是,我欣然應允。
隻要一直保持積極的态度和樂觀的心态,說不定在某個轉角就有個好男人在等着我呢
很快,在市區的某小區裡,我找到了汶的家。多年沒見的汶,穿着家常便服,變化不大,中等身材,圓圓的臉孔,一雙細長的眼睛好像總是在笑,一頭染成棕栗色的頭發,發尾燙了大波浪,增添了許多的女人味。汶熱情地告訴我,她兩年前買下了這套兩居室的房子,裝修後住進來還不夠半年。看出來,她對這套房子非常滿意,我知道她一直租地方住,那種滋味一定不好受,現在終于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栖身之處,她的心情舒暢是發自内心的。
在她的引領下,我參觀了她的陽台、廚房、洗手間……房子裝修得很簡單,黑白兩色為主,時尚、簡約而不張揚。當我在廳裡坐下時,眼睛立刻就被牆上的一幅凡·高的《向日葵》畫牢牢地吸引住了,這是唯一與房子整體不協調的地方,這些好像被人随意地插在花瓶裡的向日葵,每朵葵花都像一團火,細碎的花瓣和葵葉像一束束要掙脫樊籬往上竄的火苗,再加上那誇張的變異的黃色,整個畫面呈現出令人心弦震蕩的燦爛、輝煌,以至汶端着茶杯坐在我對面,我才回過神來。
雖然認識汶很多年,但我對她的了解不多,交談更是很少,隻是零碎地從娟的口裡得知,汶在一間大的外貿公司裡當主管,談了很多個男朋友但總不了了之,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過日子。
看到我的拘謹,汶笑了一下,說,我們邊磨咖啡豆邊聊吧,我很喜歡自己動手磨咖啡豆,磨好了再自己煮,放點背景音樂,時間就變得不那麼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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