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現者的性與愛能夠,而且在絕大多數時候的确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的。”(馬斯洛《動機與人格》新版,第十二章,許金聲等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年。以下相同。)我們許多人的性與愛都是分裂的。
或者是娶了一個自己并不很愛的妻子,或者嫁了一個并不很愛的丈夫。或者曾經“愛”過,現在卻不愛了。或者與自己并不愛的異性做愛。有以上情況者,至少在當時情況下都不能夠算是馬斯洛意義上的自我實現者。
“自我實現的男人和女人總的說來傾向于不會為性而性,僅僅有性也不會得到滿足。……如果沒有感情,他們會甯願完全不要性生活。但我相當确定的是,有幾個這樣的例子,在其中,因為至少是在當時沒有愛或感情,性活動被放棄或被拒絕。”“如果沒有感情,他們會甯願完全不要性生活”——注意,自我實現者的這以特征,并不說明他們禁欲主義者。
而是他們具有清晰看待異性的能力。心理學著名的理念:“地圖不是實際的疆域。”任何人關于異性的印象,都不是直接是對方本身,而隻是關于這一位異性在自己頭腦形成中“地圖”。實際上我們所愛的人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對方,隻是自己頭腦中的對方。
對于自我實現者,關于異性的“地圖”與“實際的疆域”達到了高度的一緻。一般人如果執著“沒有感情的性生活”,常常是由于把自己關于異性對象的“地圖”投射到了在對象身上。或者用我的通心理論來解釋,自我實現者之所以可以放棄沒有感情的性,是由于他們能夠和異性通心,看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的内心能夠很空,不帶任何偏見。
“在自我實現者身上,性欲高潮既比在普通人身上更為重要,同時又不如在普通人身上那麼重要。性體驗經常是一種深刻、幾乎是神秘的體驗,但如果性欲沒有得到滿足,性的匮乏也容易為這些人所忍受。這并不是一個悖論或矛盾。它是由動力心理學理論引發出來的。
在更高需要層次上的愛使那些低級需要及其挫折和滿足變得較不重要、偏離生活中心,也更容易被忽略。但是,一旦這些低級需要獲得了滿足,更高需要層次上的愛也使人們更加專心緻志地享受這些需要。”通俗一點說,自我實現者在性活動方面“拿得起,放得下。”拿起時,暢快。
放下時,如如不動。“自我實現者一方面比普通人遠為強烈地享受性活動,另一方面又認為性活動在整個參照系中遠遠不是那麼重要。”“遠遠不是那麼重要”,不是說不重要,而是沒有那麼重要。世界上不乏把性愛看作唯一重要的人,其實他們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于早年匮乏和自卑。
世界上沒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任何對于“最重要”的執著都是應該破除的偶像崇拜。“應該特别強調的是,自我實現者對待性活動的這種複雜态度不可避免地導緻這樣一種情形:性高潮可能會帶來神秘體驗,但在其他時間裡可能很不重視它。這就是說,自我實現者的性快樂可以十分強烈,同樣也可以毫不強烈。
這與那種認為愛情是一種神聖的喜悅,一種心曠神怡、一種神秘體驗的浪漫觀點似乎是相沖突的。的确,自我實現者的性快樂可以是十分微妙的,而非十分強烈。它可以是一種輕松愉快、有趣的體驗,不必是嚴肅、深刻的體驗,更不必成為一種中性的責任。這些人并不總是生活在激奮之中的——他們通常處在一個比較一般的強度水平上,輕松愉快地享受性活動,把它當作一種令人愉快、心曠神怡、妙趣橫生、令人舒适、回味無窮的體驗來享受,而不是把它當成一種翻天覆地的迷狂的情感體驗。
自我實現的人顯得遠比普通人更坦然地承認自己為異性所吸引。我有這樣一個印象,即自我實現者傾向于與異性保持一種相當輕松的關系,同時,他們偶爾還十分願意為異性所吸引,但同時,比起其他人來,他們很少濫用這種吸引。”這裡馬斯洛實際上說了自我實現者的三種性體驗:一.神秘體驗(或者高峰體驗)——在一定時候,也可以是“激奮的”“翻天覆地的迷狂的”體驗。二.高原體驗,即“令人愉快、心曠神怡、妙趣橫生、令人舒适、回味無窮的體驗”。
之所以如此,正是由于其中有靈性的成分。三.愉悅體驗,即“輕松愉快、有趣的體驗”。性愛最低限度是一種遊戲。自我實現者不會有那種屈辱的、令人後悔的性體驗。
對于他們,乏味的、無聊的性體驗也減低到最低限度。所謂“坦然地承認自己為異性所吸引”“偶爾還十分願意為異性所吸引”。這裡恰恰說的是自我實現者“色就是空,空就是色”的狀态,是他們的自我催眠和休息,體現了他們的人性的一面。自我實現者的性愛,總的說來,是一種身心靈整合的性愛。
這一整合,也是人的四種性質“物質性”“動物性”“人性”“靈性”的整合。這種性愛體現了他們生命的質量。這裡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令人愉快、心曠神怡、妙趣橫生、令人舒适、回味無窮的”高原體驗。所謂有靈性的性愛多表現出這些特征。
所謂靈性,是人在終極關懷中與“大精神”“道”發生的一種連接。它兼有好奇性、探索性、開放性、可持續性等特征,它通常在關心生命的意義和價值中體現出來。所謂身、心、靈整合的性愛,是指雙方都有終極關懷,而同時又有身體的吸引與的心的共鳴、理解、相通的性愛。也就是身、心、靈的“三通”。
它是人生的終極體驗之一。肉體與靈性有時候容易被看成是沖突和矛盾的。好些大師,甚至像托爾斯泰,以及一些主流宗教的信奉者(注意:這裡說的不是“主流宗教”,而是“主流宗教的信奉者”,因對“主流宗教”可以有不同理解)都認為,肉體是一種阻礙,要開發靈性,必須戰勝肉體的誘惑。而靈性是對肉體的超越。
而我同意:身、心、靈是可以整合的。這種整合在現實生活中至少已經部分實現。例如,薩特與波娃,肯·威爾伯與崔娅。後者在肯·威爾伯《超越死亡:恩寵與勇氣》的這一自傳中有詳細的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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