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峰寺求什麼最靈?由于古心和尚中興的是律門“南山正宗”,因此他尊唐代僧人、終南山的道宣律師為“一世祖”,自己則當上了南山正宗的第十三代傳人,不過他南京古林寺與天隆寺的僧人則稱之為“律祖”,下面我們就來說一說關于寶峰寺求什麼最靈?我們一起去了解并探讨一下這個問題吧!
由于古心和尚中興的是律門“南山正宗”,因此他尊唐代僧人、終南山的道宣律師為“一世祖”,自己則當上了南山正宗的第十三代傳人,不過他南京古林寺與天隆寺的僧人則稱之為“律祖”。
古心共有十二個弟子,三昧在其中排行第五,但他後來最出類拔萃。隻是寶華山的和尚們不知何由,并沒有将古心敬為“一尊”。
也許正因為如此,句容的隆昌寺與南京的天隆寺、古林寺關系一直很微妙,通俗地說,有點“不來哉”。在這件事上,我可不敢胡言亂語,隻是各位得容我找時間細說。
古心的十二個弟子,後來大都繼承了弘揚律宗的事業,前往各寺擔任住持,這叫佛門被叫作“分燈”。他們是——
性相(南京天隆寺) 性海(北京法源寺)
性藏(武林靈隐寺、甯波天童寺)
三昧寂光(寶華山隆昌寺)
性清(五台山永明寺) 性祇(蘇州報國寺)
性福(揚州福田院) 性磬(三義寺)
性壘(雲鳳山香水寺) 性正(南京産吉祥庵)
性理(命受南京古林寺) 性樸(遜受南京古林寺)
以上史料,是朱偰先生摘自《律門祖庭彙志》于一書的。
您知道《律門祖庭彙志》是誰編撰的嗎?他就是我在上一帖中提到的、南京古林寺的第十七代法席、清末吃盡千辛萬苦才修複古林寺的輔仁老和尚。
從《律門祖庭彙志》中我們可以看出,寶華山一世祖三昧寂光和尚是律門南山宗第十四代傳人,理應屬于“性”字輩,但是他卻很特立獨行,就是并沒有肯讓師父古心按照這個班輩為自己起法名。
三昧為什麼這麼做?他的弟子見月在《一夢漫言》中有過下列的解釋——
(崇祯十年)六月二十日,海道鄭公請(三昧)和尚在(揚州)石塔寺建盂蘭盆會,講《孝衡鈔》。和尚就命我去慧照寺,代香雪阇黎師座,講《梵網經直解》,并請香雪師回石塔寺代和尚座,講《孝衡鈔》。兩處道場都在七月十日圓滿。
香師開示我和同戒們,去求和尚更改各自原有的法名,以便常随和尚任事。各位同戒依言,前往方丈室,都争先禮拜求和尚賜法名,隻有我一人退到後面,頂禮和尚,跪地白告說:“我因披剃師指示,才得發心離開雲南,南來向和尚乞受大戒。若無披剃師,我就不能削發出家,也不能受具足戒而成為真正的僧人。懇請和尚大慈允聽,讓我仍叫舊名,使我不忘根本,我願終身常侍和尚座前。”
和尚說:“我當年初受戒後,諸位上座也勸我求律祖更換法名。想來,律祖諱如字,我是,披剃師諱海字,我也不敢忘本,把姓字改了,超越海字。我弘戒律三十多年,今天見到你的存心與我相同,這是不自欺心啊!作善知識,所依重的就是行德,不在于叫什麼法名。我允許你仍稱原來的名字。”
對于這樣的解釋,仁者可以見仁,智者也可以見智,但足以彰顯出三昧和見月都是極富個性的僧人。
古心是1615年圓寂的,據輔仁和尚所編撰的《律門祖庭彙志》載,後來的句容寶華山、杭州昭慶寺、蘇州西園寺、五台山永明寺、南京天隆寺等,都是古心弟子所執掌的“古林戒法之分庭”,但見月在《一夢漫言》中的記叙,則與輔仁所說有很大的出入。
據《一夢漫言》說,崇祯六年某日,他剛出家不久,就遵師父亮如之命,在雲南鶴慶府的栖雲庵為他人講經——
有一天,來了二三個初出家的到庵上聽經,一派世俗之态,令人厭惡。亮如師勸誡他們說:“出家必須先受沙彌戒。再受比丘戒,行住坐卧應當具備諸種威儀,才能稱作僧。若不受比丘戒,威儀不具,不能叫僧,玷污了法門的清譽。”當時我正侍守在亮如師旁,聽了以後就向師父禮拜并說:“請師父為我授比丘戒,使我得成合格之僧。”師說:“我是法師。受比丘戒,必須請律師。”我又問:“誰是律師?”師說:“律宗現在快失傳了。南京有古心律師中興律宗,被尊為律祖,他已涅槃。他的傳法弟子中,隻有三昧和尚在大力弘揚毗尼(戒律),現在江南。”
換句話說,古心才死了二十年不到,大多數弟子就基本上無人所知,僅有三昧一個人出了名。
說起三昧還真不簡單,他是在明朝即将崩潰的亂世堅持弘揚律宗的,此時已至崇祯年間,朝廷岌岌可危,百姓生靈塗炭,可他不但在衆師兄弟之中鶴立雞群,聲譽也遠傳至邊陲,不能不讓人欽敬!
見月在《一夢漫言》中為我們留下了許多翔實的史料,但是他有一件事可能隐瞞了下來,沒敢直說出來,這就是“弘光元年(1645年),設戒壇于金陵,備受敬重,被尊為國師。同年六月,三昧卒于寶華山,被弘光皇帝谥号‘淨智律師’”。
這一史實可見于《百度百科》的“寂光三昧”條,據說它源自任繼愈先生主編的《佛教大辭典》。
任繼愈是當代的史學家,還當過國家圖書館的館長,所說應該不謬,可是該詞條偏偏将三昧去南京放戒的時間給搞錯了!因為還沒到弘光元年的六月,這位弘光皇帝已經成了清軍的階下之囚,哪有資格給三昧加個“淨智國師”的谥号?!
見月是三昧最信任的弟子,在師父前往南京設戒壇、又被弘光皇帝召見時,一定會跟随在其左右,對這些事比誰都清楚。果然他在《一夢漫言》中有過專門的陳述——
“甲申年七月十五日,南京文武臣僚在(南京)大報恩寺超薦大行皇帝(剛死的皇帝),請(三昧)和尚主壇開戒。弘光皇帝旨遣内監喬尚賜給和尚紫衣金帛,十月十五日圓戒歸山。”
見月說得很明白,三昧去南京放戒的時間是“甲申年”,也就是1644年。崇祯皇帝是當年三月二十九日在北京煤山自盡的,同年五月十五日,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即位,史稱弘光皇帝。時隔僅兩個月,三昧就奉旨去南京放戒了,而且戒期長達90天!
舊時的南京有句俗語,叫“出了南門全是寺”,可見大大小小的梵刹數量之多。寺廟多了,高僧自然也不會少。可是弘光皇帝為什麼舍近求遠,偏偏要從寶華山請來三昧當“國師”?這隻能說明三昧在佛門的水平與威望,在南京已經無人可以替代!
朱由崧剛剛稱帝,萬事撓心,哪還有時間去當三昧的弟子?可時值危難之際,他肯定不會真心向三昧讨教佛法,而是想通過三昧乞求佛祖的庇護。
見月在《一夢漫言》中并沒有提到弘光皇帝尊奉三昧為“國師”的事,可能這是佛門的誤傳,也可能他不能說,或者他雖然說過,他的弟子卻不敢收入《一夢漫言》之中。因為清政權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絕不會放過與南明小朝廷有過交往的人,這種事一旦被外人“上綱上線”,輕則三昧的墓塔難保,重則隆昌寺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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