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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煜寒|文

或許很多人并不同意“追尋夢想”，對于大數在那個時代出國後“擅自離隊”的人來說，很大程度上都算得上是被逼無奈。

當整個社會都在向“前”看時，無論你是文人墨客還是販夫走卒，看着其他人的“大富大貴”，又有幾人能真正置身于“世外”呢？

機會總是留給那些“膽大”之人的。

當水自流與駱士賓出獄之後，迫于無奈隻得南下尋找出路，借由改革的東風，他們成功了。

當孫小甯在愛情的戰場敗下陣來，無法自處的她獨自一人南下而去，外貌出衆的她掙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這些勇敢走向南方去拼、去創的人們，他們最終真的成功了。

當他們衣錦還鄉之時，那些還在為工作、住房等問題焦頭爛額的人們，心中不僅有了嫉妒，也有了想拼一把的沖動。

也因為有了前兩撥人的成功，給後來者描繪出了更加廣闊的天地。

除了改革的“橋頭堡”，近的地方還有亞洲“四小龍”，遠的地方也有西方“發達國家”。

于是乎，在這個機會到處是的90年代，開始了新一輪的出國熱。

在那個外彙更加值錢，外彙更加好賺的年代，無數人都在想辦法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尋找自己的機會。

而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場帶給無數人“陣痛”的改革所緻。

當許多工人的工作朝不保夕之時，當那些想要通過勞動來換取收入的普通人毫無辦法之時，他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隻要你肯幹、肯付出自己的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獲之時。

這樣一股讓無數人想盡辦法的“出國熱潮”終于拉開了序幕。

《人世間》中雖然沒有對這樣一段曆史有過多的講述，但卻通過周蓉與周秉義的對話，對這段曆史一語帶過了。

當周秉義讓周蓉通知馮化成回來參加周志剛的葬禮時，周蓉這樣回答了自己的大哥。

“馮化成與王紫一起去了‘法蘭西’，他們單位組織出國訪問，二人擅自離隊就此留在了‘法蘭西’”。

而在那個大多數人還在領幾十、上百塊工資的年代，想要自己買張飛機票出國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提還有簽證這樣一個個人完全無法逾越的“大山”卡在面前了。

于是乎，借由公派出國、勞務輸出、公派留學等各種方式出國，就成了許多人的首選之路。

而這也是《人世間》裡馮化成與王紫二人遠赴“法蘭西”的方法，雖然在遙遠的“法蘭西”已經有王紫的友人在等待二人的到來。

從不完全統計中來看，在1978年-1996年期間，在國家公派的4.4萬留學生中，隻有3.7萬最終完成學業并返回了祖國。

而由單位一級公派出國的8.6萬人裡，隻有4.8萬人最終按期返回國内。

而這些數字，很有可能僅僅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有意思的是，在數萬“逾期未歸”或“擅自離隊”的人中，有很多人都在國外混出了名堂。

他們中有許多人都成了後來風光回國的名人，許多“傑出XX”的聚會或會議，都會邀請這些當年“背叛祖國”之人參加。

也許今天的你我或年輕人，會非常“鄙視”這樣一群人。

但孰是孰非卻不該妄加揣測，誰不願意守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誰又不願意在家中享受父慈子孝？

當自己無法讓家中父母盡享天倫，當自己無法為下一代創造舒适的生活環境。

一切的“不理解”與“嘲弄”都不再重要，隻有獨自一人遠赴他鄉努力為親人打拼，才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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