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牆、紅瓦小平房,水管從地下穿過,進入廚房,出入牆院;網線、電線在空中穿行,來到屋檐或者牆壁,進入它所服務的地方。幾隻雞在屋門前悠閑地伸着脖頸,興緻來了,咯嗒幾聲。
屋門前的桔子樹、桂花樹,側邊、屋後的桃樹、樟樹,青翠的葉子掩映房舍。敞開的大門裡,幾位中老年男性圍着一盤象棋。白色的棋子在黃色的棋盤上,敵我雙方,眼盯棋子,思考成熟,伸手摘棋,移到認為必須的地方。“觀棋不語”,觀者亦是神情專注,腦中一幅戰事圖。
象棋在中國,幾乎老少皆宜、婦孺都有興趣。象棋分世界象棋和中國象棋,世界象棋有兩千多年曆史,中國象棋有三千多年曆史。關于象棋的發明,一說是舜,一說是韓信,一說是神農氏,還有說是黃帝。個人認為“韓信說”比較靠譜。劉邦統一西漢王朝後,屢建戰功的大将韓信被呂後誘捕入獄,想起一生助漢滅楚,設了楚河漢界,用三十二顆棋子代表千軍萬馬,發明了這種趣味性強的對抗遊戲,模拟戰争。
“赤壁之戰”發生地的人民群衆,對象棋似乎又多了一份喜歡。在物質匮乏、生活條件極艱苦的年代,小孩玩遊戲都是就地取材。滾鐵環、踢毽子、打紙闆、抓石子等等,包括丢手絹、跳繩這些遊戲,一物多用。最刺激的娛樂活動,當屬軍棋和象棋。象棋在那個年代,屬奢侈口。許多人砍下新鮮細樹,用刀剁成小條條,再修成小圓形,刻上車、馬、象、仕、炮等字。圓形極不好修,許多自制象棋是多邊形,那字,更是逼真地告訴人們,漢字是“象形”文字。
看這幾位下棋者,就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生的那一輩,那個貧瘠年代養成的愛好,一輩子伴随他們。三國争霸的文化浸潤在民風之中,象棋成為休閑娛樂的主要活動。
白牆紅瓦,是黃蓋湖大堤下的房舍;下棋觀棋者,是黃蓋咀村村民。這幾棟平房散布在一棟雄偉的三層大樓前,大樓頂端,矗立着幾個碩大的深紅色大字“黃蓋咀村”。一樓上部、二樓下部交接處,鮮紅的“黨員群衆服務中心”溫暖人心。
黃蓋湖農場職工來自16個省106個縣,離家幾百乃至幾千公裡,農忙忙生産,農閑忙護堤。農耕條件,也一步一步改善,到20世紀80年代中期,農業機械化、農業種植模式,成為赤壁(原蒲圻)示範基地。農場自有糧油棉加工廠,磚瓦廠,農機修理廠,拉杆廠等企業。1983年,創建國營黃蓋湖玻璃鋼廠。
2004年,按照國務院關于《國營農場改革的決定》,形成了農場改農村,農工變農民,國企變民營的國有農場改革。經過近3年的艱苦努力,農場全面實現了“兩田制”(責任田、經營田),農場15家大小國有企業全部轉民。2007年11月,省人民政府批準成立黃蓋湖鎮人民政府,總人口1.2萬人,總面積39638.25畝,其中農用面積26360.58畝,轄黃蓋咀村、大灣村、老河村、鐵山村、付家垸村、黃蓋社區。改革時,農場主要領導頂住壓力,為五湖四海前來黃蓋湖承包經營耕地的農民購買社保,解除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站在黃蓋咀村“黨員群衆服務中心”幾十米遠處的大堤上,向堤下眺望,一馬平川的土地,被細化成一丘一丘,其中溝渠縱橫。到了盛夏,滿眼的綠色稻谷,間或豔麗的荷花,一幅震撼人心的壯美景觀。
2014年,黃蓋湖引進“湖北暢健生态農業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與種植稻谷與香蓮的農戶簽訂合同,由公司提供種子,按照公司計劃品種種植,然後公司全部收購。暢健公司的生産經營目标是“生态農業”,稻谷采用傳統耕作方法種植,杜絕使用化肥農藥,無任何添加劑。黃蓋湖的稻米,從谷穗到大米到米飯,各個階段散發自然的清香,深得市場青睐。
站在黃蓋湖大堤上,看蒼茫大地,綠色掩映的紅瓦白牆,全部是低矮的平房。原黃蓋湖農場所轄村莊,都是原農場建設的平房,零零星星,這裡一棟,那裡一棟,三五戶聚居一個地方,沒有規模聚居建築群,也沒有樓房。這種建築格局、居住方式,亦與黃蓋湖的曆史有關。
來自五湖四海的農場職工,一代一代大浪淘沙後,留下來的,就是正式農民身份的種田人,每個人都有故鄉情懷。黃蓋湖的種田人,故鄉在千裡之外、百裡之遙,有了錢,他們就回故鄉建房,或者在城裡買房子。
黃蓋湖的村民,到了退休年齡,就可以拿社保退休金。黃蓋湖的村民,不僅老有所養,生活有保障,種植也有保障,隻管種不管銷,可以無憂無慮地種植。黃蓋湖的村民,是幸福的種田人。
夏天的荷花,冬天的候鳥,是黃蓋湖讓人心動的兩大亮點。
黃蓋湖,煙波浩渺,鷗翔魚躍;灘塗碧草茂盛、野花嬌豔,尤當霞抹日罩,雲遮霧湧時,美如幻境。外堤樟青桂綠,蛙鳴雀飛,萬頃稻浪,千畝荷蓮,更有豐收時節,一張張幸福的笑臉,與豐腴大地互為映襯。
大美黃蓋湖,長江之濱一處人文勝地。
作者:赤壁市女作家協會 靜芸
編審:呂蓉
編校:辛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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