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來了一隻猴。乙:公猴母猴?甲:母猴。大家能聽懂兩個人說的是什麼嗎?估計能夠聽懂的人年齡至少七十歲左右,并且是特定幾個專業的人才能夠聽的懂。今天因為一些事情突然想起了一些高校黑話,以前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自己都快忘了,今天突然想起這個話題,覺得也挺有意思。在這裡和大家講講上個世紀大學裡面曾經的黑話文化。至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大家可以慢慢看,我在本文最後揭曉答案。
首先,和大家辨析概念。大家往往搞混了兩個概念,高校的黑話和切口是完全不一樣的。黑話是黑話,切口是切口。黑話是一種交流語言,隻不過是内部的一種語言,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雙方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說的話,黑話有真正的交流價值。
而切口相當于對暗号,是因為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文化,一些稱呼和表述方式和别的學校不一樣。不認識的校友往往會說一些隻有這個學校的學生才知道的一些話,可以迅速确定對方校友的身份,其實并沒有太大的交流價值。例如高曉松曾說清華大學的幾字班,其實就是清華大學的排班方式和别的學校不太一樣,通過幾字班可以确定清華大學的校友身份。
切口和黑話在使用的場景上完全不一樣。人和人為什麼會使用黑話呢?其實很簡單,就是說一些話不想讓外人知道,表達的意思隻希望自己人知道。因此,說黑話的時候,最少要三個人在場才會說黑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有人說黑話的,兩個人說黑話豈不是吃飽了撐的。兩個人在一起的場合壓根沒有必要說黑話的。切口是相互試探對方身份的時候用的專門用語,兩個人不會說黑話,但是兩個人是可以在一起對切口的。兩個人說黑話的時候,不是大聲嚷嚷,一般都是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小聲嘀咕,不認真你是聽不出來的。切口是可以大聲的問對方的。
上個世紀的高校黑話并不是按照學校劃分的,不是說一所學校都說一種黑話。高校的黑話的流通範圍往往是按照專業劃分,也就是無論哪個學校,學這些專業的人大多都能聽懂都會說這種黑話。同一所學校不同的專業黑話往往不一樣,不同專業的黑話并不兼容。
大家可能好奇,印象中文質彬彬的高校教師怎麼會和土匪一樣說黑話那?現在高校教師為什麼就不說黑話呢?
其實高校黑話源于上個世紀特殊的年代。上個世紀中國的高等教育非常薄弱,薄弱到現在的人很難想象。一些專業有的時候就是一兩個最多不過三五大牛人物主導。所有這個專業的老師不是這一兩個大牛人物的學生,就是再傳學生。也就是幾乎所有這個專業的高校教師都是一個或者幾個大牛人物的徒子徒孫。大牛人物教學生的時候,會有自己的語言和行為風格,會舉一些自己語言習慣的比喻。而這些曾經的學生當老師教學生的時候,往往又會把這些語言和行為風格,或者老師上課的時候舉的例子教給自己的學生。久而久之,這個大牛人物的語言和行為風格,還有語言習慣和比喻就會變成整個專業都知道的事情。而别的專業的學生因為和這個人沒有關系,所以黑話的内容是不知道的,最後的結果就是大牛的話就變成隻有這個專業的學生才知道的黑話。
現在高校為什麼沒有黑話了?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現在的高校教師師出多門。現在的大學老師的來源五花八門,有國内的也有國外的,國外分好多國家,老師壓根不是一個文化體系内培養出來的,所以不會有什麼黑話。就算是國内的高校培養的大學老師,也不是一兩個大牛人物可以主導一個專業了的時代了,以前的碩士生導師和博士生導師就算是名牌大學也沒有幾個,現在一大堆。并且随着時代久遠,最開始大牛人物說的黑話,也影響不到現在的這個專業的老師了。因為沒有共同的文化背景,造成了大學裡面的黑話已經幾乎絕迹了。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現在人員流動的速度很快。以前高校人員幾乎不流動。所以同事之間對方什麼底細心知肚明。知道對方懂不懂自己的黑話。而現在人員流動速度很快,同事之間的底細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并不能确定對方能不能聽懂自己的黑話。因此,黑話說的越來越少,因為沒有黑話的土壤了,也造成了大學裡面的黑話已經幾乎絕迹了。
最後,公布一下開頭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順道說下一這句黑話的來源。
某專業曾經有一個大牛人物。上個世紀,國内這個專業幾乎就是這個大牛人物獨領風騷。這個專業幾乎所有的大學老師都是這個大牛人物的徒子徒孫。這大牛人物上課的時候喜歡做這個比喻:說别人激動,他會說臉漲得像猴子的屁股一樣紅。這個大牛人物用猴子來指代那些容易激動的人和情緒不穩定的人。用公猴子來比喻那些高興的時候得意忘形,忘乎所以的人,用母猴子來比喻那些愛發脾氣,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的人。無論哪個大學的這個專業的老師都知道這個比喻的含義,所以就成為了這個專業的黑話。
因此這句話的場景是這樣的,甲領着一個人去見乙,甲要把這個人的特點告訴乙。但是當面說别人的缺點不禮貌。就對乙說:這個人情緒不太穩定。乙反問:是愛發脾氣還是愛得意忘形。甲說:這個人愛發脾氣。這些話都是小聲說的。就算是這個人聽到,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麼。相當于當着這個人的面把對他的真實評價告訴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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