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舟過吳江
宋 · 蔣捷


這是一首寫在離亂颠簸的流亡途中的心歌。明豔的春光與凄楚的神魂在強烈地對照着,春深似海,愁深勝似海,在時光的流逝中,“春愁”卻無法排遣。于是從看似嘹亮的聲韻中讀者聽到了夾雜着風聲雨聲的心底的嗚咽聲。



明白了這些,“何日歸家洗客袍”之問就顯得不隻是一般的遊子之家情了。從詞的脈絡說,這一句暗接上片的因風雨之聲而強化了的觸景生情,即使内心的愈發高漲的“春愁”由心底浮出來,具體化,外現。但從内在情思看,這“洗客袍”即結束飄流的不安定生活,重新過着由佳人相伴,素手調笙,燒起心字形清香的甯靜怡樂的生活——可能嗎?“何日歸家”正是無望之歎!莫說有家難歸,即使歸家了,“客袍”洗浣得了麼?國已破,家難在!對一個忠貞之士來說,從此将是無盡的流亡生涯,往昔溫馨雅事都已在“何日”之問中一去不複返。失落了這樣的心境,也就結束了這樣的情事,這是肯定的,所以“何日”之間,其實他已是自答了的。由此而讀下去,“流光容易把人抛”已如前面分析,在這看似明暢的詞句中包裹的是怎樣一顆緊縮的心,豈非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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