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花-不老草
劉邦祥
五位農村老媽媽，常年為城市花園栽花種草，香氣四溢。
一一題記
中午時分
盛夏樹蔭下
十隻沒有穿襪的腳
沾滿泥巴的膠鞋
有的咧開口子
穿久了，不舍得丢
五顆一色的頭
眼角紋如眼球發散的光芒
照着走過的路
白發像春草發芽
擠占了山頭更多的空間
五位老媽媽
排坐路沿
腰，還是向土地鞠躬的姿勢
端着昨晚，或者
淩晨做好的飯菜
保溫盒裡香氣
缭繞她們的期盼
從四十裡外而來
五把大鋤頭
橫着豎着立着休息
三指寬的小鋤頭卻
躲在
裝滿手套水杯筒靴的塑料袋裡
回味
在陽光下與紫羅蘭的纏綿
或許
她們就是鄉野裡
那個碧
那個芬
那個芳
名字裡嵌入
因此
子孫都成人
仍然喜愛拈花粘草
她們刨過的泥
指頭的繭疤辨得
紅黑青紫黃
百種的花草根須知道
小山一樣的重量
開心因之剔透
身健緣于勤勞
養花的人最護花
栽草的人更疼草
那些扁竹根、高羊茅、麥麥冬、狼尾草
夢回她們，小兒生得茂
那些三角梅、繡球花、黃桷蘭、美人蕉
回眸她們，媽媽比我俏
花草的母親自然是花草
長春花
不老草
不猜凋謝的時光
（作者單位：涪陵區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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