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電磁利劍 周揚笛
1周末的崗哨
“同學,請問營長在嗎?我來拿外出假條。”她笑着問道,幹練的短發沒能擋住她會笑的眼睛和甜胚子味的酒窩。
“不好意思,營長剛出去,可能過一會才回來。”他盡可能保持淡定,目光瞬間從她的眉目間掃過後,又緊緊地盯着崗哨記錄本。
随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掏出手機,嘴角羞澀地揚起,但誰也不好意先開口。
“要不……我加你微信,你先回去等着,營長回來了我馬上告訴你”他打開破了被凝固的尴尬。
“好,謝謝你啦。”
他聽着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慢慢緩過神來
九月的重慶悶熱至極,空調下的他面紅耳赤,好像剛跑完一個武裝五。
Z和W就這麼認識了,在一個周末的崗哨。
2火鍋配酥肉
Z和W分别是兩所不同大學的國防生,一個在烏魯木齊,另一個在哈爾濱,而那裡也分别是他們的故鄉。在重慶的這三個月是他們派遣到單位後的第一次任職培訓,也是學生時代的尾聲。經曆了畢業考核和當兵鍛煉後,他們懂得了大學時光的可貴,現在他們已經相對的成熟和獨立。
打靶時的耳塞、暴雨中的雨衣、以及拉練時保溫杯中的熱水和冒着熱氣的自熱米飯,讓她覺得這個“暖男”讓重慶的山區不再泥濘和陰冷;爬完戰術後給傷口塗藥的雙手,讓他覺得鐵絲網不再鋒利;每周末在重慶這座安逸的山城花着自己第一份工資,讓他們懂得忙中偷閑的幸福。有了從舒适安逸的大學到了環境相對嚴格的單位的經曆,W感覺Z很溫暖,Z感覺W很體貼,兩人都覺得彼此不能更合适了,就像火鍋配酥肉那樣自然。
雖然,他們都知道在三個月後将會面對的是什麼。
3雙城記
三個月過得很快,Z和W從重慶分别回到了烏魯木齊和哈爾濱。
沒有你的地方都是他鄉,沒有你的旅行都是流浪。
他倆的工作都很忙,但是他們都會在閑暇的時候通一次電話。那是一天最幸福的時刻。
W:“今天很想你。我們這雪好大啊,你們那下雪了嗎?”
Z:“當然下過了啊,咱倆可都在北方呢,記得注意保暖,宿舍要是暖氣不熱就買個電熱毯吧,你可别把自己凍着了。”可他知道,現在北方對他們來說是兩個方向,西北和東北。
W:“好了好了,你們那個單位的條件還不如我呢,你快照顧好自己,訓練之前一定要把身體活動開,我的大暖男。”她望着覆滿水汽的玻璃窗,套在荒漠迷彩下的自己顯得很模糊,黑色的眼眶變得濕潤,她擔心他們彼此的關系也像這影子一樣慢慢變淡。
黎明,隊伍從營地準備出發。他挎起背包水壺,拾掇好背囊,跟着隊伍準備趟出這片枯寂的戈壁,這也是一條他成長的路。遇見風吹雪的路口,他也曾虛妄地想要放棄,頃刻間他回望自己一路走來,就會想起那個遙遠的她,也就忍住了恓惶繼續前行。
午夜,她在電腦前加班寫材料。閃爍屏幕為她添熱了手中的茶杯,三個月的相逢太短,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覺得茶水已涼。若有一天她不再堅定執着,能否堅持走完這一場異地戀,但她知道踏遍萬水千山總有一地故鄉。
這夜雪下的很急,這是南國重慶不曾有的風景,這雪夜也隻屬于他們各自腳下的土地——距離4380公裡的兩座城市。
4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
随着改革的臨近,Z和W心中也充滿了焦躁。他們或許可以擺脫異地戀的煎熬,但也有可能原地踏步,一切都是未知數,那不能去揣測也不敢去揣測的未來讓他們變的極度不安。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變化總歸是好的。W經常開玩笑說:“我們的距離已經遠到不能再遠了,我們都足夠成熟,也足夠理智,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感情和青春去賭一個不确定的未來。但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我願意。”
改革之時入伍正逢君,七尺之軀許國亦予卿。Z知道,現在的努力就是對未來最好的負責。
此時,他們可能正在盤算着,明年一起休假見面時該如何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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