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國演義》中,謀士徐庶被稱為“身在曹營心在漢”。他在曹營為官,卻從不發表一個意見。然而三國有位謀士,卻正好與他相反,是“身在漢營身在曹”,明明是劉備的臣子,卻總想着為曹操服務。相比于一言不發的徐庶,此人要更沒節操。他的确出主意,不過盡是馊主意。此人便是荊州名士——劉巴。
劉巴出生于荊州零陵郡烝陽縣,出身于一個官宦世家。劉巴年輕時候便非常有名氣,劉表屢次征辟他做官,皆不答應。在他眼中,劉表并不足以成為他的主公。赤壁之戰前夕,曹操攻入荊州,荊州牧劉琮投降。荊州士人不大喜歡曹操,因此均扶老攜幼,跟随了劉備。唯獨隻有劉巴留在了荊南,并且當上了曹操的官。随後,劉巴運用自己的才智,很快便為曹操收伏了荊南四郡。
然而曹操在赤壁之戰中落敗,劉備很快平定了荊南四郡。求賢如渴的劉備早就聽說了劉巴的名聲,于是他躬身結交,希望劉巴歸附自己。而軍師諸葛亮比劉備更明白劉巴的價值,他曾對劉備說:“劉巴運籌帷幄的才智,我是遠遠不如的。”劉備也說:“劉巴确實才智過人,除了我,估計誰都不能任用他!”然而劉備或許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劉巴心目中最佳的主公隻能是曹操。
劉巴接到諸葛亮的信後,二話不說就給他回了一封,信中說:“我劉巴生逢亂世,本想應天順民,讓荊州諸郡歸順曹公,讓天下重歸一統。然而大家隻看到忠義,考慮私利,沒有看到天下大勢。若天下繼續分崩離析,黎民百姓必然受害。若實在沒辦法,我将浪迹天涯,浮遊于海,不再管天下之事!”諸葛亮見劉巴要走,急忙寫信挽留:“劉使君雄才蓋世,況且如今已略定荊州,正是你建功立業之時,你能走到哪兒呢?”劉巴回答:“我是曹公的臣子,自然要到曹公那裡去!”
劉巴見通往曹操一方的道路已被孫劉兩家阻塞,于是他向南投靠了交趾太守士燮。然而他與士燮搞不好關系,于是另找一條路進入了巴蜀,成了劉璋的臣子。對于劉巴的離開,劉備一直深以為恨。
然而還沒等劉巴屁股坐穩,劉備竟又追了過來。當時漢中張魯經常騷擾西蜀邊境,因此劉璋邀請劉備入蜀,希望他能為自己抵抗外侮。劉巴聽聞此事後立即進谏:“劉備,枭雄也,如果他進入益州,必然造成禍亂,千萬别讓他進來。”然而劉璋不聽。劉備入蜀後,劉璋要他去北方抵抗張魯。劉巴又進谏道:“咱們不能放虎歸山啊!”但是劉璋又不聽。之後,劉備果然找了個理由與劉璋開戰,并占領了整個西蜀。
聽說劉巴在成都,劉備喜出望外。在攻城時,劉備親自下令:“誰敢傷害劉巴一根汗毛,我就滅他三族!”成都攻破後,劉巴隻好投降了劉備,做了左将軍西曹 掾。追了半個中國,劉備終于得到了劉巴。但是劉巴雖然身體服從了,但心卻未服。劉備的“兄弟”張飛曾親自上門結交劉巴,結果劉巴卻對張飛愛理不理,使張飛憤怒異常,恨不得用手撕了劉巴。
諸葛亮勸解劉巴說:“張飛雖是武人,但他非常仰慕你。先生你雖然天性清高,但也應該放低一些格調吧。”劉巴回答:“呵呵,我一生隻結交天下英雄,讓我和一個武夫結交?做夢!”劉巴侮辱張飛,無異打劉備的臉,因此劉備十分憤怒。如果不是諸葛亮,劉巴恐怕早就死了。
劉巴不僅不和張飛結交,和其他同僚的關系也不是很好,下了班就直接回家,閉上門誰也不見。除了諸葛亮,沒幾個人能和他說上話。此外,劉巴還盡給劉備出壞主意。當時劉備軍需不足、府庫空虛,讓他非常擔心。劉巴卻說:“這還不好辦,隻需鑄造鑄值百錢的銅闆通行,統一物價,并實行公賣制度就可以了。”劉備按照劉巴的建議做了後,果然充實了府庫。
然而劉備沒想到的是,劉巴的這個建議是個實實在在的馊主意。這種銅闆實際隻值十多铢銅錢,而卻能換取百姓至少500枚銅錢,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掠奪。雖然國庫厚實了,但百姓的血汗錢卻被搶了。劉備經營一生的“仁德愛民”形象,從此毀于一旦,而且還喪失了蜀地人民的民心。劉巴作為一個儒臣,卻行商鞅、申不害之法,着實詭異。說實話,劉巴這簡直是“身在漢營心在曹”,當着劉備的官,卻給曹操做卧底。好在諸葛亮當權後,立即廢止了這項苛政。
除了上述馊主意外,劉巴再未給劉備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章武二年(222年),身為蜀漢尚書的劉巴逝世。為此,魏國尚書陳群還專門給諸葛亮寫信,悼念這位足智多謀的荊州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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