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與賈蓉關系暧昧,賈琏也懷疑,其實真沒有
花邊新聞總是讓人感興趣的,《紅樓夢》裡就有不少,包括女強人王熙鳳也有。不過,與賈珍、賈琏等人不同的是,王熙鳳的绯聞是若有若無,讓人頗費揣測。
看起來最像有那麼一回事的,就是她與賈蓉了。有幾處地方顯得他倆之間是頗為親近的。特别是小說第六回,王熙鳳接見首次進榮國府的劉姥姥,說話間,賈蓉來向她借玻璃炕屏,他倆的對話與一般的嬸嬸與侄子之間的味道确實不一樣。
賈蓉我們是知道的,與他父親賈珍一樣,腦子裡是沒有人倫道德的,看看他在尤氏姐妹花來甯國府時的惡心表現就一清二楚了,這邊對既長得美又掌着權,既有所羨又有所求的王熙鳳,自然就表現得像“巴兒狗”一樣,俯首帖耳,搖尾乞憐。
暧昧的反而是鳳姐,在“借與不借”間繞彎,讓人感覺就是與賈蓉打情罵俏。特别是她同意借玻璃炕屏後,賈蓉已經退出去了,鳳姐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吩咐叫他回來,于是賈蓉忙再進來,進來了垂手聽她指示,她出神半天卻又并沒交待什麼,隻笑道:“罷了,你且去吧,晚飯後你來再說吧。這會子有人,我也沒精神了。”這像打啞謎似的,是不是有種叫人猜不透的暧昧?
再說,王熙鳳“毒設相思局”那次,第二局的時候找的幫手就是賈蓉和賈薔(很可能是直接找了賈蓉,然後賈蓉又叫上了賈薔),這種有涉男女大防的事本就很是隐秘,且又是壞事,連賈琏也不讓知道,卻安排賈蓉與賈薔合謀算計賈瑞,可見王熙鳳與賈蓉他們平常關系的确不錯,信任感很強。
這樣看來王熙鳳與賈蓉有染似乎是闆上釘釘了。但我堅定地認為,王熙鳳是清白的。這可以從以下三方面來看。
一次,賈琏在平兒面前抱怨王熙鳳太會吃醋,說了一句話:
我和女人略近些,他就疑惑,他不論小叔子侄兒,大的小的,說說笑笑,就不怕我吃醋了。
他的話進一步證明,王熙鳳的确慣常與包括但不限于寶玉、賈蓉這些賈府裡的年輕男子嘻嘻哈哈說說笑笑,并且估計是調笑味道很濃那種,令賈琏都吐酸水。
但更重要的是,這恰恰說明王熙鳳的這些行為都是公開的、不加掩藏的,都是賈琏不需要刻意搜尋就能看到和聽到的。
反觀賈琏自己,再延伸到賈珍之類“專在女孩兒身上下功夫”的人,哪個不是好色如命,又哪個不是“人前道貌岸然,人後龌龊下流”?真正有鬼的,基本上是要掩飾起來的。王熙鳳不假掩飾,反而說明她沒事。
這應該是她的一種風格。這種風格由她的性格和對出身的自信等因素融合而成。
王熙鳳從小是當男孩養的,性子裡就有種大大咧咧的男子氣,不像一般的大家閨秀那樣羞羞怯怯柔柔捏捏,而是喜歡掌控人和事;
同時貴為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的富貴和教養,使她即便是嫁入同樣尊貴的賈府,也不失其優越之感,就算是在賈府已經屬于出色人物的賈琏,她也并不是十分放在眼裡,更不用說其他男子了。
所以,她與賈府年輕男子的調笑,其實更多的就像貓戲老鼠那樣的遊戲,享受那種憑美麗容顔和言語把他們耍弄得團團轉的成就感,或者同時也獲得隐隐的情欲的滿足。但也到此為止。
比如賈瑞,這樣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王熙鳳當然不會放在眼裡,甚至鄙夷得很,但這并不妨礙她仍然對他說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而如果他想把浮想聯翩的内容變成現實,那麼他就完蛋了。
對賈蓉也類似。不過賈蓉親緣關系更近些,相貌應該也更帥些,且是侄輩,王熙鳳更有感情上的親近感和身份上的優越感,且賈蓉是甯國府當家人的獨子,也是主要執事人之一,平常交往多,看起來就更像有那麼回事了。
但不能不說,這是公開的,沒有什麼秘密。
第十二回賈瑞來糾纏王熙鳳,她煩得很,卻故意挑逗他說:
果然你是個明白人,比賈蓉、賈薔兩個強遠了,我看他那樣清秀,隻當他們心裡明白,誰知竟是兩個糊塗蟲,一點不知人心。
聽起來倒像她對賈蓉賈薔有心,但蓉薔二人無意似的。但這明顯是王熙鳳已有心好好修理賈瑞,所說并非真話,隻是用以讓賈瑞心癢上當;況且她這麼自負的一個人,如果真有私情,無論有沒有成功,她怎麼會跟這賈瑞說她搞不定兩個小白臉?那不是自貶其魅力嘛!
所以她也隻是拿兩個日常調笑對象來做點佐料而已,正表明并無私情。
第六十三回寫到賈蓉由于尤二姐來了而異常興奮,抱住衆丫頭亂親,有丫頭提醒别亂來,榮國府那邊都在說這邊“亂賬”。賈蓉說:
各門另戶,誰管誰的事。都夠使的了。從古至今,連漢朝和唐朝,人還說髒唐臭漢,何況咱們這宗人家。誰家沒風流事,别讨我說出來。連那邊大老爺這麼厲害,琏叔還和那小姨娘不幹淨呢。鳳姑娘那樣剛強,瑞叔還想他的帳。哪一件瞞了我。
聽他的口氣是榮國府也亂得很,例子就是賈琏夫婦。
不過,如他所言,賈琏是跟他差不多,父親賈赦的小妾也勾搭;王熙鳳卻不見得,因為賈瑞隻是一廂情願且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這事賈蓉本就是參與者,也是見證者。
他舉賈瑞纏王熙鳳的例子來,反而又證明王熙鳳與别人并無私情。如果他與王熙鳳有私,以他荒唐無稽的個性,這時候恐怕是直接說出來了,或者以一種嘿嘿哈哈半隐半顯的暗示來說,而非舉賈瑞這樣隻能表明“癞蛤蟆别想吃天鵝肉,不然下場悲慘”的例子。
由此可見,王熙鳳與賈蓉沒有私情。
小說二十一回,就是賈琏埋怨鳳姐防自己像防賊,而她自己不論小叔子侄兒都說說笑笑那次,平兒就說了:
他醋你使得,你醋他使不得。他原行的正走得正,你行動便有個壞心,連我也不放心,别說他了。
平兒的意思,鳳姐吃賈琏的醋是沒問題的,因為賈琏确實是個色鬼,慣會拈花惹草,你看,上至姨娘,中至尤二姐,下至鮑二家的、多姑娘……幾乎隻要是母的就行。
而賈琏不必吃王熙鳳的醋,因為她雖喜歡與年輕男子說說笑笑,但她守底線,并無失德穢行。
平兒是王熙鳳的陪嫁丫環,賈琏的妾,是鳳姐身邊最可信任的人,又是有一定競争的人。平兒這樣為王熙鳳辯護,固然有她為人善良,一心維護鳳姐權益的因素,更表明鳳姐确實是清白的,在男女關系方面沒什麼不明不白。
綜上所述,盡管王熙鳳與賈蓉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叫人聯想的地方,但事實上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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