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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女友 三年之後我們結婚吧

健康 更新时间:2026-03-01 10:12:40

  高一那年,我不止一次在無邊的黑暗中被噩夢驚醒,那是個怪異的夢,夢裡,母親拿着剪刀對準了父親的心髒。她的哭聲像是最凄厲的風,飄蕩在漆黑的夜裡。醒來後是一室的寂靜,月光冰冷地打在桌邊那張全家福上,斑駁的牆壁有歲月蔓延的痕迹。隔壁依稀傳來了父親肆意的打罵聲,母親壓抑的哭聲,聲音雖不大,但那兩個字卻刀刀刻進我心裡,離婚。

  高二那年,我學會了抽煙,那種很細長的女士香煙,淡淡的薄荷味,滿是頹廢的味道。我常在日落西山的時候,一個人爬到5樓的天台,靜靜地吸完一隻煙,碾碎煙頭,看自己滿臉的蒼白憔悴。

  手機在這個時候會傳來母親的簡訊,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賠錢貨。我笑笑地按了删除鍵,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條這樣的簡訊,也許是在父親摟着那個妖娆女子決然離開這個破落貧困的家的那刻起,母親便将被抛棄後的怨恨悉數轉移到我身上。她常常會扯着我的頭發,一下下地往牆上撞,凹陷的眼睛裡寫滿仇恨,直到那天,她拿着把菜刀,直愣愣地向我撲來。那一刀,劃在我的右臉上,從此,留下了一生一世的傷疤。

  母親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那個面無表情的醫生說她有很嚴重的幻想症,必須留院。那天,我從醫院出來,一個人躲在那幢破敗的房子裡哭了很久,眼淚混合着血液,滴在手心裡,右臉上那道陰森的疤痕,仿若葬送了我來不及綻放的青春。[page]

  我曾對那個給我遞過情書的男生妩媚地笑,夏日的光線打在我蒼白的皮膚上,血液遊走,骨骼分明。有風撩起我長而細的發絲,我的右臉上,是隻翩然欲起的碟,姿态優雅,那是一個紋身,完美地遮掩了那道醜陋的傷疤,黑白兩色,恰到好處。

  我認識,那個男生,三年A班的落陽,在故意從我身邊經過了N遍後,終于顫抖着手遞出了情書。他說:“許小跳,我喜歡你笑起來像隻慵懶的貓咪。”說完使勁地紅了臉龐。我就在盛夏的陽光下妩媚地笑,直到那個腼腆的男生落荒而逃。

  你看,許小跳,骨子裡,就是隻害人的妖精。

  20歲之前,我不曾想過,有一天,我會遇上池嘉遠,在我殘缺破碎的年輪裡占地為王,霸占了我全部的甜蜜憂傷。從此,喜怒隻為他一人,甚至連自己,都心甘情願淡忘。

  如果,那個七月的午後,你沒有回頭,我們的一生,是否會有不同的遭遇。那天,我被圍在巷口,帶頭的女生,是我的同桌路紫,她的身後是一群穿着我們學校制服的男生,他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裡滿是挑釁和不屑。路紫推了我一把,我狠狠地撞在了牆上,蹭破了臉上的皮,她對我的圍攻,僅僅因為她的男朋友說了一句:你的同桌還有幾分姿色。[page]

  路紫大聲地罵着狐狸精,面容扭曲。我笑笑地站起身來,迎着她憤怒的目光,說:“分手了嗎?跟你在一起的貨色我不稀罕下手。”我笑地越明媚,心裡就越冰涼。我承認,我是個越在緊急關頭便越愛逞強的人,就像那些揮舞的拳頭紛紛落下時,我也隻是咬緊了牙,不聲也不響,脊背傳來刺骨的痛,我仿佛聽到了父親一聲聲的謾罵,母親紅着眼要将我送進天堂。

  血腥湧上喉嚨,就在身體接觸冰冷的地面時,一雙堅定有力的手拉着我沖出了包圍圈,向着那個鐵軌延伸的地方,逆風奔跑,甩下了大片大片荒蕪的時光。手心裡傳來的溫暖,漸漸融化了洶湧而來的痛楚,那個身形颀長的男子,身上有好聞的薄荷香,一襲霸道的白衣,寫滿嚣張。

  對,嚣張的男子。有些人,從出生就注定要一直驕傲下去。比如池嘉遠,淡若遠山的眉眼,波瀾不驚的聲音,就連看人,眼睛裡都落滿陽光。我甩開他的手,剛才被刮破的臉獵獵生疼,那道舊傷疤在陽光下張牙舞爪,世界在背後轟然倒塌。

  那隻細長的手遞來紙巾,我沒有接,亦不敢擡頭,像個小醜,鋪天蓋地的嘲笑彌漫在四周。那個傍晚,夕陽灑了滿地的餘晖,那隻手最終低低地垂下,模糊的聲線暈成一圈圈絢爛的晚霞。

  他說:“我第一次看見會泣血的蝴蝶,很美。”[page]

  心裡那座固若金湯的城池,瞬間坍塌。至此,奉你為王,為天下。

  夏末的氣溫漸漸冰冷起來,我依舊會在日落西山的時候,爬到陽台上抽一隻清冷的煙,直至夜幕四合。手機裡依然有母親的短信,隻是内容已經變成了狐狸精,我想她也許把我當成了與父親私奔的女子,才會日日生恨,放不下亦不肯放下。

  擰滅了煙頭,兀自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這個繁華的城市,隻有夜晚才能得以一絲安靜。穿梭在陌生的人流中,如一隻失群的魚,沒有方向。街旁有很多酒吧,裡面擠滿了寂寞喧嚣的靈魂,有人在唱You can trust in me,獨特的聲線,就如暖陽,灑了滿天滿地的光亮。一擡頭,無意間撇到池嘉遠,抱着吉他,安靜地淺吟低唱,依舊是嚣張的白衣,狹長的鎖骨。

  燈光打在他的側臉,忽明忽暗。我靜靜地站在人群裡,聽他唱完一首又一首,都是歐美風,很舒适綿長。直至午夜,人群漸漸散去,我忽就慌了手腳,好似心底的小秘密被洞穿,跟着人群的方向,驚慌逃竄。手臂裡忽就加重的力道,卻被人生生拽了回去。我驚慌地擡頭,披散的長發散開,露出那隻破碎的碟,撞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時,心裡那朵妖娆生長的花節節枯萎。[page]

  “小蝴蝶,你也來聽我唱歌啊?”

  “ 恩。”

  “我唱的怎麼樣?”

  “ 很好啊。”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回憶起來,卻仿佛猶在昨日。那晚,我們在河堤邊上喝了很多的酒。他說他是個北漂族,四處流浪,一把吉他,一生天涯。那晚,我告訴了他臉上蝴蝶的來曆,他眼底肆意蔓延的心疼都生生落進我心底。有清冷的風吹過,他借着渾身酒氣靠近,我卻假裝偏過頭去。他在我耳邊呢喃了句什麼,卻被呼嘯而過的汽車掩埋了聲響。

  很多年後,當我依偎在方吉安的懷裡,拎着他随手刷卡就能買下的LV限量版包包時,我都在想,那句被我錯過的話語,終是被節節敗退的時光丢棄在歲月的風裡。

  我需要錢,我需要錢在這個諾大的城市裡生存下去。

  我需要錢去醫院修補破碎的右臉。

  我更需要錢為那個得了血癌的母親支付昂貴的醫藥費。

  而唯一能給我錢的隻有方吉安,這個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

  方吉安說我是隻妩媚的妖精,他為我買下了整套的單身公寓,常常在夜深的時候來,天未亮就離去。他說要給我完整的家庭,給我完整的愛情。卻總在接到老婆的電話時,表情變地那般溫柔如水。方吉安喜歡我,因為我是他所有的馬子中最能撐住場面的。我很乖,起碼在他朋友面前,像一隻嬌俏的貓咪,這足以為他帶來足夠的面子。[page]

  有次,他帶我出席宴會,在我上洗手間時,一個醉酒的男人手腳不幹淨,我冷着目光,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結果方吉安并未責罰我,盡管我得罪的是他很重要的生意夥伴,他隻說我有足夠的霸氣,事後便狠狠甩下一張卡,裡面又是花不盡的人民币。

  很多時候,我都坐在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前,細長的手指夾着煙,看煙霧缭繞,咖啡色的瘦長煙身,苦澀的味道。現在的我,依舊重複着高一那年的噩夢,夢裡是無盡的黑暗,我使勁地奔跑,跌跌撞撞,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右臉那隻妖娆的碟開始泣血,卻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然後那抹白色突兀地闖進來,好看的眉眼,他向我伸出手,眼底落滿陽光,可我卻怎麼也抓不住。

  池嘉遠找到我時,我正拎着大袋小袋的戰利品從商場出來。他一眼便認出了我,盡管我右臉上早已褪去了那隻破碎的蝶。這幾年的整容手術很成功,起碼沒在我臉上留下任何疤痕。現在的他,長地愈發棱角分明,一身修身的短T血,背着大大的旅行包,隻是他已不再穿霸道的白衣,眼睛裡也彷佛有了幾分滄桑,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似乎看盡了百态塵寰。

  他說:“小蝴蝶,跟我聊聊吧。”

  然後便拉起我的手,那麼理所當然,我沒有拒絕,也拒絕不了,好似高二那年,他也是那麼不由分說的拉着我逃離了絕望,在我最孤單無助的年輪裡造就了一場春暖花開。

  那是家很雅緻的咖啡店,陽光從透明的玻璃屋頂照進池嘉遠琥珀色的瞳孔裡,熠熠生輝。我細細地攪動着咖啡,微笑地看他,百媚叢生。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面前,嘴角扯起淡淡的弧線,一如當年。

  “這裡面有20萬,是我這幾年唱歌攢下來的錢,雖然不多,可我會努力,現在,可以跟我走了麽?”[page]

  好似有巨大的潮水洶湧而來,心軟軟地塌成平地。我繼續攪動着咖啡,骨節愈發蒼白。

  “對不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這句話如此熟稔地脫口而出,仿若演練了千遍萬遍,轉身離開,步伐匆促,我怕多停留一秒,淚會百轉千回。直到跳上方吉安特地為我配的那輛車,眼淚終于撲簌簌地落下來,再見,再也不見。

  池嘉遠,是你觸動了那根愛情的琴弦,箭無虛發,一招中的。隻是你忘記了我也會疼痛,就如當年你一聲不響地離開,徒留我面對無邊的恐慌,母親高昂的醫藥費。右臉因感染開始潰爛,就如我起早摸黑地四處打工,被無良的老闆調戲,被街頭的混混攔截。就如我成天戴着厚厚的口罩,披着長長的劉海才能遮掩那道難勘的傷疤。就如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已經成了方吉安的情人,三年有餘。

  母親在一個安靜的午後死了。我抱着她枯瘦的身體,終是沒有落下一滴淚來。就在臨死前,她顫抖着伸出萎靡的手,遞給我一個信封後,就再也沒有醒來。我打來,裡面竟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畫。那是我在小學四年級,畫的唯一一張全家福。裡面有父親和藹的笑臉,母親健康的容顔,還有個那麼小的我,牽着他們的手,彷佛擁有了全世界。母親珍藏了這副畫,用了一生的時間,我仿佛看到了她在生命的盡頭,望着它笑着落淚的樣子。

  我花了一下下午,整理了母親的遺物,把她的骨灰帶回那幢破舊的房子。裡面有太多回憶,太擁擠。輕輕帶上門,再見,我曾經的年少輕狂。

  時光回轉,光陰遊走,我忽就想起遇見方吉安的那個夜晚,18歲,青春年華剛要綻放,卻被生活壓彎了脊梁。母親急需一筆錢進手術室,手裡僅剩的十塊錢被我捏得發皺,這時,方吉安那輛耀眼的奔馳就那麼緩緩開進我的生命裡,我一閉眼,沖出去攔在了車前。緊急刹車的聲音,地面摩擦出一條深深的痕,他探出頭來,溫潤的面孔,有條不紊的衣着。“隻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去做。”他笑笑,摸摸我的頭,說:“你還太小。”

  方吉安為我墊了醫藥費,從此,我成了他的情人,他是王,我卑躬屈膝讨他歡。[page]

  離開方吉安,是在那個淩晨,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都是我三年前帶來的東西。他為我買的,我一件也沒帶走,都平平穩穩地擺在這幢公寓裡。三年前,他便說過:“隻要你想走,随時都可以。”然後我就踩着我的小高跟鞋,穩穩當當地踏出了他的生命,從此,形同陌路人。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走遍了大江南北,心裡虔誠的信仰,皆因那個一把吉他,一生天涯的男子執着生長。隻是如今的我們,都早已長成了世俗的模樣,年少的時光躲在暗處,偷笑我猝不及防的慌張。我的右臉,會有輕微的疼痛,那隻悄然飛走的蝴蝶,帶走了所有年少輕狂,也帶走了轟轟烈烈的時光。

  池嘉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右耳,有輕微的失聰。而你那句話,正好對着我的右耳說。直至今日,我才知道,當年的你,已将全部的命理交付于我手裡,隻是磨破了時光的掌紋,我才看的清晰。

  那天,你輕輕的沖我右耳說:“等我三年,三年之後,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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