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語文教材的數次改版,受到改動最大的章節應該屬魯迅的作品。所以,“去魯迅化”逐漸成為時下社會關注的焦點。各路學者各執一詞,紛紛對此現象發表出不同的看法。有從語文教學的角度,有從社會思考的角度,大有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态勢。
“去魯迅化”是近十年内新興的網絡詞彙。它緣起于2010年左右,多地語文教材改版的過程中,文學宗師魯迅先生的諸多作品從教材中消失。包括大家耳熟能詳的《藥》《阿Q正傳》《記念劉和珍君》等等。“去魯迅化”現象出現後,立刻引起各界學者的關注。由此引發出一系列的熱議,大家便将此次教材改版稱之為“去魯迅化”,或者“魯迅大撤退”。
有時候,網絡的傳聞未必千真萬确。有個成語叫“三人成虎”,用它來形容網絡江湖倒是十分貼切。很多網友慷慨激昂地為魯迅各種鳴不平。實際情況,魯迅作品在語文教材中所占的比重根本沒有減少,隻是不同作品相互替代。比如将《藥》替換為《祝福》,将《為了忘卻的紀念》替換為《紀念劉和珍君》。網絡謠傳的“去魯迅化”多少有些言過其實。
魯迅先生的作品一直是語文教材的常青樹。到現在為止,大約有七十年的入選曆史。從最初入選語文教材開始,關于魯迅先生的作品一直都是動态的調整中。每隔幾年便有一次作品的相互替代,這種做法也是為了讓學生更好地拓展語文閱讀的初衷。因為總不能一代又一代的人,自始至終都讀一樣的文章,認識一樣的魯迅。
為什麼會出現“去魯迅化”平心而論,文學本身一種很模糊的事兒,沒有好壞優劣的評價标準。有人喜歡魯迅,有人喜歡巴金,有人喜歡茅盾,大家喜歡誰的作品,往往是由自身的喜好和性格所決定。選擇什麼樣的作品入選語文教材,則應該考慮到不同時代學生的接受能力。
魯迅的文章向來以“晦澀難懂”為一大特點,它是由魯迅所處的時代所決定。魯迅成為文學家時,剛剛趕上白話文的萌發階段。當年文壇大師胡适想推廣白話文寫作,但是沒有找到具體可行的方法。所以,胡适便找到魯迅,希望他能夠嘗試地寫一些白話文作品。
那時的魯迅比較年輕氣盛,大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上來寫出一部《狂人日記》,從此拉開白話文寫作的序幕。《狂人日記》也由此成為近代首部成功的《白話文》小說,它不僅奠定文學作品的地位,也将魯迅推向文壇的巅峰。
魯迅的觀點是成熟的,魯迅的思想是先進的。但從白話文寫作的角度來說,魯迅的很多作品在語句措辭方面又略顯“生澀”。它相當于是早期的白話文作品,放在今天來看,甚至會有大量的病句摻雜其中。
中小學生的本身年紀較小,人生經曆有限,他們的認知水平和理解能力遠遠達不到讀懂魯迅的層次。若是讓他們鑒賞魯迅的作品,必然要絞盡腦汁,費盡千辛萬苦。唯一的辦法,也隻能是有老師強行幫助學生解讀,然後學生根據老師的講課再強行記憶。這種教學的方法非常不利于發揮學生的主觀能動性。長此以往下去,學生的内心中必然會萌生抗拒心理,認為魯迅大師像是在“神侃”。
“去魯迅化”現象惹來的熱議,說到底是一群大人站在自身立場的辯論。沒有切身實際地替中學生考慮,學生在校接受教育,必須是嚴謹正規的訓練。比如小時候,大家識字練字都是從筆畫開始做起,慢慢地再學習正規的語句表達,魯迅的很多作品難以與标準的白話文相并行。學生一邊學習正規的遣詞造句,一邊再看魯迅的寫作風格,很容易把學習的思緒搞亂。
讀書是一個人終生的愛好。魯迅先生的作品更适合放在日常生活中品讀,需要有一定的閱曆作為支撐,那種對生活的體會,不是少年時代的學生能夠感受到。比如,魯迅《秋夜》一文中,寫道“我家門前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學生很難從中明白魯迅當時的孤獨感。即便是沒有一定文學功底的人,都有可能覺得此處是病句。
所以,大家沒有必要過于誇大所謂“去魯迅化”。魯迅永遠都是魯迅,魯迅作品中那種“憂國憂民”的情懷也将曆久彌新。
家長朋友若是堅持想讓孩子更多地接觸魯迅,不妨讓孩子讀一下魯迅的詩歌。就魯迅而言,若不是他白話文寫作的名氣太大,現在的魯迅或許是一位詩人。畢竟,他本身便是從詩歌起家,而且他的詩歌寫得非常工整有力度。
比如他的《無題》一詩寫道:慣于長夜過春時,挈婦将雛鬓有絲。夢裡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忍看朋輩成新鬼,怒向刀叢覓小詩。吟罷低眉無寫處,月光如水照缁衣。将朋友慷慨赴死時,内心的感觸表達得淋漓盡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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