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是登高望遠的日子,是嘉朋高會的日子,約三五好友,登高遠眺,仰天高雲淡,看眼底山川。有美酒盈樽,菊花插頭,有茱萸佩身,親朋相伴,又有妙詩美文沁人心脾,有金風拂面心曠神怡。夫複何求?盡管九月重陽秋已過半,盡管黃葉飄零,北雁南飛,但有情的相聚,相守,相望,相憶,就是天地間詩意的栖居。
《西京雜記》中有:“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花酒,雲可長壽。”起初我一直不知道“蓬餌”是什麼,以為和秋生植物有關,後來才知道就是甜糕。“高、糕”諧音,“九、久”諧音,都是寓意吉祥的意思。很羨慕古人,他們的生活可以那麼悠閑,那麼從容,那麼詩意,又那麼随心所欲。不僅有品味,有意境,而且有思想,有智慧。想一想“興是清秋發,共醉重陽節”是多麼惬意的事情啊。
重陽,總會使人想起許許多多的詩句,比如孟浩然的“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比如李白的“昨日登高罷,今朝再舉觞。” 讓人想起白居易參加重九聚會時感歎“白頭翁入少年場”的無奈與尴尬。時光不等人,才過三月三,又到九月九,真的是白駒過隙。連一代偉人都說“人生易老天難老”,何況我輩?天長雁影稀,就讓它稀;月落山容瘦,就讓它瘦。易安居士不堪“簾卷西風”,凡人則愛“有暗香盈袖”。
因為悲秋無用,不如人生随緣。且去欣賞霜天桂月,且去仰望一鶴晴空。獨歎枯草,何如流連樓台夜月?任雁去無影,隻踱步在秋香院宇,或登高俯瞰于重山之上。誦“每逢佳節倍思親”,祝負笈求學的遊子莫忘故鄉,莫想故鄉。唱“霜葉紅于二月花”,祝白發老人身體健康,心情舒暢。若能随分杯盤,若能等閑歌舞,也算是“修得浮生半日閑”了。
沒有菊花酒,就品一杯菊花茶吧,看小小的菊花飄在清清的水面,如一葉扁舟載着孟浩然的約定,載着陶淵明的夢想,定格在詩趣盎然的一個重陽又一個重陽,又又一個永遠的重陽裡…… 2009年10月26日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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