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焦三代短道速滑人群像的劇集《超越》中,高至霆飾演了青年時期的“陳敬業”一角,他因表演和靠近了這位短道速滑運動員充滿信念的一生,看到他“不斷超越自我”的競技體育精神,但也靠近過榮耀背後的掙紮,靠近過那些隻差“一步之遙”的遺憾。因此他希望大家能夠給予運動員更多的關注,“冠軍隻有一個,但陳敬業其實才是大多數運動員的縮影,他們将青春付出未必得到結果,可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通過《超越》,不少觀衆亦看到了短道開拓者們的艱辛曆程,以及運動員光環背後的艱辛不易,這也令高至霆倍感欣慰。在他看來,“能讓觀衆相信了自己的角色,能讓觀衆共情,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采寫_本刊記者 傅圓媛
“通過武大靖、韓天宇的影像資料
去尋找陳敬業的狀态”
冬奧賽事中,短道速滑的“速度與激情”及分秒内的“驚心動魄”皆讓人感歎運動員的不易,而運動員不斷超越自我的競技體育精神,亦給以無數人鼓舞與振奮。演員高至霆也有着深刻的感受。在聚焦三代短道速滑人群像的劇集《超越》中,高至霆飾演了青年時期的“陳敬業”,向觀衆展現了短道開拓者的故事,而因表演與運動員的故事“靠近”,也令高至霆感慨頗多。2021年間,高至霆幾乎将大半時間都交給了《超越》劇組。他笑稱,自己能幸運被劇組選中,或許是因為和飾演“中年陳敬業”的演員胡軍有着某種相似度。開機前,演員們首先要進行70多天的短道速滑專業訓練。導演張曉波希望演員不僅在滑冰時姿勢能接近專業運動員,在生活中,也要因這次集訓而貼合運動員的感覺。除卻日常的訓練外,高至霆也做了大量功課,他搜集了武大靖、韓天宇等我國短道速滑運動員的影像資料,去模仿他們的姿勢,也努力靠近他們的神态。在整個拍攝過程中,僅僅是一次“人生體驗”,高至霆就已真切地感受到運動員的“不容易”。室内訓練中,演員們“摔得慘烈”與“磨破流膿”是頻繁的“日常”;而室外訓練時,則還要同時扛住極端惡劣的天氣條件。故事開篇,20世紀80年代末黑龍江隊的訓練日常曾帶給觀衆不小的沖擊,每日冰天雪地中,包括陳敬業在内的運動員們始終堅持着“冬練三九”。高至霆透露,在哈爾濱的凍雨與大雪後,大家便開始拍攝運動員每日穿着短袖堅持外跑訓練的戲份,“導演其實挺心疼演員的,我們就都是齊心協力地跑步,隻換了幾個場景,每個場景拍攝三四條就結束了,拍攝條數其實并不多”。但是,也正因這短短的“親曆”,高至霆更加感慨,“運動員是日複一日這樣堅持,确實太辛苦了,也正是接觸這個戲才有這麼強烈的感受,他們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們的對手從來不是别人,
人生就是不斷超越自我的過程”
在《超越》的故事中,陳敬業可謂是最為豐富的角色之一。他身上有着諸多運動員真實的人生縮影,同時也交織着極其複雜的人性情感。青年時期的陳敬業一度作為短道速滑隊隊長,及最被看好的“好苗子”,他熱血、努力、講義氣、有擔當,一心想為我國短道速滑領域争得一份榮譽。但競技體育的殘酷也一次次擊打着陳敬業的個體命運。當陳敬業離為國征戰僅差一步,似乎再也無法突破的身體極限開始讓陳敬業不得不面對“天賦”的重要性。而另一方面,好兄弟兼競争對手鄭凱新,從自己親自帶領的野路子新人變成可以超越自己的新星,巨大的心理壓力時時籠罩着陳敬業。他内心的不甘、嫉妒和骨子裡的兄弟情義、集體榮譽感開始瘋狂對撞,也産生了巨大的人物矛盾感。高至霆十分看重人物的層次以及所有細緻入微之處,“塑造這樣一個立體的角色,如果小的地方出現失誤,就很容易造成觀衆的‘不理解’,也會讓人物的格局變小。”其實起初看劇本時,自己對于陳敬業也曾有過質疑,但真正當自己“走進了人物”後,許多疑惑又被化解,“從他的角度去看他的世界時,我特别理解他,也特别心疼他,從他給鄭凱新掐秒表,發現自己努力半生的事,努力了十幾年的結果,他剛來幾個月就能達到時,那一刻其實不單是嫉妒,他也産生了很大程度上的自我懷疑。”
但在陳敬業身上,高至霆也看到了屬于人生的“超越”,在他看來,陳敬業努力訓練,卻由絕對主力變成陪練、護滑,最後無法站上奧運賽場,遺憾退役,其實就是命運在告訴他“不行了”。但陳敬業抗争過,他拼命想要将命運緊握在自己手裡,最後,他也能放開自己,選擇祝福自己的對手,讓鄭凱新帶着他的目标向前走。“其實我們一生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要超越的不是别人,而是自我。”高至霆坦言,這樣經曆了一次陳敬業的人生,其實整個表演過程是有些“痛苦”的。運動員短暫的職業生涯,也讓人生起伏在轉瞬間盡顯,他因而體會過陳敬業的一切,靠近過運動員一生中一次次“一步之遙”的遺憾,也靠近過那些鮮為人知的掙紮。高至霆還記得,一次下戲後,現場的指導教練站在冰場旁,眼圈都已經泛紅,又時不時點頭,“當我們滑過去詢問原因,教練說剛才那場演得真好,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這一評價,讓高至霆十分欣慰,但也同時希望大家能給予運動員更多的關注:“冠軍隻有一個,但陳敬業其實才是大多數運動員的縮影,他們将青春付出,但沒有結果的人太多了,可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對吧?”
南都娛樂×高至霆
“每個角色都曾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我”
南都娛樂:通過《超越》,你最希望向觀衆傳達什麼?高至霆:就是如果熱愛,那麼就堅持不懈地努力去做,不要顧及太多。南都娛樂:《光陰裡的故事》也要和大家見面了,可以介紹下自己的角色嗎?高至霆:我演的角色叫畢來福,飛翔自行車廠的廠長,為了受到更好的教育,他是從很小的時候被父親寄養到戰友那裡,他生長的環境是在自行車廠的家屬院,自行車廠好比他的家一樣,然後他身邊也有一起長大的小夥伴發小們,我們将從十六七歲開始一直演到二十六七歲,有10年的跨度,其間有分分合合,有一些事情發生,但總體呈現出一種時代的勵志,也是很溫馨治愈的。南都娛樂:你最近也将進組拍戲了,是一部怎樣的作品?高至霆:對的,是和龔俊、鐘楚曦、吳宣儀合作,現代劇,其中也是要複興一個鞋廠。南都娛樂:所以很多導演都發現了你是真的很适合那種時代青年嗎?高至霆:哈哈哈哈哈是嗎?
南都娛樂:現在什麼樣的劇本和角色會比較吸引你?高至霆:好看的哈哈,其實可能命運感稍微重一些會更吸引我一些,就像陳敬業這樣的,明知道他很努力,但是他又拗不過命運的那種感覺,此外選劇本可能也更偏向生活化一點的劇本,就像平時咱倆這麼聊天,如果拍影視劇,我希望也是這麼聊天,生活化一點,可能更能讓觀衆代入,也更能相信你生活的這個年代,不管你塑造的是什麼樣的角色也會有感染力、代入感和共情力。南都娛樂:很多觀衆都點贊你在《超越》中的表現,你此前的成績也因此被翻出來了,聽說你在中戲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對嗎?高至霆:上學就是誰努力誰就分高,跟能力沒關,跟努力有關哈哈。南都娛樂:大學成績這麼好,劉天池老師也公開誇獎過你,對你評價很高,但看資料也看到說你在大一時有過一段困惑期,甚至萌生過離開表演系的念頭,這是為什麼呢?高至霆:因為我可能那時是不太會踏出舒适圈的人,此前我是學舞蹈的嘛,一門技術已經學了6年,是我的特長,沒有怎麼接觸過表演門類,那剛開始學表演時,表演練習其實都是一些對你感官的刺激,就會覺得沒有标準,學得有些迷茫了,跳舞可能踢腿你有90度有180,扇膀、雲手就是要架在這個位置,這是标準。但剛學表演,就不太懂标準是什麼。比如我們有一些感受力練習和爆發力練習,大家可能站在台上就會呐喊崩潰,很多人可能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會崩潰暴哭等等一系列的,老師也沒說話,有的時候可能會點點頭,意思是對的?如果這樣是表演,我可能來不了,慢慢地,就一點點消磨了你的那點自信,本來也沒有多少自信哈哈。但是,後來有老師發現了,這孩子不對勁,然後找我單獨聊這個事,我說了對表演的困惑,老師開始教導我,我自己又堅定回來了。後來也是通過大概在大一下學期的一個表演片段,讓我感受到了表演的魅力,就在表演過程中,當你為之付出了一學期的時間,然後在彙報時得到觀衆的掌聲的那一刻,讓别人說真不錯時,就覺得挺值得的。
南都娛樂:你覺得到現在為止,你有過像陳敬業他們那種很燃的日子嗎?自己有沒有那種青春燃燒的時期?高至霆:我想想,我現在都30了,把褶子沉一沉想想哈哈哈!可能很燃的日子是還在高中大學時,你的生命力很澎湃,你可以不斷忍受、不斷輸出、不斷去嘗試,勇于嘗試,勇于承認自己的失敗,然後再站起來繼續戰鬥,這種感覺。就像學表演一樣,剛開始大家都是勇于試錯,一遍一遍,始終有生命力。南都娛樂:你有過低谷期和自我懷疑的時候嗎?高至霆:可能剛畢業那會兒找不着工作,稍微有一點迷茫,為啥沒人要我呢,也會自我産生懷疑,但我還是會告訴自己說要繼續努力,要踏踏實實做好自己,後面有幸進到《小美好》劇組,有了一點點觀衆基礎,就慢慢一步步走過來了。南都娛樂:現在作為演員來說,表演最給你帶來快樂的是哪部分?高至霆:演員最大的快感可能是觀衆的掌聲,但我最大的快感來自另一方面,就是如果通過我的表演,可以讓對面的人相信,相信了我這個角色,這是我的快樂。大家看了後,或者比如别人看到我的這個角色,能共情,會覺得“這不就是我嗎”,這種感覺是我比較喜歡的。
南都娛樂:那你現在會有點欣慰嗎?因為陳敬業,很多人都感受到那一代運動員的不容易。高至霆:對的,我也希望大家能看到,能知道運動員有多不容易,他們值得大家給予更多關注,體育競技真的是太殘酷了,也希望大家能多關注那些已經退役的運動員。南都娛樂:你演了不少角色,你覺得過去哪個角色身上有你本人的影子嗎?高至霆:我覺得都有一些我生活裡的樣子,但人又不是固定一個樣子,而且我也認為其實是我的這些角色們塑造了更好的我自己,我每經曆一個角色,他們身上很好的品質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到了我的生活。南都娛樂:具體是指哪方面?高至霆:比如因為在組裡的時候你會不停地去思考,琢磨角色,也會想“我現在是他的話我會怎麼做”,不斷思考的過程中,你可能會有一個方向一個答案,怎麼做是對的。以後這個戲就算結束了,你遇到相似的事情時,也會知道怎麼做是對的。其實就是角色影響了你,因為角色,你也不斷地在提升自己、在修煉自己。
南都娛樂:你在社交網絡上好像不是特别活躍,感覺挺低調的,是性格所緻嗎?高至霆:對,我不太知道可以分享什麼哈哈,但我會努力學會去分享。南都娛樂:平常自己喜歡幹些什麼事呢?高至霆:私下我就喜歡吃哈哈哈,喜歡各種美食,比如說他家好吃,我可能就跑去他家吃哈哈哈。南都娛樂:你是一個比較活潑的人,還是相對安靜的傾聽者?高至霆:我屬于互補型的,你要活躍一點我就安靜一點,你要安靜一點我就調調氣氛。南都娛樂:你比較看重怎樣的品質?高至霆:我喜歡真誠的人,這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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