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在電話裡說,她曾是個不光彩的“第三者”。直面相對時,我站起身,微笑着迎向她的目光。遞過去一塊面巾紙,示意她拭去臉上的細汗,然後給她倒上一杯冰鎮檸檬水。一連串的動作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她緊繃的面孔露出了微笑,從那感激的目光中,我知道她本性并不壞。“我不明白,楓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竟有那麼多的女人肯為他抛灑真情,為他傷心落淚?”剛一開口說話,她原來清澈的大眼睛迅速地潮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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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是我的同事,相貌平平,既不偉岸也不潇灑,但為人很熱情,言談話語
幽默诙諧。辦公室有楓在,氣氛總是輕松愉悅,當然這是大家共享的“資源”,真正吸引我的,卻是他的俠義心腸。
我剛參加工作那年,正趕上國家搞人口普查,每個人都有任務,我們要在每天的早、中、晚三個時間段入戶登記人口。為了工作進展快些,開始是單獨行動。有一次,我敲開一家住宅門,隻有一個男人獨斟獨飲,見我進去,他忽地一下站起來,全身隻穿着一件褲頭。我吓了一跳,竟然不知道進退,待那男人走到我跟前,滿嘴的酒氣都噴到我臉上了,我才醒悟過來落荒而逃。我不敢再繼續下去,這時楓主動站出來,願意陪我一起工作,我不勝感激。
一個月後,任務完成了,我也離不開楓了。媽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罵我得了魔怔,明知人家有妻子女兒卻偏要攪和進去,明知這是坑渾水卻偏要往裡跳。我反駁媽媽封建,不懂得愛情,并且義無反顧地和楓在單位
同居。楓的妻子知道後,她管不了丈夫,就跑到單位找我來鬧,弄得滿城風雨。單位領導分别找我們談話,同事們也旁敲側擊地勸我。面對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我動搖了。
楓一點兒也不在乎别人怎麼說,他一方面抓緊與妻子離婚,一方面對我窮追不舍。因為我的躲避,他白天沒有機會與我說話,就在晚上到家裡來找我,我不開門,他把車停在我家門口,一等就是一夜。
我雖然把他關在門外,卻關不住自己的淚水和一顆躁動不安的心。迫于輿論的壓力我不敢接納楓,但他寒夜裡的真情守候又使我感動和心痛。在矛盾中徘徊和煎熬到第三個晚上,我終于不顧一切地沖出大門,撲進了楓的懷抱。
單位顧及影響,把楓調走了。同事們對我側目而視,像躲避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随意走到哪間辦公室,都可以看到人們交頭接耳的議論。我對這種世俗的目光充滿了憎惡,更加鐵了心腸要和楓走到一起。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傍晚,我和楓的妻子相對而坐,我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面對那位滿面滄桑的女人說:“楓已經不愛你了,再糾纏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迎着她充滿怨恨和疑惑的目光,我點燃一支煙,随着皮肉燒焦的“嘶嘶”聲,我的左腕落下一塊清晰的梅花印迹。楓也有這麼一塊文身,我想她是知道的,在我挑釁般的逼視下,她退卻了。那晚我的手腕一直在痛,而心卻如春日裡綻放的鮮花一般鎮定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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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和楓登記結婚,我心安理得地搬進了他的家。原以為婚後生活應該如他本人一樣充滿樂趣,不料那僅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就像面對飛瀑流石,從遠處看那是美麗的風景,而一旦走近了,甚至走進去,在日夜不斷的沖擊洗禮下,身心所受的那份煎熬,真的沒法用語言來形容,也隻有親身經曆才能感受得到。
生活中的尴尬無處不在。首先公婆對我很冷淡,他們固執地認為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而他們的前任兒媳老實可靠,過日子遠比我要理想得多。開始我每周都過去看望他們,可每次我一進門,原本有說有笑的老兩口忽然就拉下臉來,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強撐着笑臉把東西放下,走出家門,身後一準會“咣”的一聲巨響,吓得我差點癱在地上。晚上把這事和楓哭訴,他一揮手打斷我:“你又不是和他們過日子,計較那麼多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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