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孤獨中,我感慨着命運的無常,蓮娜、阿好、玉玲,我生命中的三個女人,我們曾經相遇過,卻最終彼此錯過,在城市的萬千繁華中,我們向左走、向右走,而我不知道,命運是否還會給我們再次重逢的機會,但願那時,不再有傷害、不再有怨恨、不再有遺憾,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說愛與不愛。
時間:4月11日地點:錢塘茶人傾訴人:永(化名)性别:男年齡:29歲職業:部門經理記錄整理:呂豆豆
那天,細雨紛飛,被雨水滋潤的綠樹、紅花顯得更加嬌豔,而空氣格外的清新,走在蒙蒙的雨中,是一種美的享受。我一路心情愉悅地來到了“錢塘茶人”,終于見到了永,一個瘦瘦的、有着大大眼睛的男人。他微笑着與我寒暄,但眼睛裡,卻有着掩藏不住的沉重。臨窗坐下,我們開始了今天的講述與傾聽——
她是我愛的人
那首著名的美國鄉村歌曲唱到,“一個男人要走多少路,才能真正地長大”,或許人生必須經曆很多,當我翻開記憶的扉頁,第一次怦然心動、第一次和女性的親昵行為、第一次失愛的苦痛……這太多的第一次構成了一種無法回避的成長軌迹,而我在人生的起起浮浮中,漸漸地長大……
蓮娜是我今生的第一次怦然心動。2001年,經親戚介紹,我來到一家飯店,做服務生。20歲的年齡,我還有着太多的青澀,很長一段時間,我總是害羞得擡不起頭。當有一天,我終于可以擡起頭時,我有了此生的第一段愛情。
那是我到店裡的半個月後,有一天,經理召集全體人員開會。那天,大家圍坐在大廳的幾張餐桌旁,經理則進行着工作總結。大家都靜靜地聽着,而坐在角落裡的我,慢慢地擡起了頭。我看到了很多的面孔,有些熟悉,有些不熟悉。當我的目光滑到某一處時,我呆住了,那是一張無比明豔動人的臉龐,那時,我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我的所見,我隻感到一陣緊密的心跳突然襲來,而臉頰在隐隐地發燙。很多年後,當我看到“明眸皓齒”、“妩媚動人”這類詞語時,我知道用在蓮娜身上,最合适不過了。
那天,對我來說,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這一天,蓮娜讓我完成了某種跨越,從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年,到對情欲的最初認識,我擁有了生命中最原始的沖動,那便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與渴望。隻是我的這份情感無所寄托,從此,我墜入了暗戀的深淵。
蓮娜是那家飯店的迎賓小姐,她是美麗的,也是高傲的。和那些端盤子端碗的女服務員不同,蓮娜有着某些“特權”,她每天化着最美的妝容,穿着漂亮的禮服,站在飯店的門口。蓮娜喜歡穿一件露肩的白色禮服,頭發高高束起,裸露的肩頭和瘦削的鎖骨,還有挺挺的胸脯、不盈一握的小腰,讓她渾身上下蕩漾着說不出的風情。隻是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性感”,我隻知道看到她時,我總是心跳加速、喉頭發熱,身體裡像湧着熱浪……
蓮娜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她吸引了無數的目光,當然,也包括我的。我總是在有意無意間,将目光投向她。那時,有着初涉情事的青年男子的莽撞的我從不會掩飾自己,而我火辣辣的眼神,很快便洩露了我内心的秘密。
沒過多久,我喜歡蓮娜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飯店。隻是大家笑而不語,或許大家都覺着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吧,但那時,我是不自知的。我喜歡蓮娜,這平生第一次迸發的情感,無比純潔,也無比熾熱,我渴望着被呼應。可是蓮娜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偶爾甩過一個眼神,還有唇邊的一絲笑意,都是意義不明的。這讓我突然很心慌,或許那時,我終于感覺到了我和蓮娜的差距。
蓮娜用一份沉默拒絕了我的愛。我很痛苦,很多個深夜,我默默體味着思念一個人時淡淡的心絞痛。這份無望的初戀折磨了我很久,也成了我心中一個難舍的“情結”,很多年後,當我擁有了其他女人後,我依然放不下蓮娜。
再次見到蓮娜,已是多年後。那個夏天,我于無意間,知道了蓮娜的手機号。我那樣沖動地撥通了那個号碼。當電話那端傳來蓮娜的聲音時,太多的激動,讓我的眼睛濕潤了,或許沒有人知道我有多愛她吧。
那天,我約蓮娜去淮塔散步,她答應了。晚上,我終于見到了蓮娜,她依然是那樣美麗嬌豔、楚楚動人。她微笑着和我寒暄。我們在月色中散步,而我終于有機會,向蓮娜說起我對她的感情,以及這些年來的思念。蓮娜看着我,她的眼中有淚光閃現,卻始終沒有說什麼。
夜深了,我送蓮娜回家。當蓮娜打開房門時,我從背後擁住了她,我愛她,我的情感,我的身體,都需要她。蓮娜試圖阻止我更一步的親近,但那天,我是自私的,我的沖動緣自愛,也緣自一份男人本能的沖動。當我帶着幾分霸道,将蓮娜放倒在床上時,她沒再掙紮。我聽到了蓮娜的呼吸聲,我聞到她皮膚上的氣味,我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柔軟……欲望呈排山倒海之勢襲來,但那一刻,蓮娜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突然怕了,我試圖喚醒她身體的熱情,但我最終失敗了。
那天,我永遠地失去了蓮娜。擁着她,我淚如雨下。我非常愛她,但命運注定了我們今生的咫尺天涯。我可以穿越她的身體,卻無法穿越她的内心,蓮娜是我永遠無法解開的謎,也是我無法企及的彼岸。這個晚上,這段延續了多年的漫長暗戀,終于寂靜回複、曲終人散。
她是愛我的人
阿好出現在我情感最脆弱的時候。那時,我正無望地愛着蓮娜。或許我需要一個女人來轉移我對蓮娜的感情,也或許我太寂寞了,有一天,當阿好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時,我主動向她要了手機号碼。
阿好是一個四川姑娘,她長得嬌小玲珑,而她的性格非常活潑,有着一份川妹子的火辣。阿好和表姐一起來徐州創業,在徐州,她是寂寞的,而20歲的年齡,也正是渴望愛情的時候,于是,我們遇到了。
阿好非常喜歡我,她從不掩飾她對我的感情,雖然她的表姐一再告誡她,這會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因為我們之間有着太多的不同,但她依然執着而熱烈地愛着我。
隻要有時間,阿好總會來找我,和我在一起,她總是很開心。她的眼睛亮亮的,臉上總洋溢着笑,一看便知是一個深陷愛河的姑娘。我能理解阿好所有的心情,就如我喜歡蓮娜一樣,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和他(她)在一起,就會對他(她)有一份感情和身體的渴望。
阿好愛我,有一天,她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了我。而這也是我的第一次。對于女人來說,“第一次”的感覺是刻骨銘心的,其實對于男人來說,同樣如此。很多年後,我依然記得那天的緊張、無措與激動,還有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愉悅感。
阿好用她溫潤柔軟的身體和她的愛,給了我一份溫暖。我很感動,但我始終無法對她說“我愛你”,即使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候。那時,我的心中隻有蓮娜,也一直以為,阿好隻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插曲”,我們最終要分開。
或許真正的愛是無怨的,阿好從未介意過什麼,她一如既往地對我好,而我有着自己的自私,很長一段時間,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阿好對我的種種好,直到有一天,當我終于失去她時,我才知道她對我是多麼的重要。
阿好渴望和我在一起,有一天,她怯怯地向我說出,她想見我的父母。那時,我終于知道,阿好陷得太深了。但我根本沒有和她在一起的打算。于是,我向她提出了分手。這對于一個對愛情寄予了無限期待的姑娘來說,是多麼的殘酷。阿好求我不要離開,但那時,我自私透頂、心硬如鐵。
我和阿好作最後的告别。我們去了賓館。那天,阿好表現得非常主動,她近乎在讨好我。我們熱烈着、纏綿着,阿好的表情很沉迷,但眼淚還是從她的眼角處流下。我心疼了,但我沒有勇氣去挽留她,因為直到那時,我還是以為我不愛她,我不願意為她去付出什麼。
那天,當我起身要走的時候,阿好緊緊擁着我,她的眼淚浸濕了我的襯衫,我感覺到了她對我的一份深深的依戀,我的心在痛,但我還是決絕地推開了她。
阿好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曾經有些内疚,但真正懂得她的愛,感到她的好,卻是在很多年後。那時,我的婚姻出現了嚴重的問題,當我在痛苦中徘徊時,想起阿好,心中是一陣溫暖。我終于可以以一個男人的成熟,來重新理解阿好的無怨了,我感動着她曾經如此熱烈地愛着我,而我卻那樣傷害她。
我開始想念阿好,我想重拾往日的快樂。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四處打聽着阿好的消息,在喧嚣的街頭,我也曾無數次地駐足回眸,渴望看到那張燦若春花的笑臉,但我最終失望了……
我不知道阿好去了何方,我不知道她是否快樂,是否還會想起我,我很想她,我想再次見到她,我要彌補我曾經對她的傷害,我還要告訴她,我愛她。可是我要去向哪裡,才能找到她。《邊城》的結尾,“這個人也許永遠也不會回來,也許‘明天’回來”。我期待着明天,可以見到她。
她是我不愛的妻
阿好走後,我的心情一直不好。我是家中的獨子,父母一直盼着我可以早點成家。這時,父母開始四處張羅着給我介紹對象,而我默許了,或許那時,我也想用婚姻,讓自己的感情早點“塵埃落地”吧。
以後,我見到了玉玲。玉玲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女子,但我的父母非常喜歡她,那時,我的情感很麻木,我沒有提出異議。在認識三個月後,我和玉玲便匆匆地結婚了。隻是這段缺少感情基礎的婚姻,注定會是一場悲劇。
婚後,我和玉玲之間的矛盾開始暴露。玉玲性格暴躁,缺少一種女性的溫柔,我們經常因為一些小事發生争吵。而感情上的不和睦,造成了身體上的不和諧,我們對彼此的身體很冷淡。雖然有着種種的不适,但女兒還是來到了我們生活中,以後的日子裡,我們更多的是為了孩子來維持這段婚姻。
鬥轉星移,花開花落。轉眼很多年過去了,婚姻中的我很落寞,作為一個心理、生理正常的男人,我有着情感上和身體上的需要,但玉玲不能滿足我這些。很多個夜晚,我躺在床上,那種徹骨的孤獨與寂寞,讓我的心痛着。而這時,我很想念阿好,非常懷念我們一起度過的快樂日子,她那沒心沒肺的大笑,還有她那小女孩式的撒嬌,是那樣的可愛,可是那時,我卻不懂得珍惜她。
在人生的孤獨中,我感慨着命運的無常,蓮娜、阿好、玉玲,我生命中的三個女人,我們曾經相遇過,卻最終彼此錯過,在城市的萬千繁華中,我們向左走、向右走,而我不知道,命運是否還會給我們再次重逢的機會,但願那時,不再有傷害、不再有怨恨、不再有遺憾,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說“愛”與“不愛”……
窗外,小雨淅瀝,我和永靜靜地坐着,這個憂傷的故事,突然讓我的心情很脆弱,或許終于知道這樣一個春天,也會很快地過去。隻是人生的意義,在于我們曾那樣地走過。就如永,或許他無法留住曾經的愛情,但追憶同樣是一種美,雖然有些傷感。希望我們在能夠愛的時候,好好地愛,不要空留許多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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