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修林參加了酒宴活動,被灌了不少酒。 從陵南回到晉城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蔣勤送他到家。 喬阿姨聽見動靜從房間出來,“回來了啊? 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蔣勤瞅了瞅屋内,估計着姜曉睡着了。 “喝的有點多。” 喬阿姨趕緊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周修林坐在沙發上,喝了半杯水,神志恢複了一些,“蔣勤,你先早點回去吧。 今天辛苦你了。” 蔣勤應了一聲,“周總,您早點休息。”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時鐘走動的機械聲響。 周修林臉色微露了幾分疲憊,詢問道:“她今天出去走了嗎?” 喬阿姨點頭,“去了,早上和傍晚出去兩次。 今天心情好,還畫了畫。” 周修林嘴角浮出一抹笑意,“你去休息吧。” 喬阿姨回了房間。 周修林班又坐了一會兒,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淺淺入睡。 姜曉是餓醒的,半夜肚子餓的咕咕叫。 她起來想找點水果填填肚子,結果發現睡在客廳沙發的周修林。 她趿着拖鞋走過去。 他的周圍浮着酒氣味,比以往要濃烈。 看來是喝多酒,他歪着頭靠在那兒,黑色襯衫上好幾顆扣子都松開了,性感中帶着幾分慵懶。 她的男人啊! 姜曉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嘴裡念叨,“小豆芽,你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可不能學你爸爸這樣!” 說完又擡頭看着他。 她的視線一直定在他的臉上,這幾個月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肆無忌憚地看着他。 他的右手随意地擱在他的大腿上,左手搭在沙發上。 他的手十指修長,握筆的時候铿锵有力。 他的手……姜曉慢慢地想到昨晚的一些記憶。 當初大學宿舍夜談時,李莉就曾說過,“對于保守的女性來說,突破身體交流,感情也會随之有重大突破。” “一回生,二回熟。” 李莉一說完,宿舍那三隻,鴉雀無聲。 如今,姜曉卻覺得受益匪淺。 大師所言非虛。 姜曉獨立慣了,從未想過以後會依賴一個人。 現在她卻有了這樣的感覺,原來依賴一個人并不可怕,反而很暖心。 姜曉輕歎一口氣,“小豆芽,你爸爸為了你給睡兩萬塊的床,賺錢很不容易的。 将來你要好好孝順你爸爸。” 其實周修林早就醒了,聽到她說的話,他哭笑不得。 姜曉見他皺了皺眉,以為他不舒服,輕輕扶着他的身子,打算讓他平躺睡在沙發上。 “周修林……周修林……” 周修林緩緩睜開眼,眉目清俊。 姜曉見他神色有些疲倦,“是不是不舒服?” 周修林唔了一聲。 姜曉心一軟,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乖啊……” 她把他當什麼了! 姜曉拿起茶幾上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吧。” 周修林隻是靜靜地望着她,也不動。 姜曉以為他醉的厲害,端着杯子送到他嘴邊,溫柔又可人。 “慢點喝!” 周修林喝光了一杯水,嘴角藏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扣住她的手,“你怎麼起來了?” 姜曉感受到他掌心一片火熱,“餓醒的。 你現在清醒了嗎?” “我知道你是誰。”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修林勾了勾嘴角,“十二點。” 姜曉嘀咕了一句,“這麼晚啊。” 周修林溫和一笑,起身,“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你……好了嗎?” 姜曉猶豫地問道。 醉酒這麼快就能清醒? 周修林勾起了一抹笑意,垂眸深深看着她。 “應該是的。” “你裝醉? 你剛剛為什麼不說話?”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周修林給她下了小半碗雞蛋面,姜曉慢條斯理地吃的幹幹淨淨。 周修林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味道怎麼樣?” “比我做的好。” 她說的是實話,“你在國外自己做飯?” “是的。 在國外讀書,時常要趕作業、報告,忙起來的時候就自己做飯,味道相對而言還不錯吧。” 姜曉扯了一抹笑,“那是你做的好。 我剛開始做的時候,味道很可怕。 不過後來多做幾次,也勉強能吃吧。 久而久之,我做飯的水平也上去了。 我覺得做飯有時候也是看天分的,林蕪做飯就很好的,特别特别好吃。” 她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你好像很少和林蕪聯系了。” “她學習忙,醫學院課業重,她還要準備讀研究生。” “她很努力。” 這也是姜曉和林蕪身上的共同點。 姜曉重重地點點頭,“我們高中班,最努力的人就是她了。 漂亮、聰明、善良,男生沒有不喜歡她的,不過女生就不一樣了。” “你很喜歡她。” “因為我們是同桌,後來,我們還在一個宿舍住了兩年。” 難怪兩人關系這麼好,即使現在,不常聯系,感情還是在。 真正的友誼是不會因為時間和距離而改變,有時候改變的隻是,當事人的心。 周修林望着她,“以後有機會,可以請她到家裡來玩。” 姜曉不說話了。 “怎麼了?” 姜曉心情複雜,“我希望将來,秦珩能和周一妍見一面,解開她心中的結。” 周修林走到她的身旁,牽起她的手,“時間不早了,不要再想别人的事,你該睡覺了。” 一妍的事,他會去處理的。 過了兩日,周修林接到朋友的電話。 “你安排的事,我問到了。” 劉玺是美術界人士,他爺爺是國内著名的老一輩畫家。 周修林有時候會請老爺子幫忙鑒定書畫真僞。 “周總,請問你找姜屹做什麼?” 劉玺大咧咧地問道。 “姜老師是不是回國了?” “你消息挺快的啊,他是半個月前回來的,我一師伯見過他。 怎麼啦? 你又要買他的畫?” 周修林回道,“我想買的,他不會賣。” 劉玺笑了幾聲,“你還在想那幅畫啊。” 這幾年,他一直在買姜屹的畫。 其實他也挺琢磨不透周修林的想法。 去年姜屹那幅畫《陵南》,畫廊一放出消息,他就出價80萬元的價格。 結果有人和他一樣看中了《陵南》,兩人一路在競價。 最後,周修林以160萬的價格買下了《陵南》。 劉玺對那個同樣想買畫的人非常好奇,查了很久,卻沒有查到一絲消息。 “姜老師這次回來做什麼?” “好像是為了見女兒吧。” “見女兒?” “是啊。 就是《拂曉》中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小姑娘長大了什麼樣?” 周修林揚了揚眉毛,“你還打探到什麼消息?” “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周修林沉吟道:“幫我聯系一下姜老師,我想和他見一下面。” 劉玺:“行啊。 大概什麼時候?” 周修林:“盡快。” 他不确定姜屹什麼時候會來見姜曉,所以他必須在這之前和姜屹見一面。 免得小豆芽的外公到時候被驚吓到。 “對了,我看到有關你的采訪了,你準備結婚了? 和誰? 程影?” 劉玺太好奇,這些年周修林身邊都沒有個女人,他還以為他至少要到三十多歲才會考慮結婚。 周修林挂了電話,不想再聽一個男人的喋喋不休。 當天,周母又來看望姜曉。 雖然兩人之前的感情沒有那麼親厚,終究小豆芽是周家的孫子,周母對姜曉也是很用心的。 她買了很多孕婦吃的營養品、護膚品。 “最近怎麼樣了? 還吐嗎?” “挺好的,早晨起來還會吐。” “那很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 有時間的話,做出去走走。 生孩子時痛苦會少一些。” 一旁的喬阿姨說道,“每天都會走的。” 周母點點頭,“那就好。 這樣到時候生孩子也不會辛苦。” 姜曉微笑。 這樣的婆婆似乎也很好。 她還給她買了兩套孕婦秋裝,等氣溫稍微冷一點,她出去就可以穿了。 周母拿着衣服,白色大衣,質地柔軟,款式又好看。 姜曉心頭突然湧過一陣酸澀,以前姑姑會給她買衣服。 後來姑姑一家移民,她就自己給自己買衣服。 和周修林結婚後,他也給她買了不少衣服。 可是不一樣啊。 周母笑着說道:“姜曉,你換上我看看?” “好的,媽媽。” 姜曉咽了咽喉嚨,套上了大衣。 不大不小,非常适合她。 “還真好看。 白色穿着顯得人氣質好。” 周母抿嘴笑着。 “謝謝媽媽。” 姜曉表情真摯而動容。 周母倒是微微有些尴尬,對她來說,買幾件衣服算不得什麼。 周母又交代了一些事,坐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去。 姜曉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張阿姨倒是笑了,“你緊張什麼呀? 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不知道,就是緊張。” 張阿姨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下去了。 姜曉從小沒媽媽,和周母的相處或多或少有點敏感。 喬阿姨送周母下樓。 周母問道:“你是說,他們沒分房睡?” 喬阿姨:“是的。 先生除了出差,基本上每天都回來。” 周母心裡微微有些狐疑,那為什麼修林的東西都搬到側卧去了。 “你覺得他們兩之間相處正常嗎?” “先生倒是對姜小姐很好,那天去陵南出差,半夜都趕回來。 隻不過,姜小姐似乎對先生并沒有那麼的……”喬阿姨話沒有說完。 “我明白你的意思。” 到底是修林付出的多吧。 周母心裡也是十分感慨,修林到底為什麼偏偏選擇了姜曉? 算了,随他們折騰吧。 “你好好照顧她,有什麼事和我聯系。” “我知道,您放心好了。”
九月底,晉城天氣突然降了好幾度,秋意漸濃。 姜曉每日悠閑在家,體重和肚子漸長。 她和朋友也斷了一切聯系。 不過,她卻時刻關注了娛樂圈的一舉一動。 程影傷勢複原大半,又進組拍戲。 網上B站上很多,她和晉仲北的CP視頻,灑了一把又一把的狗糧。 趙欣然這段時間參加了一檔綜藝節目,她在節目中表演可圈可點,偶爾爆出的萌點,讓她吸了一票粉絲。 據說,莫以恒高調示愛,為她買了一條鑽石項鍊。 周一妍演唱了兩部校園劇主題曲,劇火,也将她帶動了一把。 與此同時,她的經紀人紀蘭開始在網上營造周一妍的人設,美女學霸。 姜曉震驚了,難道出國留過學回來,就可以稱之為“學霸”? 所以人都在為夢想而努力着,隻有她,在為生孩子而休養着。 這一天,遠在加拿大的姑姑和她聯系。 姜曉和姑姑視頻時,姑姑直言,“曉曉,你怎麼胖了這麼多? 臉圓了一圈了。” 姜曉:“……姑姑,那是鏡頭的關系,本人沒有這麼胖。” 姑姑輕笑:“你們女孩子就是不喜歡被說胖。” 一旁的表弟探身一看,“hello。 表姐,你别聽我媽說,女孩子胖起來才好看,手感好。” 姜曉:“……”到底是國外,表弟的性格越來越……奔放不羁了。 姑姑氣的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趕緊上學去。” “媽,您的溫柔優雅去哪了!” 姜曉咯咯直笑,“姑姑,源源好像長高了很多。” 表弟的臉又湊過來,“表姐,不要再叫我源源了。 我的英文名James。 請記住。” “知道。 源源表弟,趕緊去上你的學吧。” 宋源一米的個子,确實不再适合叫“源源”這個小名了。 姑姑:“曉曉,你爸爸回國了,他有和你聯系嗎?” 姜曉一驚:“爸爸回來了? 什麼時候?” 姑姑:“看來他還沒有和你聯系。 我也是上周知道的,他手裡有點事,估計處理完,就會找你的。 曉曉,你爸爸知道你在影視公司工作的事了。 對不起,是我說漏嘴了。” 姜曉倒是不在意,“沒事的,姑姑,我會和爸爸解釋的。 姑姑……我結婚了。” 姑姑:“……曉曉,今天不是愚人節。” 姜曉對着鏡頭咧嘴一笑,“姑姑,一直沒告訴你們,原來我是有些擔心的。 你們今年聖誕節回來吧。 我帶他去接你們。” 姑姑倒吸一口氣,“曉曉,你真的結婚了?” 姜曉聲音清脆,“是的,姑姑。 我丈夫姓周,叫周修林。 他是一個非常帥氣有風度的男人,我很喜歡他。”姜姑姑真的非常震驚,同時又滿懷驚喜。 這個周修林是誰啊? 以前從來沒有聽侄女說過。 突然冒出這麼一号人物,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過看到姜曉臉上不知不覺流露而出的幸福,她可以放心了。 “曉曉,你有照片嗎? 我看看他。” 姑姑好奇道。 姜曉倒是尴尬了,她還真沒有周修林的照片。 可是又不能讓姑姑知道。 沒有自己老公的照片,姑姑肯定會懷疑的。 “姑姑,等他晚上回來,我拍張帥的給你,我手機裡都是他的醜照。” 姑姑憂心,“曉曉,你們沒有拍結婚照嗎?” 姜曉搖搖頭,“姑姑,我們有結婚證。” 姑姑:“……那也不錯。 他是做什麼的?” 可是現在人哪有結婚不拍婚紗照的啊。 姜曉:“他自己開公司。” 姑姑歎了一口氣,“結婚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們商量。 雙方家長也沒見面。 男方家裡會怎麼想啊? 還有你的嫁妝什麼都沒有準備。” 姜曉嘻嘻一笑,“姑姑,反正我都結婚了。” 她一副此物既出概不退貨的表情。 姑姑哭笑不得,“婚姻又不是兒戲。” 看着姜曉一派樂觀,她心裡又冒出一絲心疼。 “你啊,真像你爸爸,什麼事隻要自己拿定注意就行了。” 姜曉頓了下,“姑姑,你還記得我媽媽的樣子嗎?” 姑姑一愣,“怎麼突然問這個?” 姜曉咧嘴一笑,“我像她嗎?” 姑姑遲疑了片刻,“都二十二年了,我也記不得了,大概是像的吧。” 姜曉應了一聲。 和姑姑挂了電話,姜曉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像姜屹,但是也像她的媽媽吧。 傍晚,夕陽挂在天邊,餘晖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的紗幔。 薔薇花随風飄動,落了一地的花瓣。 姜曉在院子裡散步。 遠遠的,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最後停在了她的身旁。 周修林從後座下車,眉眼看着她的時候帶着暖色,“今天走了多少步?” 她每天都走一萬步的計劃。 姜曉打開手機計步器,給他一看,才8000步。 他說,“還差2000步,我陪你走。” 姜曉上下打量着他,黑襯衫黑褲子黑皮鞋,衣冠楚楚。 再看看她,一件米色寬松套頭針織衫,下面搭了一條黑色休閑褲。 兩個人完全不是一種風格,可卻讓人覺得舒心。 姜曉歪着頭,“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是說晚上有活動嗎?” “讓别人去了。” 周修林牽着她的手,“今天怎麼樣?” 姜曉思索了一下,“我今天和姑姑聯系了。” “喔……”他挑了挑眉毛,“說了什麼?” “我告訴姑姑我結婚了,姑姑想看看你的照片。” 周修林勾了勾嘴角,“那你挑張好看的。” 姜曉咬了咬牙,“我沒你照片哎。” 說着拿起手機,淺淺地瞅着他,“我給你拍張,好不好啊?” 周修林唔了一聲,“那就勞煩姜助理了。” 他一本正經地理了理衣角。 姜曉舉着手機,鏡頭對着他。 她這手機還是兩年前買的,像素不比最新款的手機。 可是人好看就行了。 咔嚓一聲她連拍好了三張。 周修林站在那兒,身姿挺拔。 她眯着眼靜靜地看着他半晌,借着拍照名義,肆意看自己的先生。 “姜助理,拍了嗎?” 周修林問道。 “喔,好了。” 姜曉低下頭,翻着照片,“你看看怎麼樣?” 周修林拿過手機,随意翻了翻,“不好。” “啊……那我給你重拍。” 周修林卻拉住她的手,“靠近點。” 姜曉不解地嗯了一聲。 周修林輕笑,“笨。” 當他舉起手機時,姜曉恍然大悟。 是要自拍吧。 可是她今天沒有化妝,美顔相機也沒有開。 周修林長臂一伸,另一隻手攬着姜曉的肩頭。 兩人臉靠的極近,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看鏡頭,笑啊。” 姜曉抿着唇角,嘴角藏着笑意。 比起上一次拍結婚證的照片,此時,她的心就像夜晚燃放的煙火,絢麗多彩。 她突然歪了一下頭,靠在他的肩頭,右手舉起比了一個“V”,一臉自在自得。 周修林按下了拍照鍵,畫面定格。 一張甜蜜的照片。 姜曉狀似不在意地撩了撩頭發,“我看看啊。” 第一張自拍照,還是他親自拍的,到底手長,沒把她拍成大胖臉。 背景是金色的黃昏,兩個人親昵地靠在一起。 咦,他好像在笑。 姜曉對這張照片簡直喜歡的不行,“我傳給姑姑。” 果然姑姑很快就回複她的消息了。 “真的很帥!難怪你不聲不響就結婚呢。 這小夥子不抓緊分分鐘被别人給追走了。” 姜曉看着手機,暗暗竊喜。 周修林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姑姑說什麼?” 姜曉斂了斂神色,“她誇你好看啊。” 周修林嗯了一聲,“你可以告訴姑姑我内外兼備。” 姜曉仰着頭,“你好意思啊。” 這時候微信又有新消息,是表弟發來的語音,她直接點開。 James的聲音很渾厚,“表姐,這人是不是你們圈裡男明星啊? 你是他的經紀人,然後你把人睡了? 哎呀,表姐,快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我媽。” 姜曉看着周修林,表情糾結,氣的眼睛都圓了,“我表弟他小時候小說看多了。” 周修林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表弟有做編劇的潛質。” 偏偏姜曉被表弟的戳到了,确實是她趁着他酒醉,把他睡了。 乘人之危,是她做得。 James又發來一段語音。 周修林望着姜曉,姜曉完全放飛了,點開語音。 James:“表姐,不管怎麼樣,我要恭喜你。 人财兩得!姐夫身材好棒啊!大長腿,你平時要跑快點才能追上他。 反正這回你賺了。” 姜曉的臉都黑了。 周修林補充道:“你表弟很……萌。” 他反複思量,想到了這個詞。 姜曉咬牙,撇撇嘴道:“現實版的櫻木花道,幼稚的很。” 周修林看的出來,這姐弟倆關系很不錯,James才會什麼都說。 她羞愧,“我們回家吧。” 周修林問了一聲,“有一萬步了嗎?” “我們可以飯後再出來走啊。” 寂靜的一條路,兩人的身影一晃一晃的倒映在路上。 “姜曉……” “嗯。” “把照片也發給我,我們的合照。” “好呀。” 晚上,姜曉洗完澡,今天心情甚好的她又開始畫畫。 周修林過來時,她已經畫好了一半。 沒想到她畫的是兩人傍晚散步的情景。 【小豆芽成長記110天。 豆芽爸爸和豆芽媽媽一起散步,拍照留念。 】。 “喜歡畫畫?” “還好吧。” “為什麼不選擇上美術學院?” 姜曉淡淡地說道:“當時就是不想做爸爸的影子吧。 我爸爸後來畫畫有點陷進去了,情緒有點不穩定。” 周修林略略沉思,“什麼時候的事?” “我念初三的時候。” 姜曉眼神暗了幾分,“爸爸那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有一天突然就發狂了,後來姑姑和姑父趕回來。” “所以你就到晉城來念高中了?” “嗯。 爸爸托姑姑照顧我。” 她永遠都記得,爸爸發狂的那天晚上,他抓着她的手,她的手疼的都要斷了。 姜屹雙眼殷紅,哭着求“她”。 屋外,暴雨淅淅瀝瀝地下着,電閃雷鳴。 那間小屋裡,一個男人一直發狂地喊着:“你别走,婉婉,你别走。” 周修林表情微微凝重。 姜曉卻勾了勾嘴角,“我和爸爸的關系很奇怪,好像很陌生,但是我知道他很愛我。” 她幽幽歎了一口氣,“爸爸要是知道我現在這樣,不知道會不會生氣啊?” 周修林自然也有幾分擔心的,“他應該會很激動,做了外公了,生氣也會忘的。” 姜曉瞅着他,心裡有幾分忐忑,“我爸爸回來了,等我約到他,我們一起去見他,好不好?” 周修林動容,他知道姜曉說出這番話意味着什麼。 “好。” 語調溫柔。 她彎着嘴角,笑的如此甜蜜。 周修林捧着她的臉,“姜曉,你再對我這麼笑,我很想很想……吻你。” 姜曉連忙退開,“周先生,請注意你的胎教。” 周修林悶聲一笑,“小豆芽,你媽媽害羞了。” 姜曉:“……” 第二日,周修林在辦公室,劉玺來找他。 “明天下午三點,未名街咖啡廳。 幫你約上了。” 劉玺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靠。 “多謝。” “你到底找姜屹做什麼啊?” “想和姜老師談一談……未來的人生。” “你想喝雞湯可以找我。” 劉玺才不信,他左右看看,“你那美女助理Tina呢?” “調到公關部了。” 劉玺微微錯愕,“你可真狠心。 Tina跟你幾年了,你就這樣把人打發了啊!” 周修林不為所動,翻着手裡一張張簡曆。 這是公司今年要簽的幾個新人,其中有兩個是國内數一數二的影視學院畢業。 宋譯文,身高182,22歲,南方人,時下典型的小鮮肉,有一種文藝氣息。 周澤,身高184,22歲,北方人,有股硬漢氣質,五官硬朗。 當初姜曉從那麼多張簡曆中挑出了兩人,她做了詳細分析,包括兩人發展方向。 華夏将全力打造這兩人,為兩人配了兩位出色的經紀人。 将來怎麼樣,就看兩人造化了。 劉玺更加好奇了,“修林,你是不是還……沒有過女人啊?” 周修林緩緩擡首,目光如刀鋒一般射向他。 劉玺眼皮一跳,“我想起來了,我和我女朋友約好了,今晚帶她去一家新開的館子。 先走一步。” 周修林擡手揉了揉眉心。 放心,不久的将來他會帶小豆芽出來會客的。 你們女朋友很多,可是,放眼那幾個人,沒有一個是做爸爸的。 有一個成語叫……後來居上。 翌日下午,周修林提前二十分鐘到達咖啡廳。 走進後,他的視線在店裡搜尋了一圈,沒想到看到了坐在窗口的姜屹。 姜屹穿着一件洗的發白的外套,戴着黑款眼鏡,留着胡子。 整個人看上去就有些特别。 這些年幾乎都沒有什麼變化。 周修林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姜老師,您好,我是周修林。” 姜屹轉過頭,目光定在他的身上,“周先生,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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