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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

圖文 更新时间:2025-04-06 12:33:37

  一種态度 一種人生 一杯清茶 一壺老酒 一部電影 一個知己,文章原創,歡迎品影。

  羅生門殿羅生門,羅生門中無真人,黑澤明的《羅生門》。一座破爛不堪的羅生門殿,除了幾根柱子頂着幾片瓦礫,能擋住幾滴雨水,其餘的都成了朽木。看似狂風一吹就煙消雲散,但曆經多年的風吹雨打,直到今天仍舊屹立不倒。頂着傾盆的大雨,在這荒郊野外,為這三名過路人擋下了一片幹地,一個行腳僧、一個樵夫、一個乞丐。

  本應該無交集,安心躲雨的三人,因為前幾日發生了一場叢林殺人事件,将心思都擰到了一塊兒。樵夫和行腳僧,作為案件的證人,雖然今天親身經曆的整場案件的審判,但依舊憂心忡忡。眉頭緊鎖,疑慮填滿心間的樵夫,迫不及待地将事情的經過講給了乞丐,期望作為旁觀者的乞丐能夠解開他心中的郁結。

  三天前,樵夫照舊扛着斧頭頂着烈日,前往叢林砍柴,這天的太陽格外的大,似乎連風都被曬得疲倦了,吹不動叢林的一草一木一片樹葉。樵夫沿着習慣的路線,在叢林中獨自穿梭,一路腳步匆匆,突然猛地停下來,定睛一看,一頂帶有紗簾的女士鬥笠挂在路旁的枝頭,事有蹊跷。樵夫滿臉疑惑地繼續往前走,不時舉目四望,沒走幾步路,一頂武士所戴的烏帽,丢在路中間的枯葉中,十分的顯眼。

  女人、武士,樵夫越來越疑惑,在好奇心的趨勢下,繼續邊走邊找,左顧右盼,剛踏出幾步,繩索透過草鞋硌住了樵夫的腳。女人、武士、繩索?看來這裡有事情發生,而且在目力所及之處還有一個白色的布袋,樵夫趕緊快步走過去,忽然腳下一個踉跄,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具硬邦邦的屍體,面目猙獰的挺在路邊的草叢。吓得樵夫渾身顫抖,“ 啊 ” 的一聲,丢掉斧頭,轉身就往回跑去報官了。

  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天天都在說羅生門)(1)

  而另一個鏡頭裡的行腳僧,也是這個事件的目擊者,這死者生前曾與行腳僧在旅行途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武士。當日行腳僧所見武士頭戴烏帽,全副武裝,弓箭、長弓傍身,看上去孔武有力,手牽白馬,馱着一位白衣碎花點綴頭,頭戴紗簾鬥笠的女子,行進途中,武士還不時地回頭,沖着女子微笑攀談,看來二人關系十分融洽。可眨眼之間,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成了一具硬邦邦的死屍,猶如清晨的露水,生命的轉瞬即逝,讓行腳僧不禁為之感到惋惜。

  而能夠殺死這樣一名武士,兇手想必也武力超群,一位被繩索捆綁而來的多襄丸,一個貪戀女色,聲名狼藉的盜賊,自稱是他親手殺了武士。一個靠偷雞摸狗、苟且偷生的小小的盜賊,竟然能幹出如此堪稱壯舉之事,讓人頗為震驚。此刻,雖然被繩索捆住,卻也困不住多襄丸那狂妄自大,藐視一切的嚣張跋扈,得意忘形地講述了他的英勇舉動。

  當日午後,悶熱的天氣,讓人實在提不起精神,多襄丸昏昏沉沉地躺在叢林中的一棵大樹下乘涼,朦朦胧胧中,由遠及近且慢悠悠的馬蹄聲,踢踏踢踏地多襄丸引了過去。當武士注意到多襄丸的這一刻,神情都緊張了起來,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弓箭,以防萬一。多襄丸半睡半醒地注視了半天,見武士刀劍傍身,勁裝束衣,看起來武力不凡,并非自己的獵物範圍之内。于是,若無其事地繼續閉眼假寐,武士像是得到了通行許可,繼續牽馬趕路。

  忽然一股清幽幽的涼風吹得樹影搖動,而在這風中帶着一股讓多襄丸日久迷戀的女人香,這香味透過筆尖鑽進了多襄丸的心窩,将他的心吹動了。多襄丸猛地睜開眼,一雙精緻的女士草鞋,拖着十根纖細而又羞澀的腳趾,借着微微凸起筋骨的白嫩腳踝,連在一對雪白的小腿上。女人被微風飄起的紗簾下,一位容貌俊俏,神态妩媚的女性臉龐若隐若現,多襄丸再也睡不着了。彼時的炎熱,燒到了他的心窩,引起了他的情欲。

  多襄丸久久地盯着馬背上,這紗簾背後的女人,不自覺地直起了身,再俯下身,那雙不受控制的眼珠子,都快被那遠去的白馬給拽走了。回憶起那久違的香味兒,那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那妩媚且不可一世的俏臉,讓多襄丸久久回味,越是回味,那香味兒越濃,越是不忍讓她溜走。終于,多襄丸決定了要得到這個女人,随之拿起寶劍,向着遠去的二人狂奔過去。

  

  多襄丸雖然看似粗魯,但面對武士,他知道硬碰硬的對抗,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于是,動起了歪腦筋,亮說手中的寶劍,在武士面前炫耀一番,稱如此華麗的寶劍,他還有很多,就常在不遠處,願意賤賣給武士。

  明黃黃的劍身,鋒利的劍刃,再配上精緻而奢華的劍柄,瞬間就讓視刀劍為靈魂的武士垂涎三尺,留下女子等待,他跟着多襄丸就鑽進了密林深處。多襄丸在前,武士在後。二人爬陡坡,過荊棘,有路匆匆走,無路寶劍抽。不知走了多久,二人都氣喘籲籲,汗都濕透了全身。多襄丸看武士體力透支,筋疲力盡,時機已到,謊稱藏匿點就在前方,引武士上前查探,自己則是在後面悄悄跟上,随之猛地一把武士推到在地,将其壓在身下制服。

  這下隻剩下自己的獵物,多襄丸悄悄回到女子附近,趴在草叢,猥瑣的偷窺,那雙柔嫩的玉手,無聊地撥弄着溪水,攪得多襄丸小鹿亂撞。女子發覺草從異響,回頭一看,多襄丸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緊忙竄出,呼哧帶喘地撲向女子,謊稱其夫突然病倒了。走到近前,隻見女子臉色煞白,由心底而起對武士的擔憂表露無遺,這種牽挂與惶恐不安,讓多襄丸對女子的欲望,又增添了幾分對武士的嫉妒,這種嫉妒甚至一時間蓋過了先前純粹的占有欲。

  心底突然竄起了一團怒火,多襄丸一把扯上女子,向着無視的方向狂奔過去,他要讓女子親眼瞧一瞧心心念念的丈夫,此時此刻是多麼的狼狽不堪。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武士,看到女子頓時感到羞愧不已,不自覺地躲開女子的視線,自己堂堂武士竟然被一個山間強盜制服。實在是有辱武士的身份,但此刻手腳受限,隻能滿身怒火且惡狠狠地盯着多襄丸。

  而女子愣在原地,看着心愛的丈夫受辱,性命受到威脅,全是身旁的多襄丸所緻,于是拔出腰間所佩短刀,胡亂地沖着多襄丸通了過去。但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弱女子,即便仇恨灌滿全身,她又怎麼能打得過一個連她丈夫都打不赢的多襄丸?女子連哭帶喊地揮舞着短刀,可是怎麼都傷不到多襄丸一根毫毛,反倒是多襄丸,顯得格外的興奮,如此剛烈的女子,他還從未遇到過。

  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天天都在說羅生門)(3)

  所謂你越反抗,我就越興奮,女子揮出的每一刀,到了多襄丸這裡都成了情欲的催化劑。追逐半天,女子疲憊不堪,汗水濕透了全身。撲倒在地且無可奈何地哭泣,被多襄丸一把攬入懷中。女子極力地掙紮反抗,但慢慢地身子就軟了下來,手中的短刀也滑落在地,她被多襄丸降服了,不再反抗,開始去迎合,而這些畫面被捆住的武士全都看盡了眼裡。自己的妻子在面前被人欺辱,這對一個武士,對于任何人而言,都是莫大的恥辱。

  多襄丸滿足以後,扛起武士的刀就要離開,被女子追上撲倒在腳邊,苦苦的哀求,雖然沒有明說,但言外之意,希望跟随他離去。但要多襄丸殺死自己的丈夫,一個女子做了如此可恥的事情,她不能讓第二個男人活着離開。一時的快活,沒想到可以有個機會長期占有,多襄丸将女子的話聽進了心裡,出于對武士的尊重,多襄丸并沒有立馬斬落手無寸鐵的武士。而是将其松綁,二人要來一場公平的決鬥,籌碼就是赢下這名女子。

  早已怒發沖冠的武士,沒想到有機會一雪前恥,抽出長刀就揮刀起來,長刀對寶劍,武士與盜賊。一個為了搶下女子,一個為了守護尊嚴,二人都使出渾身解數,你來我往,将性命置于利刃,盡情地揮砍。武士招數精湛,盜賊氣勢十足,對拼起來各有千秋。激戰數個回合下來,多襄丸漸漸占領上風,逼得武士隻有連連防守的份兒。

  突然腳下一個踉跄,武士不腳步錯亂,嘩啦一聲,跌落在草叢,被樹枝卡住,難以行動。多襄丸逮住機會,呼哧呼哧地龇牙咧嘴,将寶劍橫在身前,對準武士,“ 嗖 ” 的一聲,猶如甩出的一把魚叉,直直地刺入了武士的胸膛,赢下了決鬥。可回頭望去,那名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羅生門殿的大雨仍舊嘩嘩地下個不停,如果叢林兇殺案件,真如多襄丸所說,案件已然清晰明了。當行腳僧講述,消失的女子來到審判庭上講她的親身經曆時,這場兇殺案變得匪夷所思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子并非如多襄丸所說的如此兇猛剛烈,她那凄婉哀怨的哭泣,讓身在審判庭的每一個人,無不為之動容。在她的口中,遭受到多襄丸的欺辱之後,她并沒有哀求多襄丸殺掉自己的丈夫,而是仍舊心系丈夫的性命安危。企圖沖過去為其解開繩索,被多襄丸一把推倒,抽走武士的長刀就狂奔離去了。而自己匍匐在丈夫的身邊痛苦不已,自己的貞潔已經被人所辱,她已經沒臉面對丈夫,羞愧難當地哭紅了雙眼,哭花了妝容。

  彼時的鮮花一朵,此刻已是殘花敗柳,但是她是被強迫的啊,可憐兮兮地葡萄在地撲倒在丈夫的懷中,祈求他哪怕能有隻言片語的慰藉,可換來的卻是冷眼嘲笑。她抱住的是一根冰冷的柱子,擡頭所見是一副充滿了厭煩與憎惡的臉上,挂着一雙漠不關心的冷眼。此刻,在丈夫眼中,心裡,她已經沒有一絲的存在感,曾經的恩愛夫妻,你侬我侬,忽然間煙消雲散。

  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天天都在說羅生門)(4)

  女子撲倒在地,這副美麗的皮囊在丈夫的眼中,已然成了一片污穢之地,與其苟活在丈夫的鄙視之下,不如為了貞潔一死了之。女子猛然想起自己的那把匕首,飛撲過去,抽出那割斷捆綁丈夫的繩子,跪倒在他的面前,可憐的乞求 “ 把我殺了吧! ”可丈夫臉上那輕蔑的笑容,默不作聲,毫無動作。似乎是殺了這個妻子都髒了自己的手,讓女子徹底崩潰,越發哭得痛心,而已經不受束縛的丈夫,似乎對與生也已無任何眷戀。自己堂堂武士卻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盜賊手下,且自己的妻子被當面淩辱,作為武士沒有絲毫的顔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女子哭天搶地,心都失了風,她忍受不了這種冷漠,将匕首橫在胸前,一點一點地踱步走向武士,在痛苦的折磨之下,将匕首插進了丈夫的胸膛。後面就昏死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女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六神無主,她已經記不清。為何自己的那把匕首手會插在死去的丈夫的胸膛,可是丈夫已死,自己貞潔不在,女子亦無可戀數次嘗試了斷性命,最終沒有成功,才走上了今日的審判庭。

  羅生門殿的大雨似乎比起方才的雨點更大,下得更緊,砸在地上生出一個一個的水坑。如果多襄丸的陳述讓乞丐并未感覺,殺人事件有什麼稀奇,那麼聽過女子的陳述之後,讓他與行腳僧和樵夫二人一樣,陷入了真實與謊言交織的漩渦。不過對于女人,乞丐似乎有某種偏見,認定眼淚不過是女人編織的謊言,用來愚弄大衆。有時候甚至會愚弄自己,哭得越是兇,謊言就越是假。将女子的口述棄置一旁,而樵夫将二人當日親耳聽的故事,再次重演一遍之後,一口咬定,無論是多襄丸或是女子所說,均不是真相。甚至包括接下來行腳僧複述的,當日死去的武士托巫女轉述給他的死亡經曆,全部都是謊言。

  一個砍柴的樵夫,隻不過是一個見到死者後的報案人,為何如此肯定呢,是一廂情願還是另有隐情。接下來我們再來看行腳僧所複述的故事,在多襄丸侮辱武士的妻子後,對其花言巧語,讓已經失去貞潔的女子以繼續跟随丈夫為恥,而選擇棄夫而去。

  女子像是着了魔一樣,将前所未有的溫順與柔情,獻給了這個陌生的施暴者,還願意追随多襄丸到天涯海角。這讓武士恨得咬牙切齒,自己長久以來對女子的柔情蜜意,竟然敵不過這山村野夫片刻的侮辱,真是奇恥大辱。而更甚者,女子還要指使多襄丸将已無反抗能力的武士殺掉,以絕後患。此時的女子已經失去了貞潔,若繼續追随丈夫,往後餘生将每時每刻都活在被人侮辱的惡毒言語,且還要遭受丈夫鄙視的痛苦之中。

  所以跟着多襄丸是最佳的去向,而選擇多襄丸就必須要殺掉丈夫,封住其口将自己今日的不齒之事長埋地下。聽得女子如此狠毒,連多襄丸都渾身冷汗直流,方才對其百般殷勤的愛意,此刻隻覺得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将女子一把扭倒在武士面前,腳踏其背,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狠毒的女子,征求武士的意見,是要她生還是要她死。在這一瞬間,武士甚至原諒的多襄丸所犯的罪過,倆人從對立,站到了同一陣營。恍惚之間,多襄丸上前繼續詢問,女子偷得間隙,轉頭瘋狂逃脫。多襄丸也跟着快步追了出去,留下武士獨自一個人,反複回味着發生的種種。

  作為武士被盜賊擊敗,作為丈夫,自己的妻子在面前被人侮辱,活在世間的尊嚴蕩然無存。等到多襄丸折返回來,将捆綁武士的繩索斬斷,離去之後,武士仍舊呆呆地坐在原地,動也不動。雖然活下來了,但往後餘生 裡想起今日的恥辱,定會一遍一遍地在腦海重現,在心頭絞痛,悲痛的淚水滑落臉龐,生還有什麼意義,武士撿起女子遺落的匕首,猛地刺入胸口,自盡了。

  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天天都在說羅生門)(5)

  在巫女轉述的最後,武士聲稱插在胸前的那把匕首被人拔走了,而當說到這裡的時候,坐在巫女身後傾聽的樵夫,原本一動不動且全神貫注的身體微微地發生了變化,手不自覺地來回摩挲,神情也變得有些緊張,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一般的忐忑不安。

  羅生門殿的大雨此刻還未停歇,上天仿佛故意不停,像似要将這羅生門殿内,幾人講述的兇殺案給清洗幹淨,沖刷污泥,露出真相才肯罷休。行腳僧的講述剛一停下,樵夫立馬脫口而出“那有什麼匕首,武士分明是被長劍所殺。”看來樵夫并非如今日審判庭上所言,僅僅是看到了屍體,而去報官如此簡單,在乞丐的再三追問之下,樵夫在這羅生門殿,借着磅礴的大雨,講述了他親眼所見的兇殺當日的經過。

  多襄丸在侮辱女子之後,竟厚顔無恥地跪地乞求女子做他的妻子,意圖長期将其據為己有,威脅女子若不答應,就當場将其殺死。而女子自顧自地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作為一個剛剛被人奪去貞潔的女子,守着自己的丈夫,稍微有點廉恥的女子,也不可能當場答應多襄丸的請求,為了保命又不好立馬拒絕。于是,女子忽然起身拾起短刀沖向丈夫,隔斷繩索,也不言語,再次趴在地上繼續嗚嗚咽咽地哭。

  實在夠聰明,将問題直接抛給兩個男人,自己貞潔已失,無法确定丈夫是否還會在乎自己,隻能将自己置于被選擇的境地。但是沒想到,武士脫開繩索之後,立馬有了他的選擇 —— 放棄。不願意為了一個如此不守婦道的女人去冒生命危險,言外之意,根本不值得。聽到此話,方才還占有欲強烈,視女子為至寶的多襄丸也冷靜了下來,一件東西若是好,他的主人肯定愛不釋手,若棄之如敝屐,那定是垃圾一件了,别人不要的垃圾,多襄丸當然也不願意抱進懷裡。

  原本趴在地上哭泣的女子,聽得丈夫的選擇,忽然收了哭聲,呆呆地望着武士,一臉的失望。武士不僅不要她了,而且還惡語攻擊 “ 失去清白的女人,你幹嘛不自殺?将你拱手相讓,已經是對你最好的選擇了。” 女子見武士這邊沒了希望,轉頭看向多襄丸,那雙充滿了無限渴望的眼睛,像是在說:‘你看,我自由了,快帶我走吧!’ 癡癡的等待那多襄丸可以伸出攬她入懷的手臂,但剛才還如舔狗般的多襄丸,這會厭食啦!

  沒有人願意吃一份被别人吐了口水的食物,擡腳就要離開,女子一看自己成了棄婦,誰都不要,轉而繼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武士像是訓小孩子一樣地大聲呵斥:“哼,哭也沒有用,!” 多襄丸趕緊制止:“不要吓她,女人天生軟弱,哭是家常便飯。” 聽到這話,一直處于被選擇狀态的柔弱女子,由嚎啕大哭轉為癫狂瘋笑,開始主動出擊。一面指責丈夫懦弱無能,不能将欺辱自己妻子的惡人除掉,一面嘲諷多襄丸,什麼江洋大盜,一點英勇氣概都沒有。在她的煽風點火之下,兩個男人像是受到了蠱惑,紛紛拔出寶劍,拉開架勢對拼了起來。

  多襄丸怯怯懦懦握住手中的寶劍顫顫颠颠,武士哈腰弓背冷汗直流,武士沒有武士的樣子,盜賊也沒了狂放的氣勢。兩人猶如跳梁小醜,執拗的頑童,生死對決在兩人這裡仿佛成了一場鬧劇,無論寶劍還是長刀,都成了切瓜砍菜刀,隻管胡亂地揮舞。多襄丸的寶劍捅進泥土拔不出,武士的長刀砍進樹樁抽不回,倆人撲倒在地滾來滾去,攪得塵土飛揚。武力對決俨然成了體力的對抗,多襄丸拼命地爬向寶劍,武士就死死地将其往後拉扯,多襄丸體力更勝一籌,終于抽出了泥土中的寶劍。

  多襄丸對向了手無寸鐵的武士,将其逼至角落,一劍刺死,女子吓得奪路而逃,曆經一場死鬥的多襄丸,再也沒有了多餘的體力追逐。拔出自己的寶劍,帶上武士的長刀,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案發現場,樵夫親眼所見的真相講完了,重新回到羅生門殿,大雨嘩啦啦還沒有停,這所謂的真相是真相嗎?

  乞丐産生了質疑,他不相信,樵夫極力辯解,但被乞丐地追問反駁的啞口無言:“ 隻有說謊的人,才會說自己沒說謊。 ” 到了此刻。同一場兇殺案,出現了四個版本,每個人都聲稱親眼所見,而且是親身經曆,到底誰才是真的?盜賊多襄丸那自大狂妄的口述,咬定武士被自己的寶劍所殺,可謂英勇磊落;失去貞潔的女子那哀怨凄婉的哭訴,痛苦的折磨讓她逼不得已将短刀刺入丈夫的胸膛,即便是兇手,也讓人心生憐憫;已入黑暗的武士,托巫女轉述,堅稱自己為了尊嚴,含淚以短刀自盡,武士道精神令人歎服;而作為旁觀者的樵夫,看似不帶主觀意念的客觀陳述,堅稱自己所言即親眼所見,但是為何被乞丐反駁的啞口無言,又為何在巫女那,講到短刃被人從屍體上拔走的時候,他變得神情緊張。

  黑澤明羅生門為什麼是黑白的(天天都在說羅生門)(6)

  真相隻有一個,但絕對不是四人中某一方的講述,我們應該相信誰呢?就像掉入了一個漩渦,一個無底洞。真相在無休止的墜落,隻有謊言在空中飛舞,羅生門殿羅生門,羅生門中無真人,這大雨最終也沒能沖刷出真相,它也無能為力,隻好漸漸退去。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從殿後傳來,乞丐慌忙循着哭聲跑去,輕車熟路地扯下了包裹嬰兒的嶄新和服。樵夫上前大聲喝止,可這喝止多少有些底氣不足,面對乞丐的追問,叢林兇殺案那把不知下落,鑲嵌着珍珠,也很值錢的精緻匕首。樵夫沒有了方才的正氣凜然,羞愧地低下了頭: “ 真是賊喊捉賊!” 啪的一聲,乞丐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揚長而去,樵夫像是受了批評的孩子,立在牆邊一動不動。

  大雨終于停了,嬰兒的哭聲卻越來越大,一聲一聲地鑽進了萬分羞愧的樵夫心裡。他慢慢地擡起頭,伸出雙臂,想要去奪過行腳僧抱在懷裡的嬰兒,吓得行腳僧如驚弓之鳥,緊忙躲閃。“你偷走了匕首,現在竟然連一個嬰兒也要奪走嗎?” 樵夫委屈地搖搖頭,道:“ 我已經有了六個孩子,即便再多一個也什麼關系?”

  天空依舊烏雲密布,但幸好有一束金色的陽光,努力地穿透雲層,灑在了這羅生門殿。一陣一陣的微風始終在吹。又有多少人的欲望在一點一點地被吹起,又有多少個羅生門殿始終還在下着雨,又有多久才會有這麼一束陽光,努力的照射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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