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盧秀輝 書法網簽約作家:盧秀輝,江蘇興化人。職業書法家、畫家、篆刻家、文藝評論家。
有關“宋四家”中的蘇黃米蔡的蔡,素來争議很大。到底是蔡襄還是蔡京?各有觀點,自是不同。但是,可見蔡京的書法水平是相當厲害的。他四次為相,為相十七年,如此沉浮,非一般人能比。蔡京的弟弟蔡卞是北宋大政治家王安石的女婿。北宋熙甯三年(1070),兄弟同科舉登進士第。蔡卞擢尚書左丞,官至樞密院事,位及相權。
哲宗初,太後起用司馬光為相,司馬光全面廢新法,要求恢複差役法,并限期五天。臣僚以為太急迫,而全國能如期複差役舊法的隻有蔡京如約,而且沒有一個人違反。司馬光得報後,高興地對蔡京說:“若人人如君奉法能幹,恢複舊法指日可待!”但是,卻不能見容于台、谏官,他們反說蔡京懷奸邪、壞法度,調蔡京到地方任職。
外放近十年後的蔡京又回到朝廷,任代理戶部尚書。當時,章惇為相,章惇是革新派,想複王安石法,然而,阻力很大。章惇特意設了個機構來讨論,但是長時間流于争論,而不能決策。蔡京說:“很簡單的事,何必讨論,就按熙甯役法實行就可了”。章惇大喜,用雇役法。差役、雇役兩法,相差很大,而十年間,蔡京兩曆此事,卻遊刃有餘,易如反掌,有見識的人認為蔡京與司馬光、章惇兩人間互相依仗,沒有明确的政治主張,就此事發現他是個奸猾之人。北宋的政治生态就是如此,非彼即此。
文彥博的兒子文及甫在私人交往信件中,言及國是,此乃謀逆之大罪。章惇為打擊守舊派,命蔡京追查處理。蔡京查出陳衍,在太後垂簾聽政時,持寵而驕,交結外戚,随意進退大臣,有離間兩宮,輕言廢立。然後,以大逆不道罪處死陳衍。而掌握朝政的劉摯、梁焘則被彈劾貶官,禍及子孫,永被禁锢。朝野震動,相權變疊,而蔡京以為有功,也想登閣入相。時曾布知樞密院,他私下對宋哲宗說,蔡京的弟弟蔡卞已備位樞府,兄弟二人不能同掌相位。
元符二年(1100年),宋徽宗即位,蔡京被貶,居住在杭州,提舉洞霄宮。時童貫為供奉官,下江南為宋徽宗訪求名家書畫、奇巧珍玩。蔡京極力巴結童貫,童貫将蔡京書畫的屏幛、扇帶等物,送到宮中,供宋徽宗賞玩。從此,宋徽宗留意蔡京。而蔡京結好于朝廷内外,甚至宮中,說蔡京好者不絕于宋徽宗的耳邊。
崇甯元年(1102年)起居舍人鄧洵武,做了《愛莫助之圖》獻給宋徽宗。将豐祐人才分而為二,認為有功于國并且能理朝政的僅一二人,将他們列于左邊;而列于右邊的,全是豐祐為害的政客。在左列的人中,遮掩了一個名字,揭開一看:蔡京。認為非蔡京做宰相不可。宋徽宗看了以後,十分贊同圖中所說,決定重用蔡京為右仆射。蔡京非常貪婪,他在領仆射俸祿的同時,又創司空寄祿錢,而宋徽宗并不知情。
元祐時期的官員,被貶斥流放或死去的,已剩下不多幾個人了。蔡京下令列舉他們的罪狀,以司馬光為首,有三百零九人的名字,被看成奸黨,在文德殿門前立《元祐黨籍碑》,蔡京親自寫碑文。元祐黨籍中人的子孫也遭禁锢,他們不能在京城及附近做官。
大觀三年(1109年),貶蔡京為太子少保,杭州居住。
三年後,蔡京又為宰相,改封魯國公。蔡京亂發工資褔利,他設定官名,很多人身兼數職,朝中五品階官員工居然有成百人之多,好多官員兼領十多種俸祿。蔡京造百萬錢獻給宋徽宗,宋徽宗拿着它們,洋洋得意的對左右的臣僚說:“這是蔡太師發給我的工資啊。”
宣和二年(1120年),宋徽宗令他辭官退休。
宣和六年,再度起用蔡京為相。蔡京此次掌權,已經是第四次了,他已經老眼昏花,不能辦事了,所有的工作都由小兒子處理。凡是蔡京所批,其實是兒子蔡眥所批,并按他的小兒子的意思在執掌朝政,隻不過用蔡京的名字來上奏。蔡眥其實不能勝任,他的哥哥蔡攸去揭發了他。宋徽宗大怒,想用流放的方法處理蔡眥,蔡京極力求情,宋徽宗對蔡眥從寬發落,隻是令停了他的俸養,革去蔡眥他的侍讀,并毀掉賜出身的诏令。事情如此了,而蔡京仍然毫無退意。宋徽宗讓童貫去蔡京那兒,令他上章辭官。蔡京隻好把辭職的章奏交給童貫,宋徽宗命詞臣代他做辭職三表,走完了程序後,宋徽宗降诏同意了辭職。
靖康元年(1126年),金軍南下,宋徽宗禅位給宋欽宗,在這邊事日緊,國家存亡之際,蔡京舉家南下逃避戰亂去了。天下都認為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等人為天下六賊,而蔡京為六賊之首。他們在廟堂,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荒淫無度、排除異己,是導緻金國入侵中原的罪魁禍首。于是,蔡京被貶到韶、儋二州。走到潭州,蔡京去世,終年八十歲。
“蘇、黃、米、蔡”為宋四大書法家,“蔡”是誰?原指蔡京。後世以其“人品奸惡”,為六賊之首,遂改為蔡襄。蔡京工書法,他與他的弟弟蔡卞都學蔡襄書法,蔡京是蔡襄的堂弟。因神宗喜愛徐浩的書法,蔡京中進士後,改學徐浩,當時被貶在錢塘的蘇轼也在學習徐浩。蔡京還學沈傳師、歐陽詢,又學“二王”,在博采衆家的基礎上,自成一格。他的書法在筆法上姿媚妍質,痛快沉着,為海内所重。
本文作者盧秀輝先生作品
蔡京(1047年2月14日-1126年8月11日),字元長,北宋宰相、書法家,興化軍仙遊縣慈孝裡赤嶺(福建省莆田市仙遊縣楓亭鎮東宅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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