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892年,法國人便開始了在德爾斐的考古發掘。經過多年的努力,考古學家們複原了部分阿波羅聖域中的建築物。1903年至1906年間,J.雷普拉特重建了雅典的寶庫;1938年,聖域地勢較低部分圓頂墓的3根柱子被重新樹立起來。1939年至1941年間,阿波羅神廟的8根柱子被樹立起來。根據大量的考古報告,可以看出德爾斐神谕所的基本發展脈絡:邁錫尼時期,時間大約是晚期希臘底三期,這裡曾有一個很小的村落,但它并不為外界所知。公元前1000一前800年,阿波羅崇拜傳入德爾斐,德爾斐人在帕爾那索斯山南側弗德裡阿代峭壁下的山坡上,重新建起了神廟,這便是以後聞名于整個地中海地區的德爾斐阿波羅神谕所。
傳說中,先後有6座神廟在德爾斐升騰出氣體的地縫上興建,其中最為古老的阿波羅神廟是用從騰皮山谷取回的月桂樹枝幹建成的,這座神廟似乎更像是一座茅舍。第二座神廟是由蜜蜂用蜂蠟和翅膀建成,德爾斐人認為這座神廟後來被阿波羅神送給了叙佩爾波列亞人。
然而,即便這座神廟僅存在于傳說中,我們也很難想象蜜蜂是如何用翅膀和蜂蠟,建起一座神廟。波桑尼阿斯随後又一記述了一個更為可信的說法,一位叫普提諾斯的德爾斐人用青銅建造了第三座德爾斐神廟。雖然有的傳說認為赫淮斯托斯是這座神廟的建造者,但波桑尼阿斯并不認可這一說法,同時他也不相信品達在他歌頌這座青銅神廟時所提及的“黃金魔法師一族”是真實存在的,他認為諸如這座神廟最終墜入了大地的裂縫之中,或被大火燒熔此類的傳說也是無稽之談。
學界一般認為,這前三座神廟都是建于史前時期,這時神廟中供奉的神明并不是阿波羅,而是冥界諸神、蓋亞和她的女兒們,以及波賽冬。阿波羅神在這裡建廟的傳說,應該是後人為了能将德爾斐當地古老的神廟同阿波羅崇拜聯系在一起而編造的。
二、德爾斐神谕所的傳承體系在神話中,阿波羅神為了成為神廟的繼任者,殺死了神廟原來的守衛者—皮同。之後,為了滌清血罪,阿波羅自我放逐長達8年之久。“那裡有一條背上斑斑點點,有紫色鱗甲的蛇。那是大地派來的妖怪。她在桂樹的濃蔭下看守着大地的神谕所。啊,福波斯,那時候你還是一個在慈母懷中跳躍的嬰兒,你就去把它殺死了,你走進神聖的神谕所,坐在金制的三腳凳上,那不說謊話的座位上,從卡斯塔利亞泉旁的神廟裡向凡人宣布神明的意旨,這時的你處在大地的中心。”
在埃斯庫羅斯的悲劇—《複仇女神》中,阿波羅女祭司說了這樣一段開場白,“在我祈禱時,我首先祈求衆神中最為榮耀,也是最早的預言者大地女神;傳說中随後是武彌斯登上了她母親的預言寶座。後來經武彌斯的同意且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下,另一位提坦,同樣是大地女神的女兒的福柏擁有了這個寶座。她将這個寶座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繼承了她名字的福波斯。……宙斯賜予他預言的本領,并讓他成為第四位得以坐在這座寶座上的預言者;洛克西亞司是他父親宙斯的代言人”,展現了與之前不同的傳承過程。
顯然埃斯庫羅斯筆下的阿波羅神是衆神之父宙斯意志的代言人,他發布預言的能力以及他在德爾斐神廟發布神谕的資格都是宙斯賜予的,這可能與埃斯庫羅斯本人是一神教的支持者有關。
埃斯庫羅斯的這段描述,展現出一個較為完整的德爾斐神谕所的傳承體系:蓋亞—武彌斯—福柏—福波斯。蓋亞代表大地,食物的來源;武彌斯是宗教原則的化身;提坦女神福柏是月亮女神的化身;最後是太陽神阿波羅。在這裡,神明之間的傳承是和平的。
而前一種繼承中雖然充滿了暴力和血腥—作為神谕所守護者的巨蛇皮同被斬殺,神廟原來的擁有者被阿波羅神所取代,但是神谕所中重要的幾個因素—大地上的裂縫、三腳凳以及大地中心的标志歐姆法洛斯石卻被保留了下來。其中,裂縫(主要是裂縫中升騰的氣體)和三腳凳在神谕的發布過程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裂縫中不斷升起的氣體為德爾斐神谕的發布增添了神秘色彩;而在希臘人眼中,三腳凳就幾乎等同于阿波羅預言能力的象征。
傳說,赫拉克勒斯因殺害了伊菲托斯而患上了可怕的疾病。但當他到德爾斐詢問神明自己如何才能擺脫疾病的困擾時,佩提亞女祭司卻沒有發布任何神谕。于是,憤怒的赫拉克勒斯便搶走了神廟内的三腳凳。在赫拉克勒斯眼中,三腳凳似乎已經同發布神谕的能力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他顯然是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自行學會發布神谕。
第四座神廟的建造者是阿伽墨得斯和特洛波尼歐斯兩兄弟,神廟為石制,建成于公元前7世紀。公元前548年,這座阿波羅神廟被焚毀。
關于神廟被毀的原因,曆史學家們有着不同的記述:希羅多德認為德爾斐神廟這次被毀純屬偶然;波桑尼阿斯則認為神廟是被雅典的執政官埃克西克勒德斯燒毀;斐洛考魯斯的觀點似乎與波桑尼阿斯有些相近,他認為這場火是雅典的庇西特拉圖家族蓄意而為,因為當時他們正在極力支持提洛島上的阿波羅神谕所。
第四座神廟被毀之後,近鄰同盟決議在廢墟之上重建神廟,我們今天所能見到的遺址便大部分屬于這第五座神廟。神廟的建築師是科林斯人斯賓塞魯斯,當時己被驅逐出雅典的阿爾克美歐尼達伊家族承擔了重建的任務。神廟于公元前513年始建,直到公元前505年才完成。
公元前373年,阿波羅神廟再度因地震而被毀壞,在雅典和科林斯的專家指導下,人們盡可能地利用了阿爾克美歐尼達伊家族所使用的石料重建了神廟。
然而,阿波羅神并沒有能夠使他在現世中的居所免受戰争之苦。公元前6世紀起,以斯巴達和雅典為首的兩大同盟在中希臘地區展開了争奪,德爾斐也卷入其中。
參考文獻:徐媛媛《德爾斐神谕研究》
魏慶征《特爾斐神谕淺說》
劉婧《德爾斐神谕與古希臘城邦》
于琳《試論德爾斐神谕對希臘城邦政治活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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