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t每日頭條

 > 生活

 > 袁世海的簡介

袁世海的簡介

生活 更新时间:2025-03-01 03:11:00

袁世海的簡介(袁世海回憶錄42一炮紅 不虞而譽)1

以前,一個演員被稱為紅遍南北,或南北馳名,多是指其得到北京、天津、上海三大城市觀衆的歡迎。我二十歲時随重慶社去上海,戲路不對,自己的長處沒發揮出來,結果是燒雞窩脖而回。所以再若去上海演出,一定要慎重,切莫輕舉妄動。夏季,上海黃金大戲院邀角人馬志中來平約我赴滬,與宋德珠、楊寶森二位合演一期。我想,宋德珠是武旦,楊寶森是唱功老生,我們之間合作的戲太少,便婉言謝絕了。于是欣然應李華亭之約,拟赴天津與章遏雲合演一期。不久,海河泛濫,天津市内被水淹成一片汪洋,盛蘭等人結束天津演出回返北平,是從惠中飯店乘船到火車站的。李華亭随行來平,告訴我天津戲院恐在較長時間内不能恢複營業,建議我去上海,與楊寶森合演《失街亭、空城計、斬馬谡》、《捉放曹》等劇,與宋德珠合演《鳳吉公主》等劇。我出于經濟上的需要,隻好同意。李華亭出面與馬志中聯系好,我就趕赴上海。不期而然,我們“三位一體”在上海受到戲曲界内外行的一緻歡迎。

楊寶森是大家熟悉的一位演員。

惜哉,他年紀末到五十,就被病魔奪去生命,結束了藝術生涯。

從他曾祖父楊貴慶(工刀馬旦)算起,已是第四代的梨園世家。

他自幼在唱功方面打下了堅實基礎,雖是學“餘”,卻能結合自己寬厚的嗓音條件,唱得韻味濃而純正。

此時,譚富英以嗓音脆、亮、沖而響名,馬連良先生潇灑、飄逸,另具一格;

高慶奎先生嗓啞病休,嘯伯又較暢的音量窄小,相比之下,尤顯楊寶森的唱功突出。

所以,此番上海剛演了一出《失街亭、空城計、斬馬谡》,就壓住了陣腳。

“斬谡”最後一句“後帳與老将軍賀功!

掩門!

”的普通念白,竟獲得觀衆的熱烈掌聲,直至大幕關好,觀衆仍在熱烈地議論不止。

宋德珠當時被譽為四小名旦之一。

在藝術上受名武旦閻岚秋(藝名九陣風)先生的影響較多。

他的武打速度快,旋轉敏捷,滿眼雲煙,下場的鹞子翻身有如彩蝶翻飛,亮相及舞蹈身段卻又嬌燒柔媚。

特别是他的出手穩而準,又花樣翻新,有獨到之處。

槍,向他扔去,他無需注意地看,踢出後也無需用眼看定對方是否接住,早又轉身去踢另一杆向他扔來的槍。

他踢得那麼漫不經心,可是雙頭銀槍就象長了眼睛一般,圍在他身旁穿梭似地有次序地飛舞。

紅(紅纓)銀(槍頭)白(槍杆)三色上下錯落交織,一似流星飛舞。

尤為高人一籌的是他還有一副甜亮動聽的嗓子。

他在《演火棍》中從打青龍開始,打孟良、打焦贊、打韓昌、打耶律休哥的“五打”裡,為楊排風安排了大段導闆、慢闆唱腔。

他給武旦應工的鳳吉公主增添了文場表演。在赤福壽戰死後,增加“祭靈”一場,鳳吉公主唱大段凄涼、悲怆的“反二黃”。鳳吉公主的音樂形象飽滿了,《取金陵》這出武旦開鑼戲也被加工成一出頭尾完整的大型劇目了。他演的《鐵鏡公主》也是從金沙灘開始。包括“雙龍會”、“雙被擒”、“雙招親”,然後再接演“坐宮”、“探母”、“回令”。宋德珠飾演劇中的鐵鏡公主,先是身穿軟靠,通身錦繡地開打。然後又換旗裝,成功地演唱青衣行才能勝任的唱段。他這種亦文亦武的全能表演,沖出了原有的武旦、刀馬旦、花旦、青衣分工明細的行當界線,堪稱為出類拔萃了。所以,深受上海觀衆的贊賞。可惜,他的嗓音未能持久,中途辍演,目前正在從事教學工作,培養優秀的武旦人才。我頭天打泡,與楊寶森合演《失、空、斬》,扮演馬谡。早年,金少山先生在上海時,逢演此劇,他飾司馬懿。馬谡的角色一直沒有專工的架子花臉扮演,均是由武二花臉兼演,因此,馬谡的表演比較簡單。我演這出戲,是完全按照郝老師的演法,着重刻畫馬谡向諸葛亮讨令時的驕傲自滿情緒及在山頭上與王平對話時的主觀、輕敵思想。斬谡時,馬谡在“望家鄉”的鼓點中被帶上場來,也由幾句散闆變為“忽聽丞相令傳下”一段圓圓滿滿的垛闆。跪下又接唱八句。特别是在諸葛亮決心下定,定斬不放後,馬谡思娘而痛哭的哭失,一反往常架子花臉普通而低平的水腔,引用了郝老師所創的“架子花臉加銅錘唱”的較高昂唱腔。這些都是上海觀衆多年罕見的,觀衆為之轟動了。第二天,一家刊登戲壇新聞的小報登出署名“南腔北調”的一篇贊揚馬谡的文章。标題是:《沒見過這樣的馬谡》。随後我們又合作演出《捉放曹》、《擊鼓罵曹》、《托兆、碰碑》,均收到良好的效果。接着,我在《鳳吉公主》中飾赤福壽,在《演火棍》中飾孟良。觀衆這才知道,原來我不僅能演架子花臉應功的角色,還能演武二花臉的應功活。既承用了武二花的開打,又以架子花臉的表演手法細膩地去表現人物;并根據劇情自編唱詞、唱腔,增加唱段,彌補了這類角色唱段少、表演粗糙的不足之處,使赤福壽、孟良的形象更加豐滿、鮮明了。在這裡,我交了一位好朋友。他在《空城計》中扮演老軍,看他的扮相,面熟,聽他的聲音,耳熟。我很快認出了,他就是當年随同周信芳先生赴北平演出,在《封神榜》中扮演奸險滑稽的尤渾,在《六國封相》中扮演一位鬓發銀白、嘴裡隻剩二、三顆牙齒的年邁老媽媽——蘇母的那位名醜劉斌昆!那時,少年時代的我和盛戎,曾為他的藝術贊歎不絕。他那逼真的老婦化裝形象,也引起我們極大興趣,甚至受了他的“蒙蔽”。為什麼他演尤渾是滿口白牙,演蘇母時牙齒就脫落成二、三顆,一念白就露出豁齒?難道為了演這個老太太,臨時把牙都拔了不成?過幾天,再看他演《追韓信》的夏侯嬰,這牙又長上啦!簡直想象不出他是怎麼化裝的,不由得對他有一種神秘之感。劉斌昆看了我所演的這幾出戲,對我也很有好感。于是,我們一見如故地攀談起來。我向他講述了看他們演戲挨打的笑談,并詢問了扮蘇母牙齒的化裝方法。他說用烏金紙将不需要外露的牙遮蓋住就可以了。我們愈談愈投機,從此,這位比我大十幾歲的劉大哥,經常到金老公館來找我談天,交換對藝術的看法。這金老公館是金廷荪(黃金大戲院總經理,上海四大亨之一)的舊居,在黃金大戲院附近,當時就安排我們北平去的演員住在那裡。劉大哥對我說:“為什麼我愛來找你談天呢?瞧你很沉穩,年輕人到了上海,象你這樣的不多。”因此,雖然我們的年歲懸殊較大,但很快結成了好朋友。一次,我誇起劉大哥的身體健壯,令我羨慕。他說:“上海這個花花世界,無奇不有,容易糟蹋人。想要成角兒就得自重,光是不學壞不成,還得學好。我每天早晨都到兆豐公園練氣功,求些養生之道,所以難得生病。”“能不能教我練練你的‘養身之道’呢?”身體健壯才能适應舞台上的需要,我對此很感興趣。“這種氣功,不好學,你還年輕,不适宜。你可以練習坐着睡覺。”“坐着睡覺,哪兒能歇乏呢?”我不解了。“我說的是中午。你每天吃過午飯,坐在椅子上,兩手拿心向上自然地放在腿上,閉目靜心養神,睡不着也有好處。慢慢地會睡着的。假如能睡上一個小時,效果會更好。日久見其功。賢弟,信得過,你就試試。”我相信了他的話,自此開始練習坐着睡午覺,逐漸養成習慣,一直堅持到現在。宋德珠貼出《鐵鏡公主》即将上演的預告,我在《金沙灘》一折中飾楊七郎。我與劉大哥閑談,自然就扯到正在排練中的楊七郎。我說:“當初,許德義老師演《金沙灘》的楊七郎,會耍‘牙’。武生周瑞安演《金錢豹》也耍‘牙’。錢金福先生演《問樵鬧府》的煞神,耍‘牙’的技巧、花樣更多了。可惜,我年歲太小,沒能向許老師學。現在舞台上,看不見誰還耍‘牙’啦!”劉大哥見我十分遺憾,就故意問。“你是想讓楊七郎也要‘牙’喽?”“隻能是想想罷啦!”“愁什麼,我知道誰會耍‘牙’。”劉大哥笑着跟我兜了個圈子。我一聽有人會耍“牙”,精神馬上百倍振作,“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聲探問:“誰?”“我,哥哥我會!包教。包會,還發愁嗎?”劉大哥慨然相允,使我喜出望外,接着一想,空歡喜。問他:“我沒‘牙’,怎麼學?怎麼用?”“我有哇!”他斬釘截鐵地說。之後,劉大哥将耍“牙”技巧原原本本地教給了我。并将“牙”送給我留作紀念。這對“牙”,每個有二寸多長。一頭粗,一頭尖,和象牙形狀相仿。用的時候将“牙”含在嘴裡,憑舌頭的功夫,将“牙”從嘴裡輪換頂出或同時頂出。還有人能從嘴裡伸出牙來,又捅入鼻孔裡去。技巧很多。但我覺得太多地用在楊七郎身上沒必要,他是人,不是神。現在想來,金錢豹與煞神耍“牙”,可以誇張地表現鬼怪的兇猛。楊七郎盡管骁勇無敵,終歸是人,耍“牙”并不太恰當。不過是耍技巧罷了。但在當時它真為我的演出增添了光彩。楊七郎在“四擊頭”中上場,台口亮相。在“搜場”的鼓點聲中,他突然從嘴裡伸出一對尖“牙”,雙收回後又單出一支,收口,出另一支,收回,再雙出,雙涮,兩“牙”同時收回。此舉真将觀衆“震”了。觀衆們認為象我這樣一個年輕的架子花臉,能兼武二花臉,已屬不易,居然還會耍“牙”等多年不見的技巧,由此更增加了對我的喜愛。斌昆大哥在藝術上主動地給我無私援助,使我很受感動。但他在藝術追求上如饑似渴不恥下問的精神,更使我倍受感動。他坦率地對我說:“兄弟,這回得看你的,《法門寺》的賈桂和《群英會》的蔣幹,我沒‘譜兒’。南邊的演法太不講究,我看過肖(長華)先生的蔣幹,真好,你給哥哥說說!”劉大哥比我年齡大十幾歲,當時在江南一帶是位藝術威望很高的名醜,我不過是一個“初登大雅”的青年花臉,他肯跟我學習,是我來能預料到的。于是我全力以赴,将科班時肖老的教學和後來的演出以及我看時的心得體會,一一告訴了他。幾年後,我們同周信芳先生在黃金大戲院演出《群英會》,《盜書》、《回書》等場次都得到了應有的效果。宋德珠、楊寶森、我,三人都是二十幾歲的青年演員(楊寶森略大,但也未到三十),由于我們能各自發揮特長,相互間又能密切配合,使劇目充滿朝氣,故一個月的演出,博得上海觀衆的承認,在上海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上海一個大買辦資本家虞洽卿,為娶兒媳,興師動衆。讓在滬的周信芳、趙如泉各位名家以及我們三人為其去演堂會。趙如泉已是五十多歲的老先生了,他有着超人的才能,戲路寬闊,生、淨、醜,文武昆亂,無所不能。我到上海後,常看他的演出。共舞台(戲園名)門前擺設着他的劇照,有《走麥城》之關羽(紅生),《濟公活佛》之濟公(文醜),《三盜九龍杯》之楊香武(武醜),《時遷偷雞。之時遷(武醜),《伐東吳》之黃忠(武老生),《粉妝樓》中一折《胡奎賣人頭》之胡主,還有包公、鮑自安、駱宏勳、趙雲、黃天霸、窦爾墩、朱光祖等等。而且他連演四十多本的《狸貓換太子》,能分别扮演陳琳、狄青、呼延贊等衆多不同行當的角色。難怪上海京劇界都稱他為“趙老開”。堂會上,周信芳先生和這位趙如泉先生演《戰長沙》,宋德珠的《金山寺》,楊寶森的《空城計》,王少樓的《驅車斬将》。這位王少樓就是我在杭州“大世界”看《别姬》時演霸王的那位武生演員。周先生演《戰長沙》,點名要我飾演劇中的魏廷。能與我從小就喜愛、羨慕的周先生一同演出,我的心情可想而知。為演好這出戲,我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後台,周先生特意與我對了一遍戲。他笑眯眯地鼓勵我:“我看了你(演)的馬谡,演得的确不錯。魏廷這個角色适合你演,我就點了你的名。你别擔心,放開了演,一切有我!”這幾句話如同給我吃了一包“強力定心丹”。我沉着應戰。智慧和靈感,随時指揮着我在舞台上的意識。黃忠(周先生飾演)和魏廷“雙起霸”上場。周先生的幾個轉身,都與通常“起霸”不同,靠後台說一遍,不會記得十分牢。我想起當初與章遏雲在南京演出時,與芙蓉草先生同住平江府宿舍。他與我閑談時曾說:“……就拿《金山寺》來說吧,我陪着梅、尚、程……等多少個白蛇演青蛇。他們有相同之處,又各有不同。有的不同之處還相當多。我都一一死記,可記不清。遇到這種情況,就得用眼睛不時地掃着白蛇。動作也就瞄下來了,萬無一失。這就叫‘傍角兒’……。”他說得無心,我聽得有意。後來看他同章遏雲演《金山寺》,同尚(小雲)先生在上海演《金山寺》,這次與宋德珠演《金山寺》,确實與他說的一樣。我就将他這番話記在心裡。眼下,這個竅門正好為我所用。我也很自然地不時瞄着黃忠,動作配合得比較協調。黃忠、魏廷上場各念兩句對:“老将威名大,鎮守在長沙。”周先生以他獨有的寬、厚、沙的嗓音,念得字字铿锵,顯示出黃忠老當益壯的老将威風,觀衆報以滿堂掌聲。演員之間的互相刺激,力量非常大。我的激情頓起,想起肖先生所講:“在舞台上,跟有名望的前輩們演出,更需要有股子比勁,要有将他比下去的勁頭,你就撒開手、腳了。”我不由得鉚足勁兒,念道:“丹心能貫日,保主錦中華”。“錦中華”三字放足高音、亮音,以體現魏廷這員血氣方剛的猛将氣概,也博得了觀衆熱烈的掌聲。周先生在舞台上,正象他所說,一切有他呢。關鍵時刻,他都為我的表演做了很好的鋪墊和暗示。魏廷強逼黃忠降漢,黃忠不肯,魏廷急不可耐的一段表演,周先生比科班的演法更細膩,增加了魏廷兩次抓黃忠鸾帶相逼的動作。當時黃忠斬釘截鐵地回答:“要去你去,我是不去!”魏延:“你若不去,我就要哇……”黃忠:“你要怎樣?”說着,他用胳膊攬住胡子,露出腰間鸾帶,明确地示意;來吧:該抓鸾帶啦!我自然早已領會,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鸾帶,二人扭住繞圓場,做出“三曼頭”等複雜而又有層次的動作,似乎我們已合作多年,配合得那麼默契、娴熟。台下觀衆的歡迎不消說了,就是後台的人們也都站在上下場處觀看。戲,是很引人。周先生扮演的黃忠,不單激情高,氣魄好,更應該介紹的是,他在這出戲裡的表演也有很多絕活。關羽用拖刀計将黃忠打下馬來,令其換馬再戰。黃忠聞聽此言,“屁股座子”摔在地上,羞愧使他渾身顫抖。他控制着自己,站起身來,轉身拉馬。由于滿懷羞憤,他又幾次踹馬以洩内心的怨、怒。這一場鏖戰,戰馬和主人一樣地疲憊不堪。主人蹬騎,它幾次“卧槽”。周先生左手将刀杵地,右手緊勒馬缰,幾次下叉,終于站立。如何更進一步揭示老将的心理呢?隻見周先生左手将刀背于身後,右手托起銀須,難過的刹那間,雪白的胡子完完全全、整整齊齊蓬蓋在臉上。轉身又将胡子完全抖下來,下場而去。這裡沒有唱、念,完全是無聲的表演,通過周先生的面部表情和一系列情感動作,加之“胡須蓬面”的點睛之“筆”,将老英雄戰敗墜馬、無地自容的情緒,活靈活現地表現了出來。周先生的“胡須蓬面”這一絕活,小時候我就看過。那時他在《南天門》一劇中飾演曹福。曹凍餓而死時,“僵屍”将要倒下,忽又一立,胡子蓬面,直到躺下,胡子還是全部将臉遮蓋着。可惜,這一絕活已失傳了。這出戲的上演,轟動了上海。報上紛紛贊揚這是一出珠聯璧合的好戲。我的名字,也在兩位前輩的提攜之下,紅了起來,上海觀衆承認了我是一名較好的青年架子花臉。回顧我的藝術曆程,每向前邁進一步,除去主觀上的努力鑽研,離不開前輩的愛護與提攜。與他們同台演出,就是我提高藝術水平的最好時機。它使我從前輩的高超藝術表演中,吸收多種營養,促進我在藝術上的成長和發展。

,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

查看全部

相关生活资讯推荐

热门生活资讯推荐

网友关注

Copyright 2023-2025 - www.tftnews.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