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經過了一個寒冬之後的重生;是沉睡的大地逐漸蘇醒的時候;是桃花盛開,櫻花遍野的時候;是大人小孩開始走出家門去踏青的時候;也是我家鄉的老百姓開始春耕的時候……
春天在我的印象裡,是小時候看到白楊樹開始吐新芽的那種興奮;是放學後,在漫天黃沙中閉着眼睛,迎風回家的艱難;是每個周末跟着父母下地幹活的小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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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春天,沒有風沙,沒有白楊樹,也不用再下地幹活。可我卻很懷念那些年的“風沙”,因為我知道穿過眼前的風沙,便是到家了。這些年待在南方,四季不再分明。冬天剛過完了,似乎就直接跳進了夏天。剛脫下棉衣,還沒來得及穿上新買的春裝,便已經是T恤、熱褲的大街了。
真的是讓人來不及在春天做個夢……
這些日子,每天都給家裡打視頻電話到很晚。每次母親在電話那頭都有說不完的話,說鄰居家的姑娘又嫁去哪裡啦,隔壁家的兒子又買了新房啦,或者也會說一起的那個鄉親過世了……有些事兒可能是昨晚才跟我聊過,可是她似乎已經忘了,說起來還是像第一次一樣,而我也不打斷,也像第一次聽她說起的樣子。每每這個時候,内心總有種說不出的心疼,感歎時間過得飛快。記憶中那個嚴厲的母親,現在變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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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父親,辛苦一天,已經睡着了。偶爾幾次,母親會叫醒父親跟我聊天,父親很幽默,但是話很少,問問我工作的情況就沒啥說的了,最後還是把手機交給了母親。
父母除了前兩年到我工作的城市來走走,這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個名叫“故鄉”的城市生活。春天,全網都在賞櫻花的時候,我興奮地給母親打電話說:“老媽,有空你們也出來轉轉,看看櫻花盛開的美麗景色。”我猜她可能會說:沒有時間啦,家裡走不開呀,或者侄兒要上學,要接送之類的話語。可是母親卻問:“櫻花是啥?”我竟一時語塞,停頓幾秒,馬上回答她:“櫻花就跟家裡的桃花啥的一樣啊,隻是有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這種花,看着就很壯觀。”這個話題便這麼過了,可是當時的心情卻成了我一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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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自己當年就特别想離開家,去到大城市,就覺得自己一定可以闖出一番小天地,帶他們走出家鄉,看看世界。如今看來,當初有多麼的雄心壯志,現在就有多麼的打臉。三十而立的年紀,卻是自己覺得最尴尬的一個階段。給不了他們更好的生活,也沒讓自己做出一番成就,面對父母似乎更多的是愧疚。
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一段,關于中國農村養老院現狀的小紀錄片。片名中有一句話:在現實面前,養兒防老就是個笑話。看完一遍這個紀錄片,不敢再看第二次,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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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社會的老齡化越來越嚴重,年輕人的現實壓力越來越大。小城市的資源和發展,已經不能滿足年輕人成長的需求。因此,他們大部分選擇了去大城市打拼,這樣小城鎮便隻留下了勞動力相對已經減弱的老年人,以及很少一部分青年人。所以現在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空巢老人”,他們無依無靠,後輩們很多時候卻也無能為力。有一點條件的隻好把老人送去養老院,可是這也并沒有讓他們的晚年生活有所改善。
辛苦了一輩子,原想着安度晚年,現實留給他們的卻是孤獨和無助。這一輩子,養大了兒女,又撫養了子孫,最後卻發現幾個兒女養不好兩個老人。這場景,些許悲涼,些許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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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春天,如果父母剛好在身邊,趁他們還走得動,看得清,也能吃得下,帶他們去看看小城外的春天。這一次,讓他們穿過“風沙”也能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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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十裡雖美,櫻花遍野雖盛,也不及你這一生養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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