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一天的大雨。下午三點多時,我撥通了清惠的電話,考慮到天氣的原因,我想改天再與她見面。可是當天下午五點半,清惠還是冒雨趕到了“錢塘茶人”。而她眼中掩飾不住的憂傷與焦慮,在一瞬間,洩露了她内心的滄桑——
初戀,是我心口永遠的痛
我生在貴州,8個月的時候,我被父母送回了江蘇泰興爺爺的家中,8歲那年,父母才将我接回貴州。由于長時間不在一起生活,我和父母之間多了些生分,加上我的性格比較執拗,沒有姐姐、妹妹乖巧,以緻父母喜歡她們比我多一些。父母的偏心讓我很傷心,也使得我越發叛逆。
我和父母之間一直磕磕碰碰,在那個家中,我感覺不到溫暖。14歲那年,在我的強烈要求下,父母終于同意我回江蘇泰興借讀。我寄住在親戚家,在一所中學讀書。十四五歲,正是青春敏感期,而從小到大,家庭溫暖的缺失讓我對愛有着别樣的渴望。初三那年,我喜歡上了同班的小米。一見到他,我的懷裡像揣了小鼓,擂得胸口都疼,但那疼十分好受。人與人之間,肯定有心靈感應,有一天,小米感覺到了我對他的喜歡,以後,他熱烈地回應着我。在教室、在操場、在食堂,無論隔了多少人,我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注視。
一天下午放學後,小米将我約到了小河邊。夕陽西照,水面波光粼粼,遠處是黛色的小山,有風輕輕地吹過,于是,心情因着景色而美麗起來。小米拉起了我的手,那一瞬間,第一次與異性肌膚相觸的激動,讓我的心幾乎從胸腔裡蹦出來,而臉頰在陣陣發燙。
我和小米相愛了。可是在學校裡,我們隻能用眼神交流,用微笑示意,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給了我無言的感動。每天放學後,便是我和小米的幸福時光。小河邊、樹林子、寺廟裡,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都留下了我們相依相偎的身影。世上最親的人莫過于父母了,可是在我的心中,小米遠比我的父母更讓我覺得親、覺得近。
無論我和小米怎樣掩飾,我們的戀情還是被發現了。我的父母從貴州趕來,将我強行帶回。坐在回貴州的火車上,我的眼淚一路未幹。回到貴州後,我升入了高中。雙方的父母封鎖了我和小米的訊息,整整一年,我活在無邊的思念中。直到高二那年,我突然接到小米發自北京的一封信,那一刻,我激動得哭了。
小米參軍了,有了和我聯系的自由。隔着遙遠的距離,我們通過書信傾吐着彼此的喜歡和思念。小米趁探親假,來貴州看我。久别重逢的喜悅,讓我們緊緊相擁着。我和小米深愛着對方,可是這段戀情始終得不到雙方父母的承認。
一年、兩年、三年,不知道經過多少無望的掙紮和吵鬧,我感到累了,于是,決定放棄。小米非常痛苦,那天,他用溫柔的舌尖舔去了我滿面的淚水,又用傾盆的淚雨打濕了我的肩頭。我的心都被濕透了。直到今天,想起小米,我的心中依然是濕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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