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裡有種病,若不及時控制,可能病變成癌。在感情壞死以前正視病源,愛對的人,離開錯的人,愛情之病方能不治而愈。
“我不是非愛他不可,我隻是不甘心。”這話,我已是第7次聽見唐芮說。她和楚天相戀半年,楚天在打響處女戰役3周後變節。即便心中充滿怨憤,唐芮也不甘願将男友拱手相讓給新歡,何況即将入住的新房,完全由楚天負責還貸。
“治他就要來個狠毒點的,我給你弄點藥,準保讓他沒精力拈花惹草。”作為一名醫生,我深知“寒石散”的毒性。作為唐芮的閨密,我實在不忍見她日漸憔悴而楚天意氣風發。“少量的寒石散隻會讓他像服鴉片一樣,犯困氣虛、無精打采,也不緻命,但足夠吓走他身邊的紅顔禍水了。”
唐芮忐忑不安地接過我開的特制藥,面露猶豫,繼而重重地點了幾下頭,“那個花心大蘿蔔,是該給他點顔色!”
第一天傍晚,唐芮謹慎地往楚天的飯碗裡,摻一小匙寒石散。出于好奇和害怕,飯後她抛開瑣碎的家務,目不轉睛地盯着楚天。隻見他聚精會神地看歐洲冠軍杯,脖子龜縮成一團,上下唇張成大大的“O”字。電話裡,唐芮繪聲繪色地描述,“藥太神奇了,楚天看電視的樣子十足一個白癡,要是讓那個狐狸精看見,肯定吓得沒影了!”
唐芮是要吓退楚天的情人,并不舍得損害他的健康,她每天給楚天投毒的量,是處方上要求的一半。盡管如此,楚天仍越來越不濟。穿了3天的臭襪子也懶得洗,圍滿咖啡漬的杯子直接盛水喝,服下寒石散的楚天,像個七旬老者般邋遢猥瑣。
一個月後,終于如我們所願,楚天人見人厭。
深愛他的唐芮說,“真搞不懂我以前怎麼忍受的,他連牙都不刷直接吃早餐,一打嗝口腔裡全是隔夜的菜味!”不堪忍受他的陋習,唐芮搬出楚天的出軌證據,鐵心分手。楚天辦好新房的過戶手續,歉疚地說,“是我對不起你,房子你一定要收下。”
離開那個愛不下去的男人,唐芮還賺到一套房子,心甘情願地退出這場愛情角逐。
那場邂逅在我意料之外
與楚天分手,每月2000元的房貸壓力,令唐芮經常失眠胃疼,她因此成為我診所的常客。
三月的某個午後,唐芮前腳離去,随後進來的石遠瞥見牆根的雨傘,自告奮勇地追了出去。幾分鐘後,石遠閃爍其詞地問我,“剛才忘拿傘的女人也是來看病的?她有什麼問題?”石遠的雙眼閃耀着欣喜。
“失戀,失眠,缺男人,缺錢。”我企圖鎮靜、客觀地描繪出唐芮的窘況,稍有理智和長遠眼光的人,都不會選擇一個柔弱的包袱,而放棄我這個有前途無顧慮的女人。石遠搖頭長歎,說,“難怪她失魂落魄的,真可憐。”石遠的目光裡,浮現出我從未見過的柔情,我為之一顫,急忙要求他配合做常規檢查,以免他望着遠去的倩影想入非非。
聽心肺功能、量血壓,石遠像機器人般聽任我擺布他的四肢五體,但他的心神不知雲遊在何方。“下周二别忘記複診。”重複第三遍時,我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氣急敗壞地吼,“跟你說話呢!你今天到底有沒有帶耳朵出門啊?”石遠如夢初醒,一面點頭一面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告訴我唐芮的電話?你剛才說她要供樓缺錢,我們公司正在招經理助理,待遇應該比她現在高。”
“醫生的操守不能透露病人資料,如果你真想幫她,回頭我讓她聯系你吧。”我大義凜然地說,“一切包在我身上吧。”與其讓石遠在我的診所守候唐芮,倒不如由我出面聯絡,至少讓他們都欠我一個人情。
取了藥,石遠滿懷希望地離開了診所。我跌坐在椅子上苦笑,早知命運如此捉弄,當初真不該幫唐芮擺脫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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